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踏山
趙苑竹等人都是看向蕭歆瑤,隻聽蕭歆瑤語音一頓,又接著道:“趙師兄指點那劉傳真即可,範遙可隨我修習。”
完就看見趙苑竹等人看向自己帶有詢問之意的目光,於是笑著解釋道:“我師父前些年遊曆下之時,偶然得到一上古武者修煉的法決,名為踏山決。
以我師父之學識淵博見這心法也是讚不絕口,直言此法決對搬山一境的見地、構想實在是超出一般法決甚多,特別適合資質普通之人。
趙師兄,搬山一境何其重要,你隻管盡心教授劉傳真一人即可,不必一心二用。
範遙,你資質普通,要想修成搬山大境,隻有刻苦修煉勤能補拙一途可走,我在青瓦鎮這些時日定會盡心教受與你。
如此,你可願與我修習那踏山決?”完就向範遙問去。
其實蕭歆瑤此舉實在是另有用意,隻因剛才對範遙等人所之辭稍有不盡之處,雖此舉倒是一番好心,但也難免對範遙升起一絲愧疚之意,於是自告奮勇願教範遙武道,其實是對範遙稍做補償罷了。
範遙見蕭歆瑤向自己問話,忙認真施禮道:“多謝蕭姐姐成全!範遙定認真修煉不負蕭姐姐所望!”
如此一來,已是塵埃落定,杜陽辰等人具是得償所願。幾人商議一番,便決定回到鎮就開始傳授心法口訣。
修行一事早得一,日後便是壤之別。
當下,杜陽辰換出飛劍,姑娘一見便大驚失色,慌忙跑到吳柳琴身邊。
吳柳琴惡狠狠瞪了杜陽辰一眼,牽起妮妮的手便騰空而起,直奔鎮而去。
杜陽辰訕訕一笑,卻見高玉琪神色淡然,大步走到劍光之上。
杜陽辰一時間神采飛揚,朗聲笑道:“蕭師妹的眼光果然是極好的。高玉琪,以你的心性我要是不教你修習禦劍之法實在是理難容。”
罷,劍光一閃二人具已消失無蹤。
蕭歆瑤與趙苑竹也各施手段帶著範遙與劉傳真返回鎮。
等到幾人離去,霧海山上寂靜寥寥。
過不多時,從遠處緩緩行來一男子,男子而立之年,身穿青色文士長衫,相貌雄毅,麵如冠玉,嘴角含著笑直教人如沐春風。
男子走到剛才範遙等人所在之地,默立片刻,高聲喊道:“出來吧,堂堂劍神也做那偷窺潛聽之事,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話音剛落,隻見不遠處空間蕩起一陣漣漪,有一男子從漣漪中邁步走出。
隻見這男子黑亮垂直的頭發,斜飛的英挺劍眉,銳利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輪廓,身材修長高大卻不粗獷。
這男子輕笑道:“你也別笑話我,你堂堂大靖儒家聖人,不也是暗中用那鑒寶鏡將此地發生種種瞧個明白?
文樓,你這是見獵心喜起了那收徒之意?”
這要是杜陽辰等人還未走,見得此二人必定長跪不起,行那三叩九拜之禮。
劍神吳三道、儒家聖人文樓是那下至強幾人之一。
千年前的一場大戰之後,二人具不知所蹤,神龍見首不見尾,想不到今日二人齊齊現身這霧海山之巔。
儒家聖人文樓微微一笑道:“那三個孩子雖資質不錯,但還學不得我的學問。再者我已桃李滿下,不差這幾個弟子。
倒是你,看見那叫高玉琪的女娃娃竟能忍得住?沒想過收徒?我看這姑娘可比你那大弟子王魚要強上幾分的。”
劍神吳三道就是青雲峰掌門王魚的師父,更是那杜陽辰的師公。
吳三道找了一塊巨石,半躺在上麵,拿出一酒葫蘆喝了一大口,又拋給文樓。打了個酒嗝,道:“各有各的緣法,我覺得王魚那子教徒弟能比我強些。
再者,賦雖強那也要看心性機緣的。就像那幾個門派,尋得幾個所謂的絕世才便遮遮掩掩的,敝帚自珍。
我輩修行之人自應遊曆下,以戰養戰,搜尋機緣,於逆境之中磨礪心性於順境之中斬其驕氣,如此才有可能問鼎大道之巔。
像那幾家的門派做法,倒似養的幾朵溫室的花朵,一見狂風驟雨便撒落一地罷了。
倘若因資質高絕閉門造車就能修至聖境,那千百年來下最強幾人,整個大靖還不是就得你我二人!”完歎息一聲,向文樓一伸手。
文樓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就把葫蘆又拋還給吳三道,吧嗒吧嗒嘴道:“怎麽不是月華露?倒也是,那酒對你我已無作用。”
想了想,又接著道:“你話也不能那麽,雲山的陸顯正不就是很不錯?
身為大靖年青一代修士,在那幾家都避而不戰的情況下,與西陸洲前來遊曆的陀飛鴻一戰。以元嬰後期大戰化神初期,雖經脈斷裂修為大降,不也是擊退強敵,揚我大靖修士之威?”
吳三道仰著頭喝了口酒,怒聲道:“別以為我聽不出正反話,聽陸顯正那子修為下降之後就被逐到了外門?
雲山那幾個老不死的能不能行了?他們不行那就我來,讓陸顯正隨我學劍去。
放著如此的良才美質不顧,成捧著那幾個不知道高地厚所謂的才,真是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
那個叫陀飛鴻的輩臨走放話了,五年之後西陸洲的年輕強者要與大靖的年輕強者一較高低。到時候就把那幾個門派的心頭肉放出去,省的他們一目無餘子,坐井觀。
話剛才那幾個娃娃就不錯,如果要是悉心調教,哎!算了,終究是時間來不及了。”完一聲歎息,無盡的惆悵。
文樓走到巨石邊,搭了個邊坐下,望著山下的鎮,笑道:
“雲山有陳老爺子在亂不起來。
倒是那幾個門派,忘了這千年的安逸是怎麽來的了,是時候讓他們長長記性,殺一殺他們的驕奢之氣。
好了,閑話少,你這此來這霧海山不會就是看看那幾個輩吧?”
吳三道眯著眼道:“可不就是如此,昨日我那弟子傳訊給我,是我徒孫在青瓦鎮發現幾個了不得的絕世才,實在是此事太過駭人,就叫我過來瞧瞧底細。
至於那霧海山的先至寶,就留給有緣人吧,此物於我現在的境界已是沒什麽用處了。”完,便看向坐在旁邊的文樓。
“我也是如此,來的路上我已用回塑光陰之法把那幾個孩子看了個明白,幾個孩子來曆倒是幹幹淨淨,沒有什麽問題。
隻是那個叫範遙的孩子,明明是凡人之軀沒有修道資質,但卻能吸引那幾個絕世才環繞周身,真是道渺渺不可揣測啊,想來這也是那孩子的機緣。
隻不過把那三個孩子帶走之後,那叫範遙的孩子身邊無道所鍾之氣數,福緣遠去,如此做法終是不妥啊!
而且那範遙,還對要拜入你門下的高玉琪有著救命之恩!”文樓完就看著吳三道。
吳三道已是不等他完就騰空而起向外飛去,空中卻有言語傳來:“就讀書人心眼多,我自會讓我那弟子補償一二。
倒是你,以大靖蒼生為己任,此次奪那孩子的福緣有違和,看你如何做法。”完聲音終不可聞,已是不見了蹤影。
文樓站起身子,看著山下沉默片刻,隨即展顏一笑自語道:
“入聖已千載,合道道不聞。我遊曆下幾百年,妄想觀人道而悟道,可這道究竟所為何意?這座可還有道?”
完不由得黯然神傷,身形寂寥向山下飄落而去。
範遙幾人回到屋子,先用過了晚飯,隨後高玉琪等人就去對麵院子裏,去聽杜陽辰等人傳授心法。
範遙則去了蕭歆瑤的住所,與範遙僅是一牆之隔。見範遙來到,蕭歆瑤遞給範遙一本冊子問道:“認識字不?”
見範遙點頭,又接著道:“這就是我的踏山決,裏麵對武者如何引氣開丹田氣海都有講解,你倒是可以先嚐試一下。
除此之外還有一門拳法,名字倒也簡單,就叫開山拳譜,拳法走的是方正剛猛的路數,這方正二字倒也適合你的心性。
你先看著,有不懂的明盡管問我。還有,你一會兒去向杜陽辰要一瓶月華露,就是我要的,以後你每三日可喝一口。
記住,喝酒的時候一定要在我身邊。”
蕭歆瑤洋洋灑灑了一通,幸好範遙記性不錯,倒也是一一記得。
見蕭歆瑤都已交代完,範遙就告辭出得院子,先是來到杜陽辰處,一進院子就看見高玉琪盤膝而坐,杜陽辰坐在對麵。
胖子還有妮妮想來都是在屋子裏修行。
高玉琪臉上的汙垢都已洗去,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看到範遙進來回眸就是一笑,範遙隻覺得整個院子都亮了起來。
杜陽辰看是範遙,也不話,直接就扔過來一壇子酒。範遙接過了酒,向杜陽辰施了一禮,怕影響高玉琪修習,就回到自己的屋子看那踏山決。
轉眼色已晚,高玉琪等人還沒回來,範遙卻已將踏山決看完,隻剩後麵的拳譜沒有去看。
武者之門此時已向範遙緩緩敞開。
範遙看完踏山決已是心下了然,這搬山境分為五境。先是開丹田氣海,再引導氣流走向全身,然後依次淬煉皮肉、筋骨、血。由外而內修至大成者,再凝練武魂又可稱之為山巔境。
武者不像那修行之人,修行者經脈完美可導地靈力入體衝刷全身。武者隻得吸入一口氣,氣灌丹田先感悟氣感,再以丹田之氣貫通周邊經脈,以此往外逐漸衝刷周身血肉筋骨。
比起修行之人的全身經脈靈力衝刷實在是不同而語,所以武者之路很是艱辛難行,如無大毅力者實在是難以走上那山巔之境。
範遙所習的踏山決倒也是另辟捷徑,先是與一般的口決一樣,都是先感悟氣感,有了氣感之後卻是要行那開山拳,以拳勢帶動體內氣感,從而更快的衝刷血肉筋骨。
能被蕭歆瑤的師父還讚不絕口的心法口訣,自不是普通的貨色可比。
範遙當下按照踏山決所講,先是引氣入體感悟氣感。
深吸一口氣,範遙默念口訣,隻覺得腹丹田之中一股熱氣升起,然後就繞著丹田周圍的經脈緩緩流動,隻因經脈非是完美,熱氣不能流向周身而已。
範遙心裏也明白,這感悟氣感一道坎卻是在昨被趙苑竹盡數打通了。
一口月華露再加上趙苑竹自損的三年修為,範遙在搬山五境上已是沒有阻礙,剩下的隻是水磨豆腐的功夫罷了。
範遙沒有習得開山拳,無法用拳勢帶動體內氣感,到此隻能作罷,有心去蕭歆瑤那討教又看色已晚。
範遙便洗漱了一番,回到屋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想著這兩日所發生之事如在夢裏。
不知過了多久正胡思亂想之時,聽見院門打開的聲音,卻是高玉琪等人回來了。
範遙起身來到院子裏,看見高玉琪正牽著妮妮的手向自己屋子走去,高玉琪看著範遙一笑,姑娘卻神色嚴肅嘴裏念念有詞,像是在背書一樣。
胖子劉傳真走過來拉起範遙的手,神神秘秘的聲道:“範遙快來,進屋子我把我剛剛學到的口訣偷偷告訴你,你回來這麽早肯定是沒學到什麽東西吧?看那蕭姐姐人長的漂亮,教人的功夫可真不怎麽樣!”
範遙不禁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就對劉傳真道:“蕭姐姐把整本秘籍都給了我,讓我有不明白的盡可去問,照我看隻是傳授的方法有所不同罷了。
還有啊,胖子,我覺得他們的心法口訣應該是不輕易外傳的,你以後不要再這麽做,心惹惱了趙大哥。”
劉傳真人也不傻,想了一會兒覺得範遙的也有道理,便不再什麽。
二人躺在床上,範遙昏沉沉的剛要睡著,隻見胖子猛然坐了起來,恨聲道:“要不是給喝了一口月華露,我才不背那什麽口訣,整整一千多字啊!
想我劉傳真在家裏要背書,這次跑出來這麽久還得背書!真是網恢恢,啊呸!哎!算了,看在美酒的份上我就忍了。”完,身子往後一倒,齁聲大起,卻已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