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是責任
跨進入口，隻覺得眼前一個明暗交替。
下一刻，沈謙德看到讓他分外驚的一幕。
他眼前所見的，再不是那高高翹起的長條形巨大岩石。
而是山崖邊的一座坍塌了一半的土丘。
土丘的一部分，裏麵露出了屋簷。
看去，像是有一棟建築，原本掩埋在土丘下。
不過因為土丘的坍塌，現在露出來了一截。
而這坍塌的土丘，和原本他所見到的岩石和青苔，像是兩幅完全不同的畫，被生硬地拚接在一起一樣。
接縫的地方，更是出現了一半是石頭，一半是樹杈的場景。
楚言和沈晴、曾碧，此刻站在那土丘前，看著露出來的房屋。
沈謙德可以聽到楚言在對二女解釋的聲音。
“那隻是一個迷陣，你們護山大陣要簡單得多，隻是會讓人不知不覺繞路走出去罷了。
而且布下這迷陣的人，當時可能因為什麽原因，忽略掉了其較耗費時間的幾個步驟。
要不然的話，這個陣法至少兩三年的時間，是不會出現問題的。”
楚言完之後，一指眼前的房屋：“這裏的靈氣，明顯要外麵濃鬱很多。
而靈氣的來源，是這個屋子。
我想我們的答案，在裏麵。”
楚言完，一拳轟出。
掩蓋住這屋子的另外一般土丘，也應聲坍塌。
整棟屋子，頓時都露了出來。
見到這屋子的時候，眾人都不自覺得一愣。
這棟屋子，竟然是倒著擺放的。
而且很顯然，它是原本是這麽建造的，而不是因為什麽外力，所以被翻過來的。
這詭異的景象，讓沈謙德心打著鼓，不敢再往前了。
楚言卻毫不在意的樣子，走過去一推門，走了進去。
眼前沈晴和曾碧也跟了進去，沈謙德一咬牙，一跺腳，於是也跟了進去。
進了屋子之後，沈謙德頓時發現，這屋子裏麵，要外麵看去了很多。
屋子看去占地有兩三畝地的樣子。
但是裏麵的麵積，大約也是一個普通的房間那麽大。
而此刻在眾人眼前，兩具屍體，還保持著臨死時候的樣子，站立在那裏。
準確，是一個修士的屍體，和一頭化形大妖的屍體。
那化形大妖，像是一頭牛。
它弓著身子，腦袋紮在那修士的懷裏。
腦袋兩根足足有héngrén手臂那麽長的角，洞穿了修士的身子，碎裂了修士的五髒，從修士的腹刺入，從他的後肩戳出。
而這個修士，雙手按在這化形大妖後背的位置。
被他手按的地方，那妖獸的後背像是被萬千金zhēnì過一般，千瘡百孔。
屋子四周的牆壁，可以看到大量靈潮爆發的痕跡。
甚至連虛空，都扭曲、破碎。
這一場戰鬥，顯然很慘烈。
最後這修士幾乎是靠著肉搏，才將這妖獸殺死。
但是他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看著現場的痕跡，眾人沉默不語。
空氣殘存的氣息，即便已經相隔幾個月，但是依舊讓人陣陣心悸。
曾碧此刻深吸一口氣，目光在現場的屍體和楚言的身來回掃視。
眼前所見的景象，和楚言之前的推測，幾乎一模一樣。
她不禁再次驚歎。
“他、他們的戰鬥，難道、難道都限製在這個範圍內？”沈謙德回過神來後，睜大眼睛，聲音幹澀道。
“是的。”楚言點頭。
“為什麽呢？”沈謙德不解問道。
“為了將這個妖獸造成的破壞減到最。”楚言淡淡道：“地元影響村鎮，心覆滅一城。
更何況，這可以是兩個心級別修士的戰鬥。
要是不加以控製的話，方圓數百裏，恐怕都會被夷為平地。
而且妖獸一旦殺紅了眼，更可能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
到那時候，算殺了這化形大妖，怕是也不能挽回對方造成的損失。
所以這個陣法，我想應該是早布置好的。
而且我有種感覺，這個陣法——”
咬咬牙，楚言才繼續道：“踏進來的時候，這個心境的修士，沒有打算再出去。”
曾碧聞言，眸精芒爆閃，失聲道：“你的意思是，他一開始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
因為同樣是心境的緣故，曾碧才可以更加清楚，修煉到這個境界，需要多麽巨大的付出。
算是賦異稟，沒有後的努力，也是沒有辦法晉升到這一步的。
有的人看去晉升輕鬆。
但他隻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付出了你更多的努力罷了。
也正因為這樣，越是高境界的修士，才會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而這個修士，竟然從一開始，打定了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來斬殺這一頭化形大妖。
他到底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能夠如此決絕！
“他……好勇敢。”良久之後，曾碧由衷道。
即便同樣的境界，這一刻曾碧望著這具麵色安詳的屍體，她的心，也升起一股敬佩。
“不僅是勇敢，還有責任。”楚言深吸一口氣，“曾經有一位前輩和我過，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選擇。
而有的選擇，是修士必須要背負的責任。”
曾碧細細咀嚼這一番話，隻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很簡單，但是仔細去想，又可以從裏麵感覺出很深刻的道理。
“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見一見你的這位前輩。”曾碧道。
“見不到了，他當時做了和這位同樣的事情。”楚言指一指麵前的這具屍體。
眾人的視線，再次齊齊匯聚過去。
這個修士，看去也凡人四十歲下的樣子。
頭發淩亂地紮在頭，下巴也留著極為粗獷的胡渣。
雖然身形很是魁梧，但是兩條腿，卻可以明顯看出來，一條長一條短。
想必是生殘疾。
見到這兩條不一樣長的腿的時候，楚言身子猛地一顫。
之前那熟悉的感覺，再度湧心頭。
他的眸，有一種情緒在激蕩。
他試圖壓下去，但是這反而讓這股情緒，變得更加凶猛起來。
“你怎麽了？”曾碧感覺到楚言的不對勁，趕緊問道。
楚言此刻卻是沉吟不語，搖搖頭，走到那修士的屍體前檢查一番。
片刻之後，他找到了一個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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