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曾經2
1996年，這個時期的張婉婉開始報考航空大學，由於自身條件十分優異，張婉婉一舉中第。
在航空大學期間成績優異突出，多次擔任班級幹部委員，這個時期她認識了同為航空大學的買小娜。
買小娜個頭不小，卻骨瘦如柴，一頭短發，性格大大咧咧，沒有一絲女孩子的陰柔之美，更多的是男人的“陽剛之氣”，什麽扛桶裝水，換燈泡，修水龍頭，無所不能。
買小娜抽煙喝酒樣樣都來，十足的一個混混樣子，就是這樣一個人出現在了張婉婉本該平靜安寧的青春裏。
張婉婉的性格內向，買小娜性格活潑開朗，性格相反的這兩人相互吸引，成為了閨蜜。
這段時間裏，張婉婉的目光被這個假小子吸引，她無所不能，無所不知，對於旁門左道，張婉婉這個品學兼優的優等生自然比不過她，也正是因為這樣，在長年的相處之中，兩人成為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可能是航空大學女多男少的環境問題，也可能是張婉婉骨子裏透露的桀驁不馴，她這個乖乖女在即將畢業的時候愛上了一個絕對不能愛上的人。
這個人不是禁忌的師生戀，不是愛上自己哥哥弟弟那種禁忌戀，那為什麽會說張婉婉愛上了一個不能愛上的人，她愛上了買小娜，在90年代那是絕對不對世人讚同的愛情。
張婉婉沒敢說，她隻是將這份美好放在心中，留給她自己的隻有無限的遐想，對，隻有無限的遐想，但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份遐想卻演變成了思念，夜以繼日的思戀，噩夢一個接一個，那段時間裏張婉婉的日子不好過，睡眠不足，整天都是病懨懨的樣子。
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到即將畢業的那一年，也不知道為什麽，買小娜以前的同學竟然也出現在了航空大學，她一眼就認出了人群中的買小娜。
“呦，這不買小娜嗎？現在又來謔謔哪家姑娘啦。”同學麵帶嘲諷的說道。
身旁的張婉婉不知所措，她不知道這個人和買小娜是什麽關係，也不知道這句謔謔是不是朋友間的寒暄。
同樣的買小娜同學的朋友也是一臉茫然：“這人你認識？”
“我以前同學，是個同性戀。”買小娜同學的聲音很小但是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到，她們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幾個人。
買小娜身處人群中，死命的抓住張婉婉的手，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人，張婉婉這才發現，原來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是如此的單薄瘦小，顫抖的手看出了她內心的不安與恐懼。
她同學繼續述說這買小娜的過往，雖說是買小娜同學說與同學的朋友聽的，可卻像是故意說給周圍人聽的一樣，聲音很大。
她同學一臉驕傲，仿佛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侃侃而談，眉飛色舞。
“這不是那個破壞我們班班主任家庭的小三嗎？你叫什麽來著？”張婉婉故作鎮靜的說著慌。
買小娜被張婉婉的舉動嚇到了，她從不知道原來看似柔弱的張婉婉還有這樣的一麵。
“你說誰是小三？”那個同學生氣的問道。
“你啊，你叫什麽來著，王小菲？不對不對，王夢瑤？不對不對，叫什麽來著……”
這次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聚集到了買小娜同學的身上，大家紛紛小聲議論。
“喂，你鬧夠了沒有。”她同學拉住張婉婉的衣服。
“我想起來了，你叫王淑芬。”張婉婉顧不得那麽多，她要將這個謊言編下去。
她同學一巴掌打在了張婉婉的臉上：“你這個不要臉的婊……”
砰的一聲，隻一腳，買小娜的同學被買小娜踹在了地上，她沒有說話，沒有多餘的動作，這一刻她站在張婉婉的麵前，她瘦小的背如此寬大偉岸，這是張婉婉第一次這麽覺得。
“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買小娜說完這句話就拉著張婉婉離開。
回到宿舍，宿舍隻有她們兩人。
“她說的？”張婉婉好奇的問。
買小娜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更多是糾結說不清的表情，張婉婉沒有再多問，她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小說。
“嗯。”
“？”
“她說的都是事實。”
“……”
“你會因為這樣而……”
“你在說什麽？”
“同……沒什麽。”
“偷偷告訴你一件事兒。”
“？”
“其實我也是同性戀。”聽到張婉婉的話，不知道為什麽買小娜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她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哭的撕心裂肺。
不管是出於各種目的，張婉婉的話對買小娜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再後來，兩人突破重重阻礙，終於選擇在一起，隻是她們這段見不得光的愛情之花終將隻能在黑暗中盛開。
隨著年齡的增大，她們都到了適婚年齡，雙方父母都急的要命，催煩了她們就不回家過年，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三年，直到2002年遇到康建。
買小娜聽張婉婉提了有關康建的事情，覺得這個人不管是經濟實力還是為人都挺不錯，買小娜靈機一動，想到個鬼點子。
“不如你假裝和他結婚，然後再閃離，這樣一來，就算父母再催促，也有說辭了。”
“那你呢。”
“我也去找一個。”
“可是我想要個孩子……”張婉婉像個委屈的孩子一般。
買小娜很寵她，要什麽都給，能滿足的絕不含糊，她就像個溫柔體貼的男朋友一樣時刻嗬護著張婉婉。
在喜歡的人眼裏對方就是一切，買小娜怎麽能允許張婉婉的身體給另一個男人，她不允許，絕不允許，可她也不想讓張婉婉傷心。
“要不我們選擇人工受孕吧。”買小娜靈機一動又來了鬼點子。
“那結婚的事兒？”
“結婚的事兒照結，隻是我們得和男方約法三章，我們隻是形式婚姻，絕不做任何越軌的事兒。”買小娜振振有詞。
後來買小娜為張婉婉設置了一係列的套路，包括和康建喝酒喝醉住進賓館，原本是假醉，可沒想到張婉婉聊的動情，往事曆曆在目，這酒自然而然的就喝多了，而買小娜一路跟蹤。
幸虧張婉婉遇到的是康建這樣的正人君子，否則那一夜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那一夜過後，她們更加堅定康建就是最佳的人選。
隻是讓買小娜萬萬沒想到的是原定計劃半年的形式婚姻卻維持了三年，這三年裏發生了什麽買小娜並不知道，隻是在每次提及這場“婚姻”的時候，張婉婉總是愁容滿麵。
在這三年裏，買小娜多次帶著張婉婉去人體受孕，張婉婉通過賄賂走了個形式，這一切都瞞著買小娜。
實際上她在和康建造小人，沒錯，這三年時間裏，她愛上了這個男人，她想生下屬於他們二人的孩子，她知道康建不愛她，她知道康建心裏有個不容玷汙的人，所以她隻想給自己生一
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當她發現她懷孕的那一刻，她租了魏子玉，演了那場戲，她懷著康建的孩子卻和買小娜說是她人工受精的孩子，直到買小娜發現那張出生醫學證明，才真相大白。
當買小娜知道實情的時候她是不能接受的，她無數次勸說張婉婉打掉這個孩子，她不允許張婉婉懷著他人的孩子，可她卻同意張婉婉做人工受孕，有點莫名其妙。
兩人一度爭吵，關係也到了臨界點，直到張婉婉生下孩子才有所好轉。
張婉婉“結婚”的這三年裏，買小娜經曆了四場形式婚姻，最終都以無法忍受男方毛手毛腳而告終，這段時間裏買小娜留起了長發，改變了性格，為了迎合角色，她甚至開始學習女人，這一切都是她的煙霧彈，隻不過她失策了，她低估了男人的好色，低估了男人的需求。
兩人大鬧一場後，張婉婉消失了，直到孩子生下來她才再次出現在買小娜的麵前，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於是她們帶著這個屬於她們自己的孩子開始了新的生活。
十年過去了，孩子十歲，可張婉婉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另一個男人康建，我想所說的同床異夢正是如此吧。
因為這個，她們的生活增添了無數次爭吵，需求次打架，可本質問題並未解決，2018年康建找張婉婉的時候正是她們二人吵架冷戰的時候，這時候的買小娜氣的搬了出來，這也正是為什麽康建發現有三個人的洗漱用品卻沒有第三個人衣物的原因，但這並不是全部，其實張婉婉的衣櫃裏是有第三個人買小娜的衣服的，隻不過都是女裝，並未引起注意而已。
這十年裏，每當張婉婉看見女兒笑笑，她就自責不已，後悔不已，每當女兒問她有關爸爸的問題她就隨便搪塞過去，每當她提及幹媽買小娜的時候，笑笑就極度反感。
張婉婉曾問過笑笑為什麽不喜歡幹媽買小娜，明明買小娜對她那麽好，都說童言無忌，可笑笑的那句話永遠都刻在張婉婉的心裏。
“別人都是一個爸爸一個媽媽，我卻有兩個媽媽，我可不可以用一個媽媽去換一個爸爸。”
笑笑從小就缺少父愛，可她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父愛，她幻想著能夠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騎在爸爸的肩膀上，坐在爸爸的懷裏摸著爸爸的胡須，爸爸親吻臉頰的時候被胡須紮到……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她記錄在日記本上，她幻想著等哪一天爸爸出現的時候，她能夠實現上麵的願望。
張婉婉在一次打掃房間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這個日記本，她的淚一滴一滴的滴在日記本上，她知道她虧欠他們父女太多太多，她想複合，可每當這個時候她都不知道怎麽開口，她欺騙了康建，罪無可恕的欺騙。
在這樣的煎熬裏，她度過了十年。
買小娜說完這一切，康建久久不能釋懷，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是該恨還是該原諒，買小娜奪走她最重要的本不該屬於他的女兒，但對這個女人他似乎恨不起來，他知道張婉婉這十年來所麵對的一切，而他卻在無知中度過了十年，他對張婉婉何曾沒有虧欠呢？
他該去懷疑這場突然的出軌，他該去多關注張婉婉離婚後的生活，如果多加來往或許早就可以……
這一刻康建開始自責，各種情感湧上心頭，五味雜陳，說不清，道不明。
他想到了笑笑，這一刻他的腦子裏隻有笑笑，他要和笑笑相認，他完成笑笑所有的心願，他要帶笑笑去看盡天下，他要讓笑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