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劍山莊
金劍山莊大門外，東來正隨著玄翼在此等候，猛一抬頭，就看見數道人影急匆匆跑了過來。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在下金劍山莊莊主郁青冬不知尊客來訪，迎接遲了，還請尊客莫怪。」
郁青冬賠著笑，朝玄翼和東來抱了抱拳。
「郁莊主客氣，在下也是剛到。」
儘管金劍山莊大不如前，但郁青冬畢竟是一庄之主，玄翼對他還是非常客氣。
「不知閣下是？」
郁青冬看了看玄翼，又看了看背著劍架的東來，不知來人在問劍涯是何身份。
「在下七絕聖劍，玄翼。」
「七絕聖劍？劍涯八鋒之一！真是失敬，失敬。」
郁青冬先是一怔，隨即連忙恭敬地躬了躬身，他本以為劍涯只是派出個普通弟子了事，卻沒想到竟是派出八鋒之一，玄翼的身份壓他太多了。
「郁莊主過獎了，聽聞金劍山莊發生連環命案，可否將經過詳細告知在下。」
「這是當然。尊客請進，咱們一邊品茶，一邊說。」
玄翼點了點頭，便跟著郁青冬進了金劍山莊。
這時，有個金劍山莊的門人出於對問劍涯的尊敬，走過來想替東來拿著劍架。卻見東來擺擺手，笑著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玄翼的劍架豈是說拿就拿的，東來沒好意思直接告訴他，這劍架他拿不動。
來到大堂，玄翼與郁青冬並排而坐，身旁各自放著一杯熱茶。
「這位？」
眼見東來並沒有落座，而是依舊站在玄翼身後，郁青冬不由對東來的身份感到好奇。
「他是我的劍僮，自有屬於他的規矩，郁莊主不必在意。」玄翼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
「郁莊主，還是說一說命案的事吧？」
玄翼再次直奔主題，他另有自己的安排，不想在金劍山莊這邊浪費太多的時間。
郁青冬長嘆了一聲，才苦澀地說道：「在大約半個月前，莊上一個門人突然被殺。他的死相十分恐怖，全身發黑，精血盡失，死不瞑目。自那之後，每隔幾天就有門人莫名慘死，到如今，已經死了五個門人了。」
「哦，全身發黑，精血盡失？」
玄翼眼睛微眯，腦中思緒翻轉，突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瞪大眼睛。
「他們的屍體在哪，帶我去看看。」
「現在嗎？」郁青冬微微一愣，又說道，「現在時至晌午，尊客用過午飯，再去也不遲。」
玄翼聞言，立馬說道：「不必，還是先看看屍體。」
玄翼一再堅持，郁青冬自是不敢違抗，立即站起身，恭敬地說道：「尊客這邊請。」
隨後，玄翼、東來就隨著郁青冬一路直行，來到金劍山莊後方的一個偏僻的房屋。
剛來到屋外，還沒打開房門，東來已經能夠聞到空氣中飄來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不禁皺了皺鼻子。
而當房門打開的那一刻，更刺鼻的惡臭頓時撲面而來，好在東來早年逃荒的時候沒少聞到這種味道，不然非得被熏吐了不可。
「尊客，五名死者的屍體都在這裡，其中有的已經開始腐爛了，再過幾天，就得處理掉了。」
「嗯。」
玄翼點點頭，就開始仔細觀察這五具屍體，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哪一具是最新的？」玄翼突然問道。
「是這一具，他是前天晚上才遇害的。」
這一次，郁青冬還沒有答話，他的弟弟郁青衣就搶先回答了玄翼的問題。
玄翼走到這具屍體旁，仔細觀察了下，還伸出兩根手指放在死者胸口，過了片刻，才收回手指，並問道：「你們有什麼發現沒有？」
聞言，郁青冬便扭頭看向郁青衣，這幾件兇案一直是郁青衣在負責。
郁青衣慚愧地搖搖頭，回答道：「尊客，這件事是我在追查的。說來慚愧，鄙人無能，毫無頭緒，萬般無奈下，才向劍涯求助。」
玄翼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竟意外地說道：「你們先出去吧，留我二人在此即可。」
「啊，這？」
作為這裡的主人，卻被要求出去，郁青冬、郁青衣兩兄弟一時沒反應過來。奈何問劍涯勢大，這兩兄弟不敢有什麼怨言，只好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東來，你有什麼看法？」
面對玄翼的提問，東來沒有猶豫，就說道：「來的時候，我發現這裡方圓數里都沒有別的人家，金劍山莊會在短時間內連續發生五起命案，我覺得要麼殺人者就潛伏在山莊附近，要麼就潛伏在庄內。」
聽到東來的答案，玄翼沒有任何回應，而是繼續問道：「那對這些屍體呢？」
「屍體？」
對這五具屍體，東來方才也仔細觀察過，雖然覺得十分蹊蹺，可憑他現在的境界，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簡單思索一下，回答道：「在下愚鈍，只是猜測，這些屍體或許沒有精血喪失這麼簡單。」
這一次，玄翼眼皮忍不住輕輕跳動了一下，仍舊冷漠地說道：「他們不光是精血盡失，就連體內的靈脈也徹底乾枯，應是被人硬生生抽走所有靈力。」
「靈脈乾枯？」
東來驚叫一聲，強行抽走靈力，這樣的事可謂驚悚無比。
玄翼劍指一揚，一道劍氣沒入面前的屍體內，很快就看見一縷微弱的詭異氣息從屍體內飄起。
這縷氣息，冰冷陰森，內中還暗藏著些許血氣，甫一出現，就讓房內籠罩在詭氛之下。
「哼，散。」
玄翼冷哼一聲，劍指輕動，房內詭氛頓時被劍氣衝擊而散。
「如我所料不差，是有人劍走偏鋒，以人體內精血和靈脈中的靈力練劍。這個人絕對不能留。」
玄翼眼中殺機閃動，如此練劍之法，必是姦邪之人，這樣的人留在世上，遲早會攪動風雲，甚至打破劍界平靜。金劍山莊的兇案，已經被玄翼提到了首位。
「以人血練劍？」
東來心裡大驚，他雖然涉世不深，但也清楚這件事的背後，有多嚴重的後果。
「走吧。」
玄翼轉身走出房門，迎面就看見郁青冬、郁青衣兩人立即走了過來。
「尊客，可有什麼發現？」郁青冬連忙問道。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玄翼沒有說出詭異氣息的事，對此，他心中另有盤算。
「對了，不知在下可否一觀金劍山莊傳承數甲子的那柄金劍？」
一聽玄翼要看金劍，郁青冬臉色不由一變，心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察覺到郁青冬臉上的遲疑，玄翼冷冷問道：「怎麼，不方便讓人看嗎？」
玄翼只說要看看，郁青冬雖然心有不願，卻又不好拒絕，只好無奈地說道：「哪有什麼不方便，尊客這邊請。」
郁青冬、郁青衣兩人在前面帶路，很快就來到金劍山莊最為神聖的地方，郁家祠堂。
東來站在祠堂外，抬頭看著祠堂金碧輝煌的裝飾，感嘆這裡跟其他的地方比，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不過仔細一想，倒也覺得不奇怪，畢竟這裡象徵著金劍山莊以往的繁榮，是金劍山莊的精神所在，比其他的地方氣派一些也是正常。
跟著玄翼等人走進祠堂，就見面前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畫像中的男人，英武不凡，手持一柄純金寶劍，做出揮舞模樣，似乎正在施展著絕世劍招。
在這幅畫像下方，擺放著一柄純金打造的寶劍，劍身上金光閃閃，既透著貴氣，也散發著寒光。
這就是金劍山莊的至寶，鬱金鋒所留的那口金劍。
眾人看向這柄金劍，每個人的反應各不相同，郁青冬、郁青衣兩兄弟神情肅穆，充滿敬意；東來只感金劍光彩奪目，大為驚嘆；而玄翼卻是眼睛微眯，露出異樣的神采。
驀然，玄翼往前邁了一步。
「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