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心情不美麗
第344章 心情不美麗
姜北川看到了放到了自己面前的一杯茶，輕輕的敲了敲桌子，摘掉了自己的老花鏡，然後抬頭，輕嘆了一口氣說：「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啊，耳背眼又花，不好意思啊，吵到你們了。」
陳付月看著老人，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這樣的一位傳奇人物，她也只是聽說過，並未真的親眼瞧見過。
當然，現在親眼瞧著了，卻發現跟心中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那也絲毫不影響她在心中對於這樣一位傳奇人物的敬畏之心。
有人猜測，姜氏集團如今的產業可能高達數萬億，但只有他們陳家這樣光交人脈，通過各行各業的情報才能稍稍窺見冰山底下，那藏在深邃海中更為龐大的一面。
不止，遠不止！
幾萬億？那恐怕只是國內的資產！
而在全球布局的那些產業，大概率還要翻個幾倍。
像是姜氏這樣的大家族，追求的東西不再是一味的膨脹擴張，而是追求大而不倒的境界。
那麼如何將雞蛋放在其他籃子中，就是一門高深學問了。
陳付月又給一旁的一位老人遞上了茶水，這一位能夠和姜北川一同前來，自然同樣不可小覷，曾是姜北川姜老爺子打江山的得力助手，綽號貪狼的傳奇商業大佬——鄭庚末。
據傳聞，曾是鄭庚末一手炮製在蘇聯解體時，利用歐美國家打了一場掩人耳目卻兵不血刃的戰爭，在蘇聯的屍體上狠狠的在其中咬下了一塊最肥美的肉，幫助姜氏迅速崛起。
而那……已經是距今三十年前的事情。
如今的這位傳奇，同樣垂垂老矣，但卻有著讓人無法直視的威嚴。
相比較之下，姜北川老爺子看起來真的很一般……
愛玩手機，愛刷短視頻，關鍵刷的還都是美女……
傳聞是真的嗎？
這姜老爺子真的很痴情？？？
鄭庚末品了一口茶，然後點了點頭，笑著說：「陳家女娃，你這泡茶的手藝不錯啊，看來有機會得多來幾趟，我那裡有幾兩好茶，自己泡有些暴殄天物，還是讓你動手才稱得上物盡其用。」
「鄭老爺子，我不煮茶有好幾年了，這手藝生疏了不少，不過如果是您來，小月自然願意代勞。」陳付月笑回道。
此時，另一個中年男人笑著開口道：「我這侄女啊，在家都不肯給我沖一杯茶，看看，看看，這就叫做區別對待。」
此人正是陳付月的小叔——陳繼宗。
如此貴客，自然不可能單由小輩招待，但陳付月的父親身子骨不太行，目前卧病在床，不好親自出來待客，因而只能托陳繼宗出來撐撐場面，他也有這個本事，只因他創辦的沉浮基金會，乃是國內一流的量子基金會。
「我這不是忙嘛～」陳付月嬌嗔道。
「年輕人，忙點好，等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想忙都忙不動了。」鄭庚末笑著說。
陳繼宗笑著說：「鄭叔，您是老江湖，如果我們家小月遇到什麼問題，你也參謀參謀，您那八面玲瓏的本事可是在當年出了名的，您指點起來事半功倍。」
俗話都有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姜氏家族強大無比，而鄭庚末隨著姜氏的成功崛起，鄭庚末所在的鄭家所積累出的財富自然也非同小可，同樣是一等一的頂級豪門。
這兩條金燦燦的大腿，隨便抱上哪一根都能讓陳家至少興盛五十年！
鄭庚末目光含有深意，瞄了眼陳付月，笑了笑，然後端起杯子：「我這樣的老頭子還能教什麼，折騰不動了，喝茶喝茶。」
另一邊，姜北川見大家聊的開心，於是又自顧自刷了一會手機。
他顯然並不關心陳繼宗想幹嘛，反正，他沒興趣。
「大哥，少玩手機，等會要是讓小婕見著了，她又得念叨你了。」鄭庚末開口提醒道。
「不急不急，再刷一會……」
姜北川說：「這短視頻可真是個好東西啊，十幾秒的視頻也能夠有那麼大的前景，真叫人意想不到，你說當初咱們怎麼就不多堅持一下，在網路科技這上面多做鋪墊，哎呀，錯失良機啊～」
「你是很久都不關注公司的事情了，小婕早些年就在這上面可投了不少錢，占股不少。」鄭庚末笑著說。
「這事我怎麼沒聽說過？」
「又不是什麼大事，那時候小婕手裡的資產和人脈都還很有限，她找我幫忙來著，當初我也就幫了，順便讓小宇也跟著投了點，結果沒想到時至今日，短視頻這種東西真能火。」鄭庚末輕飄飄的裝了個逼。
此言一出，陳家叔侄皆露出了訝異神情。
短視頻當然是近些年最為熱門的商業領域，吸引大批天使投資砸入重金，做大盤子，而姜亦婕竟然在早些年就聯合鄭氏家族在這上面布局，這等眼光那是相當厲害了。
「這樣啊……」
姜北川笑呵呵的說：「那我支持自家產業，這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了呀。」
姜北川覺得自己刷手機的理由更加充分了。
姜亦婕一進來，直接抓了一個現行：「二爺爺，你又在玩手機？」
姜北川還沒抬頭看見來人，就先把手機給手機給收起來，然後才抬頭，露出訕笑的表情：「欸……我這，我這退休了，總得讓我過一過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吧？」
「看多了，對眼睛不好。」
「誰，誰說的，明明直播間里的網友們都說看這個養眼！」姜北川急眼反駁道。
「他們說的養眼，是哪種養眼？」
姜亦婕說著，走到了姜北川的身邊，伸出了手，用不可反駁的語氣，輕聲道：「手機。」
姜北川當然不會輕易交出自己的命根子，直接轉移話題道：「下面人來齊了沒有啊，你不用去看一下嗎？要是來齊了的話，爺爺就可以準備一下了，哎呀，好久沒有抖威風了，感覺可能會有點生疏啊。」
此刻的姜北川哪有半點商界大鱷的風範，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被孫女拿捏住的卻死活不肯就範的普通老頭。
雖然，剛才他也沒有拿出半點王者的氣質……
但這會的他，更顯得有些平凡。
姜亦婕輕聲說：「差不多快來齊，也不用您怎麼準備，只要您露臉了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碾壓，等會隨便您怎麼發揮，您想說什麼話都行，來，手機給我，不許玩了。」
姜北川當然不肯交，這一交估計想要拿到手機就得是離開京城回家的那一刻了。
雖然不一定會在京城待多久，但沒有手機在身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比難熬的時光。
他就指著手機給自己吊命了，於是此計不成，又生一計：「對了，爺爺聽說你交男朋友了啊，啥時候你把你交的男朋友給帶來讓爺爺瞧瞧呢？」
前兩天姜亦婕在這個地方宣布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通過別人的口傳進了姜北川的耳朵里。
這一趟，姜北川即是要為姜亦婕的登台而撐場子，同時也是為了看看姜亦婕挑選的如意郎君。
雖然通過一部分調查到的資料，得到了不少有關於許爾戈的信息，但畢竟還沒幾天，挖的還不夠深，而且紙上得來終覺淺，總歸不如親眼見見來得清楚。
他真的挺好奇自己這個驕傲的孫女，她所看上的男人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姜亦婕笑著說：「那今晚就見見吧，我讓他過來。」
「好的好的。」
姜亦婕再度伸手，說：「手機。」
姜北川：「……」
卧槽，沒完了是吧……
「咳咳。」
姜北川只能再度強行轉移話題：「那個小夥子比起我來怎麼樣？」
「不如您。」
姜亦婕說完，在心裏面補充了一句，在感情專一這個事情上，遠遠不如……
作為親人，她更加直觀的看得到姜北川的為人處世，在對待感情問題上，姜北川所作所為在豪門之中絕對屬於一股清流，就像是五千年華夏文明無數位皇帝僅僅只出了明孝宗朱佑樘那麼一個專一皇帝，沒有其他妃嬪，獨寵張皇后一人。
姜北川在這件事情上尤勝一籌，因為明孝宗死得早，沒有體會過先失去愛人，孤寡一人卻為愛人而不再續弦的那種情況。
這樣專一的痴情，世所罕見。
姜亦婕曾經也幻想過自己可不可以遇上這樣對自己畢生專一的男人，但真碰上了，卻是許爾戈……
她還能怎麼樣，認了吧。
所幸渣歸渣，其他方面都還挺好的……
姜亦婕於是又補了一句：「但也不是那麼差勁。」
鄭庚末笑著說：「大哥，你這不是為難小輩嘛，這要比你還厲害，那不得是敢叫日月換新天的人物啊？不差勁就行了，關鍵是要對咱們小婕好。」
姜北川呵呵一笑：「反正先瞧瞧，切要當然是對咱們小婕夠好，如果不好，呵呵……」
鄭庚末笑問：「不好怎麼樣？」
姜北川笑呵呵的說：「弄死。」
姜北川自以為自己這番話可以讓自家孫女明白他這個當爺爺的有多麼疼愛孫女，指定會開心，一開心了就不沒收自己手機了。
但沒曾想，姜亦婕眼角微微跳了跳，然後毫不猶豫的伸出了手，繼續說道：「手機。」
她開心嗎？
不，她開始擔心……
一生痴情的二爺爺，自然是在情感上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潔癖。
他要是知道自己和姜小妮都讓同一個人給禍禍了，好傢夥，恐怕真的弄死狗子的心都有了。
而以老爺子深不可測的人脈和手段，一旦真發狠了要收拾許爾戈，哪怕她正式接手了整個姜氏都不一定攔得住。
姜北川長長呼出一口氣，忍著憋屈的感覺，乖乖把手機上交到了姜亦婕的手中。
這一刻，他的心情非常不美麗。
……
許爾戈和姜小妮以及大島亞子來到小王府樓的門口，這一次直接進了門，進去之後，三人便找了一個稍微冷清的角落，躲著……
許爾戈環顧一周，稍微算了一下在場的人數，大約百來人。
這正說明，姜氏集團的商業版圖相當龐大。
許爾戈並不認識這些姜氏集團的高層管理者，但多多少少看到了幾個熟面孔。
有黃皮膚黑眼睛的東方面孔，也有外國人……而且外國人的數量還有不少。
並非是特意留意，而是許爾戈曾在電視或是網路看到過，然後再由過目不忘深刻記下，此刻再看就回想起來了。
「你是姜小妮吧？姜家的大小姐！」
一個中年女人來到了姜小妮的面前，面帶微笑看著姜小妮。
姜小妮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女人，開口問道：「阿姨，你是哪位？」
論年齡，姜小妮比姜亦婕大一天，按照姜小妮的說法，大一天也是大，所以，姜小妮確實是姜家大小姐。
那個被姜小妮喊做【阿姨】的女人表情輕微的出現一絲不自然，是個女人都不想被叫老，雖然她的年紀確實是姜小妮的媽媽輩，但她真心希望世界上所有年齡比她小的人，都喊她作姐姐。
「咱們見過面的，去年在姜氏集團的晚會上，你和你的父親母親一同出席，我那時就注意到了你，畢竟像你這麼好看的女孩子可不多見。」
「是嘛？那是我好看還是姜亦婕好看？」姜小妮明顯就屬於不太會聊天，這話一出，直接頂的女人一陣胃疼。
姜亦婕，即將上任的新任老闆，得罪不起，所以說姜小妮比較好看，不行。
眼前的姜小妮，前任老闆的女兒，同樣不好惹，所以說姜亦婕比較好看，也不行。
主要女人也是不知道姜小妮和姜亦婕的感情好不好，萬一姜小妮在姜亦婕耳邊吹枕頭風，說起今天這個事，那她不就犯了職場的大忌，在背後嘀咕老闆的壞話，還讓老闆知道了。
「姜大小姐和姜董都是世間一等一的美人，傾國傾城，閉月羞花，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女人八面玲瓏，密不透風的就將這事給蓋了過去，顯然，真就是會說話的主。
「行吧，姜亦婕給你發的工資，你這麼誇我，嗯，顯然是發自真心覺得是我比較好看，好的呢，我明白的。」姜小妮沒心沒肺的笑嘻嘻。
「那什麼……我還要忙，大小姐您請自便。」女人說完，立刻落荒而逃。
女人已經分不清姜小妮是真單純還是真腹黑，反正她就覺得後悔過來打招呼了，太噎人了，再聊下去感覺沒好處啊。
姜家的男人不好惹，姜家的女娃一樣可怕啊！
這是第一個上來打招呼的人，也是最後一個。
原因或許有很多，但主要的原因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姜小妮並非姜氏集團的繼承人，遠離姜氏核心圈子，再加上不清楚姜小妮的父親在交權的時候，有沒有和姜亦婕起嫌隙，從而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姜道理交出大權，雖說保留了一部分產業，那一部分產業全部換成錢，放在銀行存利息，光是利息都足夠子孫後代什麼事都不幹，吃喝用不盡。
但相比較於交出去的大權，姜道理無疑失去曾經擁有過的大半江山，這要是心裡不平衡的人，可能真會暴走。
許爾戈想到這，忽然覺得自己的判斷能力在不知不覺間似乎真的提升了不少，大概真是耳濡目染，從姜亦婕一言一行上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這或許就是所謂共同成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