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探討
心髒衰竭二級,這是醫院對康建的診斷結果。
康建得知自己病情的時候就知道不好,心髒衰竭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永生銀行,這剛交易後才幾天時間,竟然……
不對,如果說自己心髒衰竭的話,那好好活著的父親……
康建不敢往下想,理論上父親活著他的心髒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問題,除非父親已經……如果父親真的不在了,那家中的父母又是誰?
一起起事件在康建的大腦中浮現,揉撮,隻是這一次他不再像往常一樣,他覺得有些吃力,有的地方想不通。
其實康建的病症不止這一點,除了心髒衰竭以外,康建開始出現健忘的現象,通俗點講叫老年癡呆症,但這並不是他這個年齡段該出現的,至於病因,醫院也無從查證。
康時看著躺在床上的哥哥,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一直走在他前麵的大哥如此渺小孱弱,不堪一擊。
康時沒有哭,他堅強的走到康建的病床前,他要完成這最後一次的決鬥,屬於他們兄弟倆的決鬥。
“哥,感覺怎麽樣?”康時久違的稱呼康建。
“隻要你少氣我,我就阿彌陀佛了。”康建打趣道。
兄弟倆相視一笑。
這一天康建康時兩兄弟久違的聊了起來,家長裏短,兒時過往,安逸祥和。
吳明在小乾清宮過的自在逍遙,一覺醒來已是次日,但是他麵臨一個尷尬的情況,康建與董月兒已經離開,他是這剩下的唯一付錢的人,三人幾十萬的消費賬單直接讓吳明傻了眼,這個數目對警察而言,難,真的難。
董月兒出了長樂街就給康建打了電話,她要將這一夜發生的所有都告知康建。
李睿方麵。
李睿依舊沉迷在燈紅酒綠之中,沉浸於萬花叢中,李睿醉意難消。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大家早上好,歡迎收看早間新聞,最近六合發生大大小小地震餘震十幾起,震級在2.4級至5.2級,請廣大人民群眾盡快防範措施;今日,考古研究所將對開壇市最神秘的西山帝王墓進行挖掘工作,早間新聞第一時間為大家提供現場情況……
康建一激靈從病床上坐起,隨即他覺得胸口一陣悶痛,喘不過氣來。
“我說你就不能小心點。”康時給康建墊高了枕頭。
康建的目光直盯著電視,西山帝王墓怎麽說挖就挖了,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有時候我還真不得不佩服你,連古墓挖掘這種事情你都能猜得到,提前做了讚助,這樣一來,榮盛的股票又得上漲。”
“你說什麽?榮盛讚助了西山帝王墓項目?”康建一臉吃驚。
康時知道他戳到了康建的痛處,康建是不記得了。
“我也是這兩天剛看新聞看到的,話說最近世界都不太平……”康時轉移話題。
“你和我說說有關器官丟失的事情。”康建的話讓康時陷入了被動,說不是,不說也不是。
“這場比賽是我輸了。”康建微笑著說道。
“我們還沒開始,我們還沒比過……”
“從上個月開始,我就發現我自己越來越健忘,脫發,失眠隨之而來,有時候甚至連一些簡單的問題我都想不明白,我知道我自己的情況,你也不需要再瞞著我。”康時驚訝,他沒想到康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醫生說,你有健忘症,並且……並且智商一直衰退,說不上什麽時候就會變成……變成三歲小孩的智商。”康時的聲音越來越小,每個字對他來說都如履薄冰。
“三歲小孩的智商嗎?哈哈哈……”康建沉默了。
“你別聽那些個醫生瞎說,他們隻會誇大病情。”康建看著淚眼婆娑的康時安慰道。
“去年在日本,最初東京大學一名女大學生在家中暴斃,屍檢結果心髒丟失,但是屍體表麵沒有任何的傷痕,心髒屬於離奇消失,今年埼玉、大阪、北海道等地相繼出現了類似事件,日本警方高度重視,可在那麽長的時間裏,沒有查到任何有關線索,這些案子成為了無頭案……”
當然會成為無頭案,如果不是自己接觸過永生銀行,作為一無所知的外人還真不知道從何查起,康建想到。
“一周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來信,信上說國內也發現了同樣的事件,牽連死亡人數達幾十人,並且來信還說,你是這起案子的中心,你也在查這個案子。”
一、寄信人對康建以及周圍發生的事情很熟悉;二、用匿名信的方式,結合以上兩點康建隻能想到一個人信使。
正如康建猜想的那樣,康時所收到的匿名信和自己收到的一模一樣,至於幾十人的說法,如果屬實的話,恐怕國內除了開壇市,還有其他地方發生了相同的事情。
“還有一點。”康時已經準備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康建,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難道這輩子一次都贏不了哥哥嗎?
康時想贏,可現在贏了又有什麽意義呢,他勝之不武啊。
康時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三個人在茶吧中談笑風生,照片中正臉的兩個人分別是海洋和徐明,另一個則是後腦勺對著鏡頭,鴨舌帽壓的很低,完全看不清。
“這是?”
“和這封信夾在一起寄過來的。”康時解釋道。
他們三個人在密謀什麽?
同時,康建告訴了康時自己也收到信這件事。
“哥,你聽說過福爾摩斯學術研討會嗎?”
“那個針對全世界懸案,由推理愛好者在世界範圍內舉行的研討會?”
“沒錯,每五年舉行一次,時間、地點每一屆都不同,在研討會正式開始前一個月會有一場推理大會,推理大會是針對那些想要加入的新人,隻有經過嚴格的推理審查才能加入福爾摩斯學術研討會,成功通過的人必須采取實名登記製,實名登記製也是加入福爾摩斯學術研討會的唯一不可變條件。人與人之間的往來可以用化名代為稱呼,所以除了福爾摩斯學術研討會上層的人,鮮有人知曉會員的真實身份……”
康時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上一場在日本東京舉行,我與其中一人交好,他的化名是海綿寶寶,也就是照片中的海洋。”
海洋?
“海洋將我引薦給他的兩個好友,餘月和超人。”
“餘月?”康建看著照片中的徐明說道。
“沒錯,這個餘月就是徐明,而這個超人就是……”康時拿出一張周子超的照片。
“周子超!!!”
什麽?他們三個人一早就認識,康建盯著第一張照片上的背影,確實有點兒像周子超。
怪不得康建一點東西都查不到。
對康時來說,現在海洋和徐明死亡,周子超失蹤,這線索也就斷了。
“等等。”康建突然想起500個郵寄地址拚湊出來的“朱”字,康建相信Z不可能幹這種無聊的事情,“朱”字的存在必是隱藏著什麽。
假設周子超真的是Z的話,那……
“朱的拚音是zhu,周子超的Z,海洋的H,徐明的U,難不成……”康建茅塞頓開。
“TA為什麽要把照片寄給我,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康時一語驚醒夢中人。
“或許是怕我不知道福爾摩斯學術研討會,從
而無法尋得周子超的身份。”
“既然寄信人知道周子超的身份,那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訴你周子超的身份,為什麽要由我來告訴你呢。”康時智商上線。
“TA是要把你(我)牽扯進來。”兩兄弟異口同聲。
康建仔細端詳康時的那封信,疑點有二。一、信上內容太多,不是信使的風格,信使的信隻會寫人名,就像是第一封舉報海洋的信一樣;二、做事風格不像信使,信使既然選定康建作為新的合作夥伴,就不會再把信寄給康時,除非像袁和平那時一樣,信使尋得了新的合作夥伴,但康時沒有信使的信件為證。
“這封信十有八九不是出自信使之手,而是有人假意冒充。”康建自信的說道。
以後康建向康時展露了自己的推理,從而斷定舉報海洋的第一封信與這一封信很有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裏要說一下為什麽當時康建會堅定不移的相信舉報海洋的那封信,包括後來真信使的信件出現以後,就風格不同這一點來說足夠讓康建懷疑第一封信的真實性,而康建卻沒有懷疑的原因,事出必有因,這是康建當時下的結論,第一封信的存在一定是為了告訴他什麽,或者說是將他引入這個局的敲門磚。
康建將案子從頭到尾的梳理了一遍,他自己沒看出端倪的部分,康時有可能看的出來,要知道康時可是東京大學的高材生。
從第一封信引出了長樂街,從徐明到孫自達、海洋、李明陽,引出了身體互換、許字硬幣紋身,從李明陽到王建國,從王建國到Z,再從Z到李家、癌症村,現在又將康時牽扯進來,這到底是……
可到底為什麽要把康時牽扯進來呢?
康時聽完康建的分析沉默不語,他雙手托腮,閉目凝神。
早間新聞繼續播放著一日要聞,Z在世界範圍內的模仿者們越來越猖獗,一開始還是照搬Z的殺人方式,現在有了新的創新,各種惡趣味的死亡方式,影響甚廣,蔓延趨勢嚴重。
康時突然睜眼,嘴角上揚,似乎想通了什麽:“哥,在這場局中你漏算了點東西。”
“你說的是劉慧,爸媽,婉婉和笑笑?”
康時點了點頭:“表麵上看來他們的事情與這些案子沒什麽關聯,但是哥你有沒有發現,不管是慧姐還是婉婉姐,她們的突然出現是不是有點太過刻意,那麽多年沒有聯係,怎麽突然就聯係上了,況且你是榮盛的老總,想找到你不費吹灰之力,她們為什麽要隔這麽久,久到十六年。”
康時的話倒提醒了康建,永生銀行第二次剛出現,劉智就出現了,Z剛出現,張婉婉就出現了,一細想確實是那麽回事兒。
“還有長樂街、癌症村、西山帝王墓、六合山這四個地方發生的詭異事件,和這幾個案子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康時這點說的倒是沒錯,康建也尤為關注這點兒。
“如果把所有的東西都糅合到一起的話,你會發現這一連串的案子好像都是在引出這四個地方,通過舉報信查到長樂街,通過李家查到廢棄別墅(西山),查到六合,通過Z查到癌症村,我想這條線也快到頭了。”康時自信道。
“對接下來的方向你有什麽規劃嗎?”康建真是小瞧康時了,他分析的頭頭是道。
“先拔掉幕後的一顆棋子。”康時十指交叉,下巴置上。
“這麽巧,我們的想法一拍即合。”
“什麽好點子說來聽聽。”
“用兩個人引出來。”康建立了立身子。
“謝琦。”
“Z。”兩人同時說道,而後相視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