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條件
紅綠燈這裏喇叭聲和車鳴聲不絕如縷,剛剛薑秋白被薑洛水的話嚇到,愣在了原地,根本就麽忘記了自己還在過紅綠燈。
而現在綠燈已經過了,成了紅燈,她被裹挾在車流中間,舉步維艱。
現在正是上班高峰期的時候,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她根本就過不去。
但是薑洛水隻給了她半個小時的時間,所以她就隻能夠在車流裏麵竄。
突然一聲急刹車的聲音響起,薑秋白猛地向左邊看去,一輛黑色的奧迪正停在了距離隻有咫尺之遙的地方。
薑秋白被嚇得腿都軟了,她看向車裏麵的人,但是卻看不清楚。
“對不起。”
她忙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然後匆匆忙忙地離開,即使腿腳發軟也還是堅強地繼續在車流中穿行,直到到了對麵的人行道上,她才鬆了一口氣。
而剛才那輛黑色奧迪的車上,司機看了一眼後車座,問道:“先生?”
“沒事,走吧。”
男人溫潤的嗓音響起,仿佛如沐春風。
但是司機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卻是鬆了一口氣,剛剛幾乎都冒汗了。
後車座的男人勾了勾唇,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是他終於找到她了。
“把剛才那個女孩的資料查出來盡快給我。”
他是對副駕駛的助理說的,他雖然驚訝,但是卻很快地就去找人調查了。
上司的所有命令,他是沒有資格反駁的。
薑秋白壓根不知道剛才那個紅綠燈讓她不小心招惹了一個什麽樣的人物,她匆匆忙忙地打了一輛車就趕緊往薑家走去。
現在薑洛水什麽都沒有了,自然是無所畏懼的,更何況,外婆的骨灰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這一點才是薑秋白最擔心的。
但是現在是堵車高峰期,好在她現在的距離離薑家並不遠,司機抄小路終於在一個小時裏麵到了薑家。
薑秋白道了謝就連忙下了車,按下了門鈴,等著裏麵的人來開門。
但是裏麵的人卻是很磨蹭,一直不過來開門,直到薑秋白快失去了耐心的時候,才有一個人漫不經心地過來開門,還是一臉的不耐煩。
不過薑秋白也沒什麽時間管這些了,她推開傭人就跑了進去,薑洛水和林子珊兩個人果然是在客廳裏等著她。
“喲,這來的還挺準時的,幾乎是掐點到的,看來外婆的骨灰對你來說也並不是很重要的嗎?”
薑洛水說著風涼話,顯然有了底氣就是不一樣。
“薑洛水,把外婆的骨灰還給我。”
薑秋白臉色嚴肅,死死地盯著薑洛水,恨不得現在上前給她兩個巴掌,她竟然有這樣歹毒的心思,動了老人的骨灰,真是惡心。
但是薑洛水卻是聳了聳肩,滿不在乎道:“既然讓你來了自然是有我們的原因的,怎麽?你說要就要了,那我喊你過來做什麽?吃飯嗎?還是續姐妹情?”
他們兩個人之間可從來沒有這個玩意。
“你到底想做什麽?”
薑洛水臉上的笑容越發放大:“我想做的可多了,首先,先把之前你的手機錄音刪掉,你最好是別搞什麽小動作。”
這個錄音對我來說其實無傷大雅,但是外婆的骨灰,對你來說,恐怕不是有沒有都無所謂的吧?
薑洛水抓薑秋白的心思很準,所以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薑秋白嘴唇緊抿,沒有再說話,隻有垂落在手兩邊的緊握著的手才顯示出薑秋白心裏麵的不平靜。
她拿出手機,很快地按照薑洛水說的做了,還拿起來示意給她看,錄音機的文件夾裏空空如也。
這讓薑洛水心裏麵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要是早知道那個死老太婆的東西能夠讓薑秋白就範,她就不會等這麽久了。
“第二件事情,帶著薑城離開A市,等你離開以後,我會把外婆的骨灰給你,不過你要知道的是,我既然能拿到一次,我就也能拿到第二次,更何況,你也想知道你外婆的遺囑是什麽吧?”
薑洛水絲毫不擔心薑秋白這邊會耍花樣,除非是她一點都不在乎那個死老太婆了,但是顯然是不可能的。
“好。”
薑秋白答應的十分爽快,其實她本來就存了離開的心思,隻不過薑洛水的要求讓她提前了一點罷了。
“不過我要等到軒軒出院以後,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隻能夠報警了,你們這樣的行為,警察局那邊總有個能管得吧?”
她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立馬走根本就不現實,而且現在薑城還在比賽的準備階段,她要是帶著薑城走了,估計就參加不了了。
薑秋白可從來沒有過要把薑城留下,而自己偷偷摸摸地離開的想法。
她要是走,薑城就必須跟著。
“可以,不過期限在這個周末,你還有幾天的事情去做自己的事情,隻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可千萬別耍花樣,不然我們可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林子珊的話說的十分有技巧,仿佛是給了她選擇,但是這一個星期,哪裏來的時間做這些呢?
但是她隻能夠答應了下來,不管她說什麽,她都沒資格拒絕。
薑洛水和林子珊終於一掃之前在沈延那裏的憋屈,兩個人臉上的得意和高興都快溢出表麵了,落在薑秋白眼裏十分刺眼。
“我們之間需要簽一個協議,不然到時候我要是真的走了,你這邊還沒把外婆的骨灰給我怎麽辦?我不相信你。”
最後一句簡直是神來之筆,但是薑洛水卻無法反駁。
因為她自己也不相信薑秋白,兩人都互不相信罷了。
她看了眼旁邊的林子珊,見她微微點頭,她才應了下來:“行啊,簽就簽,誰怕誰呀,不過這醜話可說在前頭,隻要是沈延那裏知道一丁點兒關於這個的消息,那就對不起了。”
薑洛水是在乎在沈延心中的形象的,不想讓他誤會自己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所以這一點是最重要的。
“好。”
她輕飄飄的一個字,微微垂下眼簾,是說不出來的落寞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