第242章 唐家來討食吃了
唐家婦人的風言風語又順著浣洗衣裳的河道在鄉親嬸娘們中傳開，味道又變了味。
“你聽說了沒，春苔那家子現在可是發達了，有錢的很呢，富到流油！”
“就是啊，俺也聽說了。隻要去她家的人都能拿到好大一隻烤羊，還有整頭烤乳豬，那香味啊，嘖嘖，濃到不行。昨日梁家和連家都去了。”
“俺說咋回事兒呢，連家和梁家那兩口子都不出門兒，原來全窩在屋裏吃獨食。”
“那可不，好東西必須藏起來慢慢吃啊。你去不去？”
“去！去！唉，但俺說，咱們總不能空手去吧。”
“那是，空手肯定不行，好歹得提點菜。”
青瓦大宅子前院裏，忙碌到不行。
唐小苔和秦氏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鄉親，收了好多包袱的蔬菜幹果，還有米麵糧油。
秦氏不斷感慨，這鄉親們就是熱心腸，還有人專門來提前賀喜唐小苔明年及笄，問及笄禮啥時候宴請。
唐小苔哈哈大笑，笑到樂不可支。
明年及笄，今年提前來拜訪賀喜？這當真是牽強，可見鄉親們也想不到其他串門子的理由。
唐小苔這麽一笑，鄉親們老臉更是拉不下來，像是被她看穿似的，紛紛臊紅了臉。
更有人二話不說，直入主題的問秦氏，豬呢，整羊呢。
秦氏先是一愣，隨後納悶到底村裏哪兒傳來的這門路消息，怎麽全都湧進來問豬牛羊的事。但無論她怎麽解釋家裏沒有豬牛羊，鄉親們愣是不信，大有不走的架勢。
唐小苔歎了口氣，隻能把執拗的鄉親們再請進屋子，給他們解釋這煙不是炊煙，是燒炕的青煙，再把熱炕怎麽建和他們說了一遍。
這下鄉親們紛紛賴在熱炕上不肯走了，幾頭牛都拉不下來。葛優癱的姿勢和連二爺梁大爺如出一轍。
唐小苔耐心道，“各位嬸子們，你們是想吃烤全羊，還是想弄個熱炕。”
一眾鄉親出奇地口風一致。
“炕炕炕，那必須熱炕啊！”
“這羊吃幾頓可就沒哩。這炕能用上好幾年。真熱乎啊！”
“今年冬天特別冷，有了這熱炕，俺家老漢都能不想下地。”
鄉親們坐在炕上眉開眼笑，恨不得將熱炕抱回家。
等到唐小苔千送萬送可算把一眾鄉親們送出前院後，唐家宅子探頭探腦的婦人們更鬱悶了。
唐家宅子後院。
“哎，你說咋回事兒啊。這春苔蹄子咋還真那麽大方？”
“瞧春嬸，和王嬸笑得那樣。她們平日裏最是精明，不得好處絕對不會笑成那樣。”
“哎喲，她們不會都得了羊肉了吧。”
大半天過去後，元山村裏挨家挨戶都炊煙嫋嫋，青煙不斷，看起來還真像在燉煮什麽好東西一般。
嫂子張氏再也坐不出，喝了句使喚三房媳婦孫氏，“妯娌，你不是和春苔那蹄子關係好麽。你去，你去問問去。要是你能討一隻便宜羊過來，老祖宗鐵定賞你。”
孫氏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精明地一掃張氏，冷哼一聲，“喲喲，是有人瞧不慣了還是看不過眼了。俺做飯老祖宗天天賞俺，不像有的人，偏偏嘴饞要惦記人家的大肉。再說，俺要是饞，直接去串門不就得了。哪裏還會費那個事兒，專門扛一頭羊回來。”
張氏有多霸道，孫氏就有多蠻橫，一時間張氏還真占不了上風，氣得她連連啐罵，“好個伶牙俐齒的小蹄子，你去串門你盡管串門去！你有本事吃了個肚皮撐破才好！”
哪裏想到，孫氏當真帶著姚氏和徐氏串門去了。
當三人樂嗬嗬地在青瓦前院裏和唐小苔告別，嫂子張氏心裏妒恨，看到眼睛都發熱發紅。
她心裏十分肯定，孫氏這個小娼婦肯定在裏頭得了便宜，愣是來膈應作踐她。她就不信了，要是她搬出老祖宗的名號來，唐小苔會不把好物給她。
終於，嫂子張氏拗不過心裏的煎熬和嘴饞，扭著腰肢風風火火地領著一幫大房媳婦衝到青瓦宅子裏。
青瓦前院。
張氏話不多說，直接吼了句，“秦嬸子，老祖宗讓俺來串個門子。”
她撇掉唐小苔，專挑好捏的秦氏找上門。
秦氏一見唐家故人來，揚起有些吃力的笑臉，熱情招呼，“來來，裏麵坐，外頭風大。”
唐小苔早就聽見張氏如饑似渴的吆喝聲，把秦氏勸下，“娘，你今兒都接待了好幾撥鄉親了，累壞了，歇息吧，嫂子們有我來照應。”
秦氏確實乏了，離開前叮囑唐小苔切勿怠慢唐家客人。
唐小苔應了幾聲。
嫂子張氏一瞧唐小苔聽秦氏話的模樣，樂嗬道，“看看，看看，你娘說話就是管用。切勿怠慢咱們，聽到沒。”
唐小苔不理她，對屋裏就喊，“紅姐姐，來招呼啊！”
張氏一聽到紅姑娘，嚇得險些拔腿就跑，她還沒從紅姑娘把她扣進漚肥桶的陰影裏爬出來。
唐小苔知道紅姑娘去鎮上糕點鋪了，故意嚇唬她，笑道，“嫂子，你們這串門，還空手來的啊。”
這單刀直入的話委實不客氣，但元山村裏確實沒有空手上人家門的道理。空手上門，不是找茬就是不知禮數。
幾個大房媳婦紛紛臊到垂下臉，隻能將腕上的鐲子，脖頸上的珍珠項鏈摘下，心疼到不行。
唐小苔瞥了眼盤裏晶瑩剔透的珍珠鏈子和鐲子，又瞥了眼兩手空空的嫂子張氏。
張氏啐了口，暗罵這小蹄子不要臉，隻能肉疼地也把手腕上的大掰指投進盤裏。
唐小苔誇張地驚呼一聲，“嫂子你戴的真是金貴，祖母綠的啊！”
張氏心疼，臉上又拉不開麵子，隻能胡亂道，“趕緊趕緊的，把你家的豬，羊都放上來。咱們吃完還得整點帶回去。你要是能哄得老祖宗歡喜，就是一大功勞。”
唐小苔盯著她看了看，倒是把張氏盯得心裏有些發毛。
“瞧俺幹啥子！”
唐小苔笑道，“嫂子是不是搞錯了，我爹娘都分了家。老祖宗歡不歡喜，和咱們青瓦關係不大。老祖宗心裏能歡喜，那可是嫂子們的本事。”
一句話，戳穿了張氏想要移嫁功勞的心思，讓她臊了個紅臉。
“趕緊的趕緊的，你這個蹄子別嘴貧，趕緊把豬啊羊啊的端上來。咱們這鐲子可金貴，你別想鑽空子。”
唐小苔笑著應了聲，“好嘞！嫂子們等著，我這就去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