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7
一個大件:用大海碗盛裝的清蒸肘子,一碗清氽丸子,一盤子燴松肉。還有風寧極為喜歡的叫花雞跟烤鴨。當然最讓她滿意的是一攤子陳年的竹葉青!
風寧只掃了一眼,就先一巴掌拍開了封泥,倒出一碗酒喝了。滿意的呼出了一口氣,夾了一筷子,讚歎道:「肥而不膩,入口酥爛,美味啊!」
陳望言好笑的看著風,見她眯著眼睛,心滿意足的樣子像極了以前在太子府見過的那字吃飽喝足后眯著眼曬日陽兒的鴛鴦眼小貓,忍不住打趣道:「我以前見的女孩兒也不少了,沒見誰像你這樣不忌口的,你就不怕變成小肥婆?」
風寧一番白眼,道:「切,一個個瘦的跟個蘆材棒一樣,有什麼好的。多吃多運動,才能有好身材么!」
陳望言有點不信的看著風寧搓衣板一樣的身材道:「就像你這樣?」
風寧臉一紅,卻道:「滾,我以前不是吃不著么!」
不等陳望言繼續嘲笑,一邊撿好吃的靠狼小灰,一邊道:「再胡咧咧,讓小灰咬你啊!」
陳望言舉手認輸,也坐下開吃,卻邊吃便問:「你還沒說今天是怎麼回事呢?」
風寧大笑:「這有什麼,值得你惦記這麼久!不就是把鞋幫做高點,鞋底做厚點,裡面多高上幾十公分分,外觀比著腳的形狀雕刻一下嗎?也就三十多公分的假腳而已。」上輩子裝上義肢跑的飛快的人不在少數,這點難度算什麼!
陳望言雖然沒有見過那鞋,但是他天性聰慧,想了一想也就明白了,好笑道:「那不跟踩高蹺一樣嗎?」
風寧也笑:「差不多是這樣。」
「對了,那個趙何氏你準備怎麼辦?她說她公公趙八金見過一個神秘人,那人不會就是你吧?」
陳望言道:「呵呵,不是我,是我一個屬下。看來,那些事情是遮蓋不了。」
「那些事情?」風寧又喝了一碗酒,吃了一口片好了的鴨,才問:「那些事情?是寧國為的案子嗎?」
陳望言嘆息了數聲,不說話了。
風寧道:「我其實一直就想不通,你說皇父明明知道寧國為是冤枉的,為什麼就是不給他平冤昭雪呢?」
漫不經心的吃了口菜,又道:「而且,為什麼殺了寧國為全家,卻要留下他的女兒,而且還縱容陳望熙讓寧氏內宅獨大?你說你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13acv。
陳望言冷笑了一聲:「寧國為當年手裡有著能制約朝綱的罪證,本來就讓皇父惱火了,皇父跟他交鋒數次,最後把寧氏指給了老五,才逼得寧國為為了女兒彎腰同意致仕。」
說著停頓一下,才接著說:「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皇父心中惱火,再說了,真要是給寧國為平反,那就要翻出真相!區區七品小官,居然跨部伸手,就在他眼皮子地下,居然還得手了!而且,他還盛讚過那個小官滿門忠烈,朝廷棟樑,越級擢升,賞賜無數!朝臣怎麼看?天下怎麼看?」
風寧點頭,道:「所以,就算是趙何氏出現,查到當年的舊案,也不會給寧國為平反?」
陳望言神秘的一笑:「依著皇父的意思,怕是這樣!」
風寧也笑的神秘:「那要是依著太子跟你的意思,不會這樣吧?」
陳望言大笑:「我大哥手上真正能用的沒有幾個,一半以上的太子屬官都是皇父遣派的。」
風寧會意:「大哥要是掌控不了,那就是無能。皇父會失望。大哥要是掌控了,那就是不臣!」
接著又道:「寧國為既然能把皇父逼到這個份上,想來門生故吏不少,不然,寧氏不會仍然這樣風光。所以,要是太子能幫寧國為平反,那些人自然會心存感激!寧氏身為皇子妃,不思替父昭雪沉冤,影響力難免一落千丈!此消彼長!」
陳望言大笑,擊掌道:「風兒,以你的才華,屈居在內宅里未免太委屈了!」
風寧也笑了,看向花園,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因為王府的主子在這園子里吃飯,周圍掛了不下二十盞氣死風燈,五丈內的景象一覽無遺。
夏天已經悄無聲息的就來了,花園裡一片蒼翠,晚風習習,涼意浸人。加之聽出陳望言話里話外的意思是不打算向一般男人一樣把自己關在內院,不由得心情大好!
陳望言見風寧眼裡的笑紋就知道這句話說對了,趁熱打鐵道:「你覺得羅文逵是不是已經響起了趙德貴是誰?」
風寧笑道:「如果寧國為的事情,他是主謀之一的話,肯定已經想到了。而且,他現在應該是在將軍府求救吧!」
陳望言笑道:「嗯,跟我想的一樣!」
風寧一翻白眼:「那你還問我做什麼?」
陳望言得瑟的說:「利用這個機會鍛煉鍛煉你啊!」
風寧臉孔一陣扭曲,覺得這對話忒他么的耳熟,問道:「那你說,羅文逵會怎麼跟蘇乘說?」
陳望言想了很久,才道:「羅文逵掐頭去尾,只說老五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想借著趙何氏弄死羅家滿門。」陳望言越說越有信心,說道最後聲音大了不少。
個件清肘開。說完看著風寧等著風寧表揚。
風寧卻說:「跟我想的一樣!」
陳青奇怪的問道:「那你還問我?」
風寧得瑟的的道:「利用這個機會鍛煉鍛煉你嘛!」語氣居然跟陳望言一樣。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陳望言無語,心中大嘆:哎,女人啊女人!又一看風寧還沒有發育的身體,改口:女孩啊女孩!
風寧像是打了個勝仗一樣,得意道:「不過,蘇乘一向傻缺的很,真的很可能上當!」
陳望言也有點憋屈:「蘇乘在山東那邊有些好友,而且,如果被看頭的是趙德福的話,趙德貴只怕還活著,就在山東!要是真的被說動了的話,可就糟糕了。」
風寧也嘆氣,半響才道:「我有點後悔了!」
陳望言也道:「我也有點後悔!」
然後兩人同時大嘆:「哎,早知道這樣,不應該把蘇芬芬整治的這麼慘的!」
如果蘇芬芬還是五皇子府上風光的側室,那麼如果她動之以情的勸蘇乘不要應承羅文逵的話,蘇乘一定會答應的!可惜,現在蘇芬芬現在的處境只怕勸不動蘇乘了!
不知怎麼的,兩人卻都沒有提起趙何氏現在在哪裡?安全不安全?
像是這個女人已經不重要,死活都無所謂一樣!
可是,這個女人的死活,兩人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嗎?
楊尚回去后,二話沒說輕車簡從的就去求見了陳青岩,說了高舉鬧出來的烏龍。
陳青岩聽說趙德貴在臨刑前被換人,替死的居然還是出首告他的弟弟,一向不太敏感的政治神經也動彈了一下,有點不確認的問:「會不會是有人救了趙德貴?」
楊尚道:「不管是誰救了趙德貴,在小三司眼皮底下做這件事的人,除了要買通牢獄讓其閉嘴,更要瞞過張元、閔忠、廖遷等監斬官員,這人必然跟官場有聯繫而且地位不會小。」
陳青岩道:「這麼一個有本事的人,怎麼會為了趙德貴那樣的草民如此費心!本朝刑獄最後複核便是大理寺、監察院、刑部三司推案複核,三司定案后就是鐵案!」15530561
陳青岩越說越不解,忍不住開始轉起了圈:「地形偏遠而後有其他緣故無法即刻呈送京師,卻又不得不從速辦理的案件在便有監察御史、大理寺評事、刑部員外郎各一,組成小三司全權代表朝廷前往審理。小三司眼皮下面做這樣的事情,等同於欺君罔上!一旦被發現,抄家滅門只在旦夕之間!」
說終於站定,奇怪的望著屋外,外面是一片漆黑,陳青岩忍不住自言自語道:「趙德貴啊趙德貴,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人為你如此冒險?!」
楊尚低下頭,為不能替主子解惑而羞愧不已。
陳青轅勉強打起精神來,道:「好了,你仔細盯著京兆尹黎於,不管是誰的手筆,如今趙何氏下了大獄,那人肯定安生不了。著人把趙德貴沒死的消息發散出去!」
楊尚離開二皇子府的時候,吳王府里風寧跟陳望言正酒足飯飽翻出滿意的嘆息聲。就在兩人準備再放鬆一下的時候,龍騎衛中天五卻過來了。
陳望言道:「是有人耐不住了?」
天五佩服的說:「還是王爺厲害!神算無雙。果然有人忍不住了!」說著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哦?這次是誰?」風寧在一邊聽得心動,忍不住插口。
天五有點懵,看著陳望言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
陳望言道:「不用這樣,沒什麼不能跟王妃說的。」
風寧見陳望言果然跟剛才說的那樣,不禁止她過問外面的事情,心中高興,偏著頭等著天五的回答。
天五無奈的道:「回王妃,是刑部給事中李原李大人的出的手。」
陳望言道:「還真是他!」說著露出一副一切都在預料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