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小白蛇
“少爺,我們尋著那些人走吧,也許他們能尋到落腳的地方。”
季長安有些憂心的瞧著站在沙丘上正在辨別方向的我。
雖然季長安並不是很喜歡那位官家主子,但是眼看著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他們也已經朝著西南走了有一段路程了,若是在他們身後的那片烏雲追來之前還未找到落腳的地方,他們這些人很可能會被困死在這大漠裏。
聽到季長安這樣說,我衝他笑了笑。
其實,我也是在權衡著是不是要追上君成安他們。
如果他們是追著那些悍匪們去了老窩,等我們到達那裏的時候,大概他們已經收拾好了戰場。
要知道,那群悍匪們的老窩可是現成的落腳點。而且肯定既有充足的糧食,又有清冽的水源。
即便是我們這些人去了,君成安也不會吝嗇到什麽都不肯給我們。
我點了點頭。
沿著自己手中的那份地圖,對照著君成安他們一行人消失的西方追溯,想必那悍匪們的窩點,一定在那水源地附近。
雖然往那邊走是去往西域方向的,對於我這個要去西南方胡夷國送信人來說,有些繞遠。但是,這不是還有正主君成安呢嗎!
這群悍匪已經橫行在大漠多年,既然已經借此機會端了他們的老巢,不知道我懷裏的這封信還有沒有去送的必要。
“走吧!”
活下來的商旅和無主的夥計們有的已經按照原路返回榮城了,如今隻剩下與我舅父相熟的兩位掌櫃還跟隨著我。
雖然我們這一行人,人少了許多,但是腳程卻快了許多。
季長安衝我笑了笑。他牽過了一匹那些匪寇們殘餘的大黑馬,翻身上了馬。
我有些驚奇的瞧著他身下的黑馬。
心想,這大漠上的黑馬都是不怕生的嗎!又或許它跟季長安很是投緣。
……
行了大概半個時辰,我們終於看見了隱藏在一處沙丘之後的幾座房子,以及門口外麵屬於君成安一行人的馬匹。
此時已經有些雨滴極速的落下,頭頂的烏雲也越聚月越多,轟隆隆的雷聲頃刻而至,看來一會兒將會有一場大暴雨了。
我們趕忙加快了腳步。
正當我們一群人推開了院外一人高的矮門,要進去院裏避雨的時候,看到院內的景象,都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因為此刻,院子裏已經血流成河。
這一院子的屍體實在讓人驚駭不已。
而且那四處房子的門口處,除了三三兩兩的屍體之外,裏麵就好像是被人打劫了一番,到處都是亂糟糟的。
想必剛剛也是一場惡戰。
當我的眼神落到馬棚裏的時候,卻更是觸目驚心。
因為那裏似乎還綁著幾個女人。
頭發枯黃淩亂,一動不動的。
她們各個光著身子,被綁在了一根根栓馬的柱子上。
我靠近了一些,卻發現她們似乎早已沒了生氣。我想她們大概都是被掠來供那些悍匪們享樂的。
心下一陣悲涼。
“世侄,你確定咱們能在這落腳嗎?那些人……”
還沒等隨行的喬掌櫃說完,就看見一人飛身而至,橫劍置於胸前,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站住!”
看來人行裝,正是君成安一行人裏的。
季長安見狀趕忙下馬上前。
“這位小哥,這眼看這雨就要下大了,我們是想進去避避雨。”
那人打量著季長安,似乎也認出了我們一行人。
他指了指一旁的屋子,示意我們進去那裏。
“這位小哥,那大屋寬敞,你看我們能不能進去。旁邊這些屋子根本沒處落腳啊!”
喬掌櫃指了指不遠處的大屋。
我猛然瞧見君成安此刻正坐在那正堂之上,似乎是在審訊著什麽人。
而那地上跪著的男人正匍匐在君成安的腳邊不斷的磕著頭。
“求大爺饒命啊,我這寨子以後就歸了大爺,求您繞小的幾人性命,我定會好生伺候您的。”
男人正用生硬的漢語求著情。
君成安冷哼一聲,暴怒的一腳踢在了悍匪頭子的身上。
“誰要你的寨子,我隻是來拿一樣東西!”
男人見狀立刻驚喜的問著。
“大爺您說,您想要什麽,金銀財寶綾羅綢緞,隻要您說,我們什麽都可以給?”
君成安打量了眼前的男人許久,站起身,一雙厲眸又掃向跪在角落裏的兩個婦人和一個小孩身上。
隻見那兩個婦人已然縮成一團,低聲的哭泣著。而那小孩卻不動聲色的撫了撫胸口的一處凸起,眼神滑溜溜的掃著四周,像是隨時找機會要逃跑一般。
他大步走到那三人跟前,突然抓起了那個小孩子,伸手摸向那孩子頸間,一把扯下了那孩子脖頸上帶著的那枚戒指,然後隨手把孩子扔到了一邊。
動作快的讓人來不及作何反應。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什麽時候,他的暴戾居然也用在了一個小孩子的身上了!
可是下一刻,我立刻改變了自己對於小孩子的認知。
隻見那個小孩突然爬起身,仍是在大聲哭嚎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笑,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把匕首,朝著君成安的大腿刺去。
“君……”
我的驚呼還未出聲,就看見君成安身邊的那個女人挑劍便削去了孩子的一隻手臂。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呼出,鮮血頓時噴灑而出,小孩子頃刻倒地暈厥過去。
而君成安隻是嫌惡的看了看粘在自己衣袍上的鮮血,衝著青依皺了皺眉。
“下次拉遠點解決!”
然後又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而那跪著的男人也不再假意討好,哭著匍匐到那孩子的跟前。
“二弟,二弟……大哥定為你報仇!”
“我就說了一個小孩怎麽會那麽沉,原來是你這寨中的二當家啊!”
君成安一臉譏笑。
隻見那男人撿起地上的匕首,恨恨的望著君成安。
“你到底是誰,我黑風寨與你何怨何愁,為何你要如此狠心,要毀了我這寨子。”
君成安冷哼一聲。
“一個月前,在衡山地帶,不是也有一隊近百人的商旅被你們絞殺了嗎!怎麽,這些年隻允許你們殺人越貨,就不允許別人殺你了!”
男人滿臉的震驚。
“你…你們是李家派來的……不對,即便我們有錯,也是胡夷國來處決我們,跟你們有什麽關係!”
君成安望著門外那陰沉的天以及被攔在外麵的那些商人,他冷哼一聲。
真不知道,人這麽傻是怎麽當上悍匪頭子的。
既然已經找到了東西,那麽就實在沒什麽必要耗下去了。
“嗬嗬,一個不留!”
君成安話音剛剛落下,卻不知是誰,趁亂射出了一件暗器,待君成安看清那向他飛來的東西時,心裏一驚。
那是一條小白蛇,正吐著信子直衝他而來。
可是他已然來不及拔出腰間軟劍。
他不悅的側身躲避,但那條蛇似乎能讀懂人心一般,仍然奔他而來。
這時,隻見寒光一閃,小白蛇已然斷成兩截,落在了地上。
幸好一旁的青依發現了君成安這邊的不對勁,可是,她剛鬆了一口氣,就見那白蛇即便身子斷成了兩段,卻仍是掙紮著爬向君成安。
君成安一臉痛苦的退了兩步,終於那小白蛇停止了動靜。
此時,暗衛們已經把那四人的屍體扔到了門外。
待他們進來複命的時候,卻見他們的主子抬起手剛想說些什麽,人便已經倒在了地上。
“主子!”
聽見了裏麵的呼聲,我擔心的望著大屋裏麵。
心裏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