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挨了一頓好揍
鄭泰山以為弟弟鄭鐵山會來給自己求情，畢竟他們倆可是親兄弟……可是沒有；
鄭泰山以為鄭坤會撤銷對他的指控，畢竟那小子是他親侄子……可是沒有；
鄭泰山以為自己以前的關係，會來派出所撈他出去；
鄭泰山……
應了那句話：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
一直被關到很晚，鄭泰山才被帶到一間隻有一個大通鋪的房間，大通鋪上已經躺滿了人。
他在猶豫要不要躺上去的時候，一個光頭上紋了條毒蛇、麵露凶光的男人，問他道：
“新來的，犯什麽事兒進來的？”
剛要回答，猛想起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一些監獄題材的影視作品，眼珠一轉，鄭泰山回答：“跟人打架。”
光頭閉上雙眼，繼續享受著別人給他的按摩，一邊回應：
“嗯，打架挺好，證明你有骨氣，上來吧。”
……
鄭泰山的老婆、兒子，以及鄭坤的爺爺，都在鄭坤家客廳裏。鄭坤一家四口人也都在。
“小坤，”鄭坤伯母林香蓮終於忍不住，第一個打破沉默開口道：“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大伯犯渾是他的不對，可你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大伯被判刑吧？”
她這一開口，一旁的鄭澤也忍不住了，說道：“我媽說的對，小坤，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背後可都是你搗鼓的！趕緊去跟警察說說，把我爸放出來。”
鄭鐵山接話說：“人家警察可都說了，放不放人的，我們說了不算；你們娘倆還是親自去跟警察說吧。”
“啪”！
鄭澤一拍茶幾，怒道：“叔，您好歹跟我爸也是親兄弟，你們這麽幹，是要把我們一家往絕路上逼啊！”
“哥，你這話可是說錯了，受欺負的是我們！”鄭乾忍不住回懟。
大伯母開啟潑婦模式，撒潑道：“大乾，你什麽意思啊，你們家在背地裏搜集你大伯違法亂紀的證據，想幹什麽以為我們會不知道？還你們受欺負，到底是誰受欺負，那咱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這——”
“閉嘴！”
老爺子手裏的拐杖用力一頓，杵的地麵響了一下，“香蓮，你家男人幹了些什麽狗屁倒灶的事兒，你會不清楚？他要不那麽幹，會落得現在這種下場？你還反咬一口，誣賴鐵山一家子，臉呢！”
林香蓮被老爺子嗆得翻了個大白眼，默默坐回沙發上。
“還有你，小澤，你比小坤大了三歲，怎麽心智還不如你的弟弟成熟？你們娘倆今兒個要是想好好協商，最起碼端正態度，再這樣，趕緊回家去吧，別你們娘倆也被帶去派出所！”
林香蓮、鄭澤母子倆被老爺子怒批的啞口無言。
又是半天的沉默後，林香蓮再次開口，問鄭鐵山道：
“鐵山，這次的事情……是我們家泰山做錯了，我——”
“你這個做妻子也有責任！”老爺子忽然打斷大兒媳的話，怒道。
林香蓮朝老爺子尷尬一笑，繼續說道：“鐵山，我們家會承擔你們家的所有一切損失，隻要你們同意放泰山出來……隨你們開價！”
鄭坤暗中觀察著自己大伯母，心道：喲嗬，這是已經打算好被我們家“敲竹杠”了！
“嫂子，”鄭鐵山回應道：“其實在派出所民警同誌給我們進行調解的時候，小坤就提出來了賠償損失的條件，可我哥沒答應。”
鄭澤冷笑著插了一句嘴，他說：“換了是我，我肯定也不會答應。”
“那還談什麽，你們趕緊回去吧，沒有談的必要了！”鄭乾怒睜雙眼的反嗆。
鄭澤趕緊賠笑，說道：“大乾，你看你咋還急眼了呢？哥這是在跟你開玩笑呢，別生氣，啊。”
“鐵山，現在我們家我說了算，說吧，你想要多少錢，隻要你說個確切數字，我一定會……給你！”
最後倆字，說得咬牙切齒，仿若被割肉一般。
聞言，鄭鐵山、鄭乾同時扭頭看著一直沒怎麽說過話的鄭坤。
本想再晾晾伯母、鄭澤的，但看到父親、大哥同時看來的眼神，鄭坤隻好說道：“伯母，要想我們不追究，那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你說。”
“第一，賠償我們家被砸壞的那輛三輪車；第二，讓我大伯出來之後，當著周圍街裏街坊們的麵，給我們家鄭重道歉；第三，以後不能再來我家裏鬧事，也不許在背後暗害我們一家人。”
“隻要你答應，明天我就去鎮上，跟派出所的領導商量一下我大伯的事情。”
說完，鄭坤起身給爺爺倒了一杯茶。
老爺子接過最疼愛的小孫子遞來的茶杯，“哎呀，還是我小孫子孝順，大乾也還可以，茶不錯，老頭子我喜歡，謔謔謔……”
林香蓮被氣得臉色鐵青，鄭澤也是一臉陰翳。
那又能怎樣，也隻能忍著。
話說回來，鄭鐵山一家人沒趁機獅子大開口，敲她們家竹杠，這一點倒是很出乎林香蓮的意料。
在來鄭坤家之前，她就做好了被狠宰的覺悟……隻要不花太多錢，麵子算什麽？
林香蓮這麽想，鄭澤卻不這麽認為，他站起來指著鄭坤的鼻子，怒斥道：
“小坤，你這麽做跟打我爸耳刮子有什麽區別？你算個什麽東西，有資格讓我爸給你道歉嗎，啊！”
鄭坤淡淡道：“鄭澤，趁現在我還能叫你一聲‘哥’，你最好不要把事情鬧大，否則，我保證不會給你們一家子任何反悔的機會！”
“年前，我們家那些債主的事情，真相有人已經全部告訴我了，不過我不生氣；”
“大年三十那天，我大伯親自領著警察上門，查我那十萬塊錢的事情，我也不生氣；”
“可是你爸他帶著人來我家鬧，那輛電三輪砸了也就算了，還想打我們一家四口，這就說不過去了！”
“我今天還就把話撂這兒：你們不按我的意思來，那我就按自己的意思來！”
“要不是看在我爺爺的份兒上，哼哼，我大伯可就不隻是被關進去那麽簡單了……不要忘記，我手裏還有一些他幹村主任時，一些違法亂紀的證據。”
老爺子看著林秀蓮母子吃癟的表情，“謔謔”暗樂，心說你們也有這一天哈。
“小澤，你先回家去做飯吧。”
“可是，媽，我——”
“我讓你滾回家去做飯，聾了！？”
鄭澤縮了縮脖子，灰溜溜的起身離去。
等鄭澤離開一會兒了，林秀蓮重新掛上個笑臉，說：“小坤，我同意你的條件。至於你大伯……我會說服他的！”
……
一直到熄燈之前，房間裏的所有被關押人員，都在聆聽著鄭泰山侃侃而談——
他心狠手辣，不講任何道理；他家很有錢，很快就會被放出去了；他……
總之，“室友”們都覺得，鄭泰山是個比狠還多一點的狼人。
按時熄燈，鄭泰山被讓到大通鋪中間最好的那個位置，毫無戒備的躺下了。
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突然有人用衣服死死捂住了他的胖腦袋，周圍的人一擁而上，對著鄭泰山就是一頓胖揍。
七八分鍾過後，終於不再挨揍的鄭泰山喊來獄警。
看到被揍成豬頭的鄭泰山，獄警打開門走進去問是誰動的手。
“……，那會兒我腦袋被蒙住了，誰動的手，我沒看見……”
獄警又看著鄭泰山的那七八個“室友”。
他們沒一個說話的。
鄭泰山央求獄警給他換一個房間，獄警沒好氣地回應：“你當看守所是你家呀，想換房間就給你換？這樣吧，我多注意注意，你好好休息。”
說完，獄警鎖上門，不顧鄭泰山的苦苦哀求離開了。
轉身看著排一溜坐在大通鋪沿上的“室友”，鄭泰山尷尬的笑笑：“大哥們，等兄弟我出去了，一定給你們每個人都備一份大禮，隻要你們不再繼續折磨我，好不好？”
光頭上紋了條毒蛇的男人，戲謔的看著鄭泰山，笑道：
“那你要早這麽說，我們就不對你動手了！得，上來吧，安心睡覺。”
還是原先那個最好的位置，鄭泰山重新躺下之後，心裏在得意的想：真是一群傻子，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你們還當真了！
不過他覺得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翻過來覆過去的一直熬到後半夜。
見沒人再動手，鄭泰山提著的心，逐漸放鬆了下來；沒過多長時間，他就發出了鼾聲。
有人將蓋在鄭泰山身上的棉被往上一拉，另一人立即很配合的撲上，一左一右摁住被子兩個角，死死捂住鄭泰山的臉；
其餘幾個人負責按住被子的其它地方，防止被子裏的家夥亂撲騰惹來獄警同誌；
最後剩下的幾個人，則一語不發的對鄭泰山拳打腳踢。
有個家夥還專門招呼鄭泰山的褲襠，也不知道那家夥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居然還能夠準確的一下下命中鄭泰山的小小鳥。
可憐鄭泰山實在發不出聲音來，動都動不了，隻有乖乖挨揍的份兒……
不知過了多久，鄭泰山停止了掙紮。
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他的“室友”們，終於停止了施暴。
“獄警，快來，出人命了！”
裝死成功的鄭泰山，扯著公鴨嗓子拚命大喊。
一陣，幾名獄警聞聲匆匆趕來，開燈敞門，“鄭泰山，出來，有人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