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不明不白
聽隻是個吏和普通富戶，大胡氏：“想辦法收拾了。”
來人：“做到什麽程度？”
大胡氏的嘴角抬了抬：“你呢，收拾不了沈氏那個賤人，我還收拾不了她手下的蝦兵蟹將？”
來人不敢再問，回道：“是。”
宣府鎮總兵府，茜羅如今是沈姨娘安排在顧重陽身邊的親信。
大少爺出門以後，她需要定期去沈姨娘的院子裏匯報他的飲食起居。
明麵上是沈姨娘關心顧重陽，實際是一種監視，一舉一動都要匯報。
茜羅把手裏的裝著糕點的籃子交給顧重陽的廝長戟，目送他們離開。
待顧重陽走遠了，茜羅對身側的二等丫頭金桂：“跟我去一趟沈姨娘的院子。”
玉梳看著，“看把她嘚瑟的，都不知道自己吃幾兩飯了。”
照著侯府的規矩，茜羅這種從外頭進府的丫頭，即便仗著跟大少爺親近，也最多能當個三等的丫頭。
可誰讓她入了沈姨娘的眼了呢，越過許多資曆更老的丫頭，直接拿上了一等的月例。
這人玉梳很是不服氣。
玉簪隻能勸道：“你少兩句吧，何苦生這種閑氣。”
茜羅帶著金桂到了沈姨娘的院子，看門的媽媽招呼她：“茜羅來了，玉珠剛才吩咐你來了直接進去，快進去吧！”
茜羅跟她了兩句閑話就進了院子。
院子裏兩棵高大石榴正長著花苞，牆角一架葫蘆舒展著葉子。
玉釧正站在廊下，看著丫頭給鳳頭鸚鵡換水，看到她：“快來，給你留了你喜歡吃的山藥粥。”
鳳頭鸚鵡跳著：“山藥粥，山藥粥。”
茜羅悄聲問：“姨娘呢？”
“去佛堂拜佛了，一會就回來，山藥粥在耳房裏熱著呢，你先去吃，姨娘回來了我叫你。”
茜羅笑嘻嘻道：“謝謝玉釧姐，那我先去吃了。”
帶著金桂去喝粥。
佛堂在院子後頭，每這個時候沈姨娘都會去上香。
她們吃過早飯了，不過好意不好駁，又一人盛了點嚐嚐。
看茶水爐子的媽媽給她們端了一碟佐粥的菜。
吃了粥，拿了在茶水爐子邊上烤著的花生，剝著剛吃了幾顆，就有丫頭過來：“茜羅姐姐，姨娘回來了，讓你過去。”
茜羅對金桂：“你在這裏等著我。”
進了內室，沈姨娘剛吃完燕窩粥擦著手。
顧重陽這些日子跟之前一樣，沒有變化，三言兩語就完了。
受封世子的事大少爺有沒有什麽反應啊？
茜羅搖搖頭，“大少爺回來沒提過這件事。”
又道：“不過大少爺最近可能要去京城，帶奴婢去京城見見世麵，奴婢還沒去過京城呢。”
沈姨娘：“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世子的封賞下來了，安陽侯得帶顧重陽進京謝恩，還得把顧氏的牌位送去祠堂裏，跟她上香稟報好消息。
茜羅出了門，去耳房叫金桂，就聽到耳房裏有人話，“這武安州的人可真會鑽營。”
聽到武安州的字眼，茜羅下意識停住腳步，側耳傾聽裏頭的人話。
“可不是，居然能想出給大少爺報仇的點子。”
“不過也怪那家人太過分，對待大少爺這麽狠毒，也是他們家運氣背，本來該是大恩的，非得弄成仇人，要我也該殺。”
茜羅隻覺得血液像是要凝固，該殺？誰該殺？老家誰被殺了？
正想進去問問，後頭金桂叫她：“茜羅？”
茜羅回頭，擠出個笑容：“正想去叫你，你去哪了？回去吧！”
金桂看看她有些紅的眼睛，也沒敢問，隻以為她在沈姨娘那吃了掛落。
回頭看看耳房，多虧金桂出現，才沒衝動的進去。
晚上茜羅值夜。
在腳踏上把被褥鋪開，輕聲：“今沈姨娘把我叫過去，問你知道要受封世子以後有什麽反應？”
“你怎麽答的？”
“我你回來沒提過要受封的事，隻可能要去京城，要帶奴婢去京城見見世麵。”
“嗯！這樣答就很好，以後就這麽答！”
看她神色不對，問：“還有什麽事？”
茜羅咬咬嘴唇，“我出來要去耳房叫金桂，聽到耳房裏有人話，她們，她們……。”
抬起袖子擦眼淚。
“她們武安州有人殺了家裏的人給你報仇。”
兩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腳踏上。
兩人都沒睡好，早晨起來，顧重陽對茜羅：“給我收拾行李，我去找侯爺提前進京，打點把我娘的牌位挪進祠堂的事。”
茜羅：“好！你按捺些你的脾氣，如今是關鍵時期，別跟他們頂牛。”
顧重陽：“我心裏有數。”
兩個人分頭行動，一個叫了人進來收拾箱籠，一個去找顧舟話。
顧舟提著劍正準備去練劍，外頭通稟：“大少爺來了。”
沈姨娘看看色：“今日來這麽早？”
顧舟：“叫他進來吧！”
把劍遞給沈姨娘，沈姨娘接過去重新掛在牆上。
顧重陽進來，跟二人見了禮。
沈姨娘：“大少爺來這麽早？”
“有事跟父親商量。”
聽他要先行進京安排顧氏進祠堂的事，顧舟就要駁回。
顧重陽趕在他開口之前道：“胡氏進門之時，我母親尚在人世，胡氏按理該是為妾，卻是以妻禮迎進的咱們顧家的門，
這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也理不清了，這次安排我母親進祠堂，是讓她行繼妻之禮還是行妾禮？難辦啊！
不如就兒子先行回去把這件事辦了，把這件事含糊過去算了，省去許多麻煩。”
顧舟還待反對，沈姨娘馬上：“按這事沒有奴家話的份，不過大少爺一片孝心，全是替侯爺考慮，真是讓奴家感動。”
一臉的感動，似乎半點都不摻假。
顧舟：“也好，我讓曲先生陪同你前往，有不懂的問他。”
沈氏：“奴家也安排幾個老成些的媽媽陪著大少爺一起去。”
顧重陽的話沒徹底打動顧舟，徹底打動了她。
這府裏誰更希望大胡氏的身份一直這麽不明不白下去？
非沈氏莫屬！
拖的越久，大胡氏的身份越不清楚，最好拖成跟她一樣做妾。
待最終大家都是妾，誰也不比誰高貴，誰也別笑話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