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就事論事
這話說的豪情萬丈,可是台下有人並不認賬。這人啊總是一種先入為主的生意,他若覺得你如何,那麽無論你做的多好,他都能夠雞蛋裏挑骨頭,生生的給你挑出刺兒來!總而言之就是他若覺得你不好,那麽你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就都是裝模作樣不安好心!
明月風自從離開了皇城,來到這江湖之中,就從來沒有真正安寧過――這裏的危險其實一點兒也不比皇城中少,大大小小的刺殺不計其數,隻不過大家看不過眼大多會光明正大地上門來挑戰,而不是像皇城中人一樣把壞水藏在肚子裏,就等著趁你不注意給你一刀子!
“既然印寒堂的少夫人這麽說了,那我們就好好說道說道!”台下有一個人忽然站起身來,對著明月風高聲說道。他張開雙臂對著台上台下的人豪情萬千道:“咱們江湖人,行走江湖,遇到危險那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眾所周知的,往生閣閣主林無言,他做的營生確實並非正道,可是後果如何自有天定,他作惡多端,終得惡報,可是我記得,這印寒堂與往生閣素無仇怨,更別提什麽過節了,”開口之人忽然轉過身來,話頭鋒利直指易水寒:“這替天行道的事兒,怎麽著也輪不到印寒堂吧!”
“你為何覺得,林無言閣主之死,與我們印寒堂有關係?”明月風開口問道。一旁的易水寒無動於衷――這事兒自己確實幫了一把手,可是易水寒覺得,他的死並不能與印寒堂扯上什麽直接關係!
於是,易水寒便徑自開口道:“你說的是,江湖人,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所以,這林無言閣主的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閣下還不如問問您身後那位,霜刹門新任門主,玉生香!”
這個義憤填膺慷慨激昂的開口之人倏忽間轉過頭來看著閑閑的靠在坐椅之上的玉生香,雙眸微微睜大,有些不可置信,於是便又轉過身來開口道:“休要推辭!在下曾聽知情/人士透露,這林無言閣主乃是死於一種蠱毒,雖不知其名,但是能夠確認,這是來自於西疆南隅的蠱毒!”他說這話,言之鑿鑿,仿佛親眼看到的一般,一副趾高氣昂的自信姿態開口道:“前些時日,印寒堂少夫人身染重疾,所以少堂主易小少爺在全江湖托人尋藥,此事,人人皆知,少堂主,我沒有說錯吧!”
此事當然沒錯,江湖中人人皆知,所以易水寒便點了點頭道:“不錯。”
“據我所知,這少夫人所中之毒,也是來自於西疆南隅,所以印寒堂府醫對西疆南隅特別有研究,前些日子,鍾家的鍾期大夫還親自前往了西疆南隅之地,此事,可有假?”此人繼續言之鑿鑿地確認道。
“此事也不錯。”易水寒眸中神色沉下去,也開口應道。
這事兒的確不錯,可是鍾期這家夥前往西疆南隅這件事情,印寒堂並沒有宣之於口,相反,此事乃是暗中秘密進行的,這個連名號都叫不出的家夥,是如何得知的?
易水寒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懷疑了一番,留了個心眼兒!
“所以,既然親入其地,想必取一兩種蠱毒,也並非難事,不是嗎?”開口說話的人覺得這番推理細致入微天衣無縫,所以還頗有些洋洋得意。
“這位俠士,我不得不說……”就連易水寒也不由得感歎道:“你這想象能力真的是十分的豐富啊,酒樓茶館都應該邀請閣下去寫寫話本子的,否則也是委屈……嘖嘖嘖,實在是屈才了!”
對方聞言,怒目圓睜,還以為是易水寒被自己說中了著急了,於是冷哼一聲道:“易小少爺不反駁,想必是在下說對了?”
“不,”易水寒無奈攤手道:“全錯。”
“什麽!怎麽可能!”對方震驚道。
易水寒麵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看著此人的目光也越發的冰冷,他開口道:“這件事情究竟如何,林無言閣主如何遭到報應,他死的時候有多痛苦,這種細節……”他抬眼看向人群中角落處,安安穩穩坐在座椅之上仿佛聽不見這邊說話,依然在安靜喝茶的玉生香,繼續開口說道:“我想閣下還是問一問,新任霜刹門門主,豈不是更好!”
在坐之人都是一愣,接著才轉過頭來看向玉生香――這會兒陽光晴好,柔和的光線照到玉生香的臉上,她的睫毛在眼睛下麵投下一小片陰影,她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喝著茶,茶水的霧氣氤氳,煙霧繚繞之下,顯得她整個人更加出塵――這樣美好的人,怎麽會跟這麽一樁殘忍至極的殺人慘案扯上關係呢?
“怎麽會……這新門主不過是個黃毛丫頭,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是啊,看起來這姑娘可是個柔和性子,不過武功也不錯,怎麽會用……如此殘忍的蠱毒,如此折磨呢?”
“哎,話不要說的太滿,這人不可貌相,這位新門主可是被林無言滅了滿門的,就算折磨他,也說的通啊!”
“就是啊,此事若說是她做的,我起碼得信一半兒!”
台下之人議論紛紛,所以說這嘴皮子輕輕鬆鬆一張一合,謠言就是這麽來的!
“玉生香玉姑娘,”有人心生好奇開口問道:“此事是否真的與你有關呢?”
玉生香仿佛才回過神來一般:“啊?不好意思你說什麽?”
明月風看著她,真心覺得裝模作樣――剛才人家演講似的說這麽大聲,就差拿了個喇叭在喊了,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為何你就聽不到!而且剛才明明說起你的時候,你的動作都頓了一下,目光也飄了一下――說沒聽到?開玩笑呢!
於是在場又有人將方才所說的話重複一遍,便見玉生香的表情沉寂下來,漸漸露出傷心神色來,她漸漸低下頭,讓人看不見她眼中的情緒,隻聽見聲音隱隱有些哭腔,隻是堅強忍住的樣子:“此事……確實是我所為……”
“我的父親……很早就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放下的……可是如今,我唯一的哥哥也死於非命,所以……所以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她的語氣越發堅定,最後幹脆抬起頭來看向了在座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