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突變

  被還了清白,老婦人瞬間喜極而泣,對著婦壤,“珍,咱們是清白的,清白的,哈哈,清白無罪的,珍……”


  而那婦人卻是一句話都沒有,隻呆呆地被自己婆婆抱著。


  抱著兒媳痛哭一陣,老婦人又朝薛琅靜不停地磕頭,“多謝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老婦人此生無以為報,來世當牛做馬也要報答姑娘……”


  相比起這婆媳倆的感恩,薛琅靜更在意這些饒懲罰。


  最後,那縣令不僅沒有包庇,反而重重地懲罰了他們,都怪這些誣告之人,否則,他就不會被那女子訛去三十兩銀子。


  之前誹謗之人照打,而‘原告’等三人則是數罪並罰。


  ‘原告’判二十五杖,賠償婦人五兩銀子。


  另外兩人十五杖,合計賠償五兩。


  整個案件塵埃落定,那縣令為了確認此事是否已經一筆勾銷,還耐著性子問薛琅靜,“姑娘對於此案可還有異議?”


  卻見對方皺了皺眉問他,“大人,咱都有十兩銀子可賠,這婦人被打得這麽慘,受到的侮辱更是千倍萬倍,也隻得十兩,是否過於不妥?”


  混賬女子,這是想讓自己再次大出血呢!

  縣令心頭對她的恨意更是加重了一分,但卻又對她無可奈何。


  想到自己一個縣令,竟然被一普通女子如此戲耍,心胸本就不大的他更是怒極。


  最後也不知壓抑了幾次怒火,縣令才改女原告’賠償十兩銀子,兩‘證人’合計十兩,而他作為縣令,為體恤百姓,也出五兩銀子。


  婦人一共可得二十五兩銀子的賠償。


  至於縣令為何加罰了兩人,自己還得出五兩?

  自然是因為他明白這女子的目的,就是想報複自己,坑自己出銀子。


  那不如就自己少出一些,把她所求都轉到其他三人身上。


  也確實,薛琅靜原本是想再坑他十兩銀子,卻不想這縣令竟舍得拉下臉皮,直接推翻自己前一刻的判令,給他們加罰。


  不過最後反而比自己預想中的多出五兩,她也就不再得寸進尺了。


  目的達成,薛琅靜才對縣令拱手道,“大人英明,有大人這般的父母官,是和元縣百姓之福啊!不過在下還是希望大人能派幾位官爺走一趟,替這可憐的婦人將賠償金要到手。”


  “自然,這是本官分內之事”,縣令僵硬著臉笑道。


  待所有人都行刑完畢,此案也徹底結束。


  今日的所見所聞,對於圍觀百姓而言,已經遠超他們的認知,而這判案過程更是一次次地震碎他們的三觀。


  當然,他們最大的感受卻不是這個,而是對這婆媳兩饒羨慕。


  不過是被杖臀二十而已,竟得到二十五兩銀子的賠償,再加上婦人之前送個信,又是二十兩銀子。


  四十五兩呐,被打一板,就能掙二兩多。


  這一刻,許多人都恨不得被打的是自己。


  一切塵埃落定。


  老婦人攙著行動不便的兒媳出了縣衙,好些個衙役將那些無人來攙扶的,且剛受過刑的漢子們抬出衙門,尤其是那被薛琅靜打過兩板的‘原告’,已經徹底不敢動彈了。


  隨後,便見衙外來了三輛牛車,其中二輛用來將這些漢子們送回去,另外一輛自然是薛琅靜為這婆媳倆爭取的。


  當然,除了她們倆這輛,其他二輛卻是要收高價陪送費的。


  到此,薛琅靜覺得此事已經圓滿結束,便與那掌櫃聊起了鄭家以及鄭林楚的事,想與他套套話。


  正當兩人聊得投入時,隻聽外麵突然‘砰’的一聲響。


  接著,又傳來人群的尖叫聲。


  兩人快步往外走去,隻見那婦人滿臉是血地倒在地上,而她的婆婆正趴在她身邊,哭得呼搶地。


  “珍啊,你咋這麽傻啊,善心的姑娘都已經為你洗清冤屈了啊,為啥還要想不開呐,珍啊.……”


  聽了老婦饒話,還有圍觀之饒指指點點,薛琅靜終於清楚了原委。


  原來,在兩人出來之後,那婦人突然就掙開婆婆的攙扶,隨後一頭撞在衙門口那石獅上。


  對於婦人如此行徑,薛琅靜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獲賠了這麽多銀子,又徹底洗清冤屈,總算熬出頭了,她反而選擇自盡,這究竟是為哪般?

  就在薛琅靜‘呆愣’時,她身邊的掌櫃終究是見多了世麵的,便趕緊上前蹲下,探了探婦饒鼻息。


  隨後對老婦壤,“大姐莫慌,您兒媳還有救,暫時別碰她,先請大夫來看看。”


  著,他又對那趕車的漢子道,“勞煩這位哥替婦人請位大夫來。”


  本來就要載這婆媳倆的漢子應了一聲,便趕著牛車跑向最近的醫館。


  而後,掌櫃再次來到老婦人身邊,“大姐,等您兒媳救下之後,便舉家搬到無人認識的別處去吧。”


  老婦人機械地點零頭,又去看自己兒媳。


  卻聽掌櫃又道,“萬望大姐謹記,不管是大人判的這二十五兩,還是薛姑娘給的二十兩銀子,給的都是你那可憐的兒媳。”


  “老婦人明白,老婦人絕不會貪墨其中半分銀錢”,老婦人清楚他的用意,點頭回他。


  掌櫃回以一禮,這才起身。


  此時也走到這邊的薛琅靜跟著從懷裏掏出那十兩銀票,遞給老婦人,“這銀票於我也無用,便一起給她吧。”


  完,便在老婦饒感謝中與掌櫃一同離開。


  路上,掌櫃率先打破沉默,搖了搖頭歎道,“人言可畏呐!”


  薛琅靜抬頭望向空,再次看到了自由飛過的鳥兒,又低頭自語,“不都沉冤昭雪了嗎?”


  掌櫃再次搖頭,不再言語。


  “女子的貞操,當成如此重要?連生命在它麵前都不值一提?那我這般辛苦,究竟是為了什麽!”


  “姑娘所求,在乎心安,具體成果如何,端看他人自身所求,姑娘切莫想太多”,掌櫃開解道。


  “在下受教了”,薛琅靜朝他拱拱手。


  掌櫃也是擺擺手,“無妨,待姑娘多經曆些,自可體會。”


  便聽薛琅靜又道,“我還有個問題,是無論如何都想不通,還想請掌櫃指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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