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瞅見了！塞佩奇嘴裏了！
等跨過一道鐵路經過錯落的山戶房屋徑直下山再經過幾處樓房小區以後便到了馬路邊。
定睛一看，從前有條路，路邊有條河，河上有座橋，橋……對麵在趕集！
孟離喜不自禁，興衝衝的就過馬路過橋撲向那一片人聲鼎沸。
你沒辦法想象一個人一動不動傻蹲在橋欄上五百年把腿硬生生蹲成羅圈腿又不能動的人又在忘記了幹什麽的模糊經曆後，又盤膝傻呼呼把羅圈腿掰直又坐成x型腿的人在這漫長歲月裏沒人交流的孤獨感，特別是睜眼醒來看到第一個人是一個死人的巨大打擊下煥發的熱情。
“玉米多錢一斤啊大嬸！”孟離蹲在地上把玩著玉米撥皮玩，立馬看到買衣服的攤位，趕忙推脫喊道：“嬸子你別告訴我，讓我回去慢慢猜。”
在大嬸張口欲言的懵逼表情做背景下，孟離又竄到衣服攤位開始仔細挑。
攤位老大哥倚靠著開著後備箱的麵包車，嘬著煙招呼孟離，“欸嘿，後生，隨便挑啊，都不是A貨，你看有S，有M，你瘦啊，得買小一號的，我這什麽碼都有。
孟離警惕的摸了摸實際上光溜溜的屁股，“大哥我不是受，我不是同性戀。”
“啊？我也不是”老大哥一個愣神。
孟離一瞅知道誤會了，伸手一揮“沒事兒大哥，你看這件襯衫還有褲子多錢，哦喲，阿丟達斯（adiudas），這牌子仿的很國產哪”
“哦，後生好眼（nian）力，一挑就是好質量的，這倆件分開**較貴，一套賣老哥算你一百五，真實優惠。”老大哥看著孟離嫻熟說道。
孟離嘿嘿一笑，“老哥我懂，那十五兩件打包給我吧”
老哥展袋子的動作一僵，突然就給氣樂了，“嗨我去，沒見過這麽講價的，老弟真是有意思……行吧，老哥就十五賣給你。”
孟離樂的眉開眼笑的，“哎呀老哥，敞亮啊，你這麽做反而是我不地道了，這樣，老弟這正好三十塊零錢，你給老弟補五個一塊錢我好一會坐公交。”孟離說著就開始掏兜。
“好嘞”老哥叼著煙準備裝衣服。
“欸老哥，我不是S也不是M，我是xxl，你可給我裝對了啊”
“好嘞您哪”老哥利落快活的翻了翻標簽，就把衣服往袋子裏塞。
隔著一排衣架子的少女張桐桐目瞪狗呆，看著這一出討價還價，賣家自願把衣服降到一折沒有扯皮，買家喜滋滋的又提了三分之二折又換了五塊錢零錢。
神經病啊！
這倆樂啥呐！
張桐桐眼瞅著孟離大半截胳膊都塞進褲兜裏使勁在那掏，感覺一陣辣眼睛。
你手哪兒呢！
我看見了！
你手擱肚子裏我看見了！
馬丹什麽人呐！
孟離手在身體裏掏呢，一路翻滾顛著顛著錢全散身體裏了，孟離先攥住了大腿內側的一張十塊，又探手把右腿膝蓋的一張攥好，又使勁伸手往肚子裏掏啊掏，還一邊在那邊嘟囔，“老哥你這口語涵蓋了華國大半個版圖啊。”
“那是，老哥東北，盛京都闖過……兄弟你這口袋夠深哪。”
“欸嘿，窮哪，可勁藏哩！”孟離把三十塊錢攥出來遞出並接過五個鋼鏰塞肚子裏，“謝了老哥，找機會再來照顧你生意啊。”
“可別，你再來老哥就虧油費都不夠了，慢走啊老弟。”老哥撣了撣煙灰，一臉笑意揮手再見。
張桐桐瞪大眼睛。
我瞅見了！
又塞肚子裏了！
塞佩奇嘴裏了！
張桐桐瞅著孟離修長苗條的身材，看著他走動臀部似乎看得到的溝，細思極恐的打了個寒戰。
“死樣！還瞅呢。”老哥換了根細煙夾在修長的手指間帶著小情緒對張桐桐翻了翻白眼。
張桐桐回想這位老哥對話，再次抖了個哆嗦，也快步離開了。
……
孟離去到橋邊的公共衛生間屏著呼吸就在那去標簽穿衣服。
還真別說，旁邊那姑娘瞪大的露著大片眼白的大眼珠子瞅得他頭皮發麻，以為她看出來自己啥都沒穿，就好像看起來不是光溜溜的身體被那眼睛看透了表象看本質——光溜溜的修長健美的身軀。
孟離換好休閑襯衣和牛仔褲便徑直過橋走到路邊開始等17路。
孟離整理記憶後，記得孟離的家就在17路坐三站就到了小兩三公裏的樣子，孟離準備先去他家裏看看有什麽需要的東西，然後好好想想自己之後幹些什麽。
這片礦區被兩邊連綿的山夾著就這一條大路。朝西往上走是煤炭開采區，大路傍河道而延伸向市區。這河滿滿的臭腥腥的黑水，公共廁所一站地建著一個，直接排入黑水河裏。怪不得河道旁邊花花草草雖然黑呼呼的但是長的格外茂盛。
下車後再次過橋便是一大片居民住宿樓房。順手在樓下的煙酒店買了兩包五塊五的猴子王和打火機，孟離找到門口看著關著的門發了半天呆。
鑰匙呢？
孟離眯著眼睛想了想，瞅了瞅周圍沒人，伸手變換，在鎖眼裏把突出來的頂針頂齊平後一扭，門開了。
果不愧是簡陋的鎖哪。
簡單開鎖技能get!
門開，果不愧是單身狗的家哪。
客廳裏簡單翻翻找找，找到了手機、銀行卡、一條猴子王、半瓶啤酒和再來一瓶的瓶蓋、啃了一般的康帥紅燒方便麵、一袋掛麵，還有一包多一點的大穀餅，冰箱裏倒是有些雞蛋，蔥和西紅柿。
手機裏有個周老師的未接電話，通訊錄裏沒有小孟離的爸爸媽媽，沒有爺爺奶奶，隻有一堆三漢、二狗、禿子的狐朋狗友的號碼，哦，還有AA妹妹，A老大、A老常、A鴻偉。
再定睛瞅瞅時間，2012年，10月10日。
孟離無所謂笑笑，前前前世的自己也是孑然一身的孤兒，但是這一輩子，他竟然也有個妹妹。
Emmm……為什麽說也？
……
孟離把家裏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取了一張紅底二寸的照片，小心翼翼的化出一柄薄刀將紅底摳下，僅留一張僵硬笑臉，蓬亂的短長發，濃重的眉毛，黯淡的眼神。
孟離把著這張照片抬頭拿出鏡子看著自己。相似的麵容，僅有的不同是左眼血紅色的眼瞳，孟離隨意的變換著頭發長短，臉型，麵容，但就是改變不了血色的瞳色。
好在不仔細看，分辨不出這暗沉色的血紅色與黑色的很大差別，所不同的是展現的一股古怪的邪魅氣質。
孟離保持著自己前世的模樣，消去了胡子，變成了利落的寸頭。吃掉那一袋剩下的大穀餅，簡單收拾好屋子。天色便暗沉下來。
把那張削去底色的照片正正的插在自己在櫃台劃拉出來的裂隙中立好，合十拜了拜。
孟離準備出發朝著自己記憶中死去的地方看看，自己記憶的殘缺和孟離記憶的殘缺讓他有些無可適從。
也許能找到些線索什麽的。
孟離打開窗戶就著夜色，蔓延成影剛準備出發。
門哢嚓一聲響，孟離趕緊蹲下身子，藏在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