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精打細算
袁明珠看了寶寶，母女倆的狀況都不錯。
她侄女的頭上戴著個姥娘給捎來的富貴帽，：“我那邊有個玉牌，鑲在這帽子上正好。”
吃過午飯回後院開了箱籠，找了出來。
玉牌是漢陽公主賞的，上頭刻著步步高升的竹紋，不僅寓意好，玉質也不錯。
梁氏見了，趕忙推辭：“孩子家家的，不用給她這麽貴重的東西。”
袁明珠：“這個寓意好，讓她替她爹戴著，求個好意頭。”
杜氏本來也想幫著推辭呢，一聽是為著袁伯駒好，馬上換了法：“你妹妹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以後你有什麽好東西給她也一樣。”
把梁氏聽得心肝顫啊，她這一屋子的家具和嫁妝都攏一塊，也換不來這麽塊東西。
不過這話不好跟婆婆。
袁珍珠拿了針線把玉牌給綽到帽子上。
杜氏看著孫女戴上帽子：“是怪好看哈！”
梁氏扯了扯嘴角，能不好看嗎？幾十畝良田戴在腦袋上呢！
聽袁家新添了個孫女，各家都派人送了禮品來。
大多數都送了雞蛋。
看著吳氏把雞蛋放進鬥裏，袁明珠：“正想讓曾祖父再去買些雞蛋回來呢，這下不用買了。”
這幾日家裏忙碌，袁弘德都沒有進城，她的雞蛋羹都斷了好多了。
吳氏的手一抖，一個雞蛋沒抓住，掉到其它雞蛋上。
杜氏聽到這邊的動靜過來，“你怎麽這麽不心啊？”
把磕破的雞蛋收了起來。
袁明珠看看低著頭的二嫂，覺得做人家媳婦真不容易。
誰還沒有個一時疏忽的時候，就被這麽指責。
指責了也得老實聽著。
感覺都不值幾個雞蛋錢。
替吳氏辯解：“幾個雞蛋，也沒摔壞，就雞蛋皮磕壞了，不影響吃。”
杜氏瞪她：“誰家過日子不是精打細算，都這麽毛手毛腳的，好日子都敗壞了。”
袁明珠也跟著吳氏吃了個掛落。
杜氏拿著雞蛋走了，袁明珠覺得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吳氏看看姑子板著臉，也不敢吱聲。
家裏有雞蛋，雞蛋一直都沒斷，大嫂生產那她本來要照著慣例給姑子做一碗雞蛋羹的。
是婆婆：“一頓得兩隻雞蛋，地主家的日子也經不起這麽糟踐，家裏又添一口人，往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不給她做了，粗茶淡飯才養人。”
把姑子的雞蛋羹給掐了。
聽姑子話裏的意思，她還不知道是娘把雞蛋羹給她斷了，不僅姑子不知道，看樣子曾祖父母也不知道。
覺得這事有些麻煩，就怕曾祖父母知道了會起風波。
撿完雞蛋就瞅了個機會找到袁仲駒，把這件事跟他了。
“……曾祖父專門買回來給妹吃的，娘這樣克扣下來，隻怕曾祖父母會生氣。”
想讓他去勸勸杜氏。
袁仲駒：“之前不都好好的嗎？妹想吃啥娘還給她專門淘換，怎麽突然就變化了？”
覺得人心真是易變。
家裏日子越來越好，今年這一年的棉花就賣了大把的銀子，暖棚若是不出意外，年前的出產就能抵得上別人家一年的收入。
跟李家幾戶同鄉合營的萬香園也見利了，曾祖父還家裏不缺銀子今年就不拿分紅了，要把分紅用來擴大經營。
更不明年有了暖棚，他們家的西瓜能提前一個月上市，都是滾滾財源呐！
就隻妹自己收購的藥材，泡製以後賣給藥鋪，掙的錢就足夠她吃雞蛋了。
問吳氏：“咱娘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刻薄妹做什麽？”
不知道妹是曾祖父母的心尖尖啊？
短了其他人曾祖父母都不會願意，何況是妹的？
吳氏蹙眉想了想：“那袁家的大奶奶來了，跟娘了一個多時辰的話，她走了以後娘就把灶間裏的米菜肉都鎖了起來，從那開始就給三花和茜羅規定飯量，
還有，往日都多做些飯，剩下的飯菜都給牛家的牛二蹦吃，這些日子娘可丁可卯的給糧食，都沒有飯菜給牛二蹦了。”
吳氏隻了婆婆對別人的變化，沒敢對待她的變化。
就今這樣的情況，失手弄壞了東西，若是放在往日，也沒造成損失，婆婆都不會什麽，現在可倒好，就差指著鼻子罵了。
袁仲駒：“我知道了，回頭我跟大哥商量一下該怎麽辦。”
也知道吳氏雖然沒，也不能少了受他娘的刻薄，安慰她：“娘什麽你別往心裏去，想吃啥跟我，我給你買。”
覺得吳氏沒有嫁妝手裏沒有零花錢，又不似大嫂懷孕生子能貼補著，杜氏削減飯食，就隻她媳婦最受害。
吳氏嗔道：“我啥也不想吃，別瞎。”
兩個人站在角落裏嘀嘀咕咕了半，陶氏看了跟丈夫：“頭年裏把二郎的事辦了吧？兩個人也不了。”
袁弘德：“行，要買什麽你讓二郎拉一張單子，得空去城裏買回來。”
袁伯駒和袁仲駒兄弟倆就杜氏精打細算這件事商議了一回，也沒找到太好解決方法。
袁伯駒：“我去跟娘。”
袁伯駒找到杜氏，剛了幾句話，就被杜氏撅了一通：“這馬上你閨女要辦滿月，二郎要圓房，你大妹妹要置辦嫁妝，你，哪哪不都得是錢，
你跟二郎年後就得上京城，花費能少了？你們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上嘴唇跟下嘴唇一碰就出來了，覺得過日子簡單呐？”
沒有經濟獨立就沒有人格獨立，對家庭沒有直觀收入貢獻的袁伯駒，哪怕已經取得了秀才的功名，也沒有置喙的權利。
被杜氏一番看似很有道理的話得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若是袁樹還好好的時候，袁樹雖然不能左右她的想法，至少能在中間和和稀泥，緩和緩和。
袁伯駒铩羽而歸，回到屋裏也不敢拿這事煩正在月子裏的梁氏，隻自己悶悶不樂。
這陣子丈夫回房間睡覺的時候她都已經睡著了。
梁氏隻以為是自己這一陣隻顧著照顧女兒冷落了丈夫讓他不高興了。
再又分別在即，她也怕丈夫在外頭生了花花腸子。
白屋裏人來人往的，隻能等了晚上，閨女睡著了，忍著困意等丈夫從書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