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衝突

  第169章 衝突 

  單小溪放下夏爾的信件,摸了下耳釘。 

  「小花去了城外嗎?」之前木籽棉給單小溪送了林克的資料,之後就出城一直沒回來。 

  「聯繫不到他,應該還在城外。」 

  單小溪想了想,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紙。她先把自己要發送的消息寫下來,然後再按照線人培訓的密碼轉譯成密碼文,然後又穿衣服去郵局發送了電報。 

  木籽棉告訴過她負責林克失蹤案的巡夜人代碼,她可以線人的身份直接給這位巡夜人發送訊息。 

  關於林克的失蹤案,單小溪不能過多參與,容易暴露自己。她打算再在二環待兩天等等消息,不行就還是會三環。 

  當天晚上二環就發生了大事件,有異能者在城內發生惡鬥。 

  異能者的戰鬥就發生在中心區,距離木籽棉的公寓都不遠。單小溪站在陽台上就能看到精神力碰撞造成的異象。 

  單小溪沒有不怕死地在陽台上欣賞這場激烈的戰鬥,而是回到屋裡反鎖了所有門窗,然後打開了電視。 

  果然像單小溪預料的一樣,這樣大的動靜官方是無法壓制住的,電視新聞里正在實時播報戰鬥情況。 

  受技術條件限制,新聞上沒有直播現場畫面,而是通過主持人語音回傳播報。 

  「今日晚八點鐘,一名雷姓異能者犯罪嫌疑人在逮捕過程中負隅頑抗,目前巡夜人正在對其進行抓捕,請各位市民配合。關閉門窗,待在室內,切莫因好奇近距離觀看而給自己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雷姓異能者?不會是雷西德吧?他是異能者嗎? 

  雖然新聞中只提到了雷姓異能者一個人,但外面街上的戰鬥可不是一群巡夜人追一個人。似乎是有人在保護被追擊者,難道是雷姓異能者的保鏢? 

  總之,街上正在發生多名異能者之間的戰鬥。光是在屋頂上飛來飛去的異能者,單小溪就看到了不止五六個。 

  單小溪開著電視,起身把所有的燈都關上了,窗帘也都拉上,只把靠陽台的窗帘留了一條縫隙。考慮到自己不合常理的好運,她還把隨身包背到了身上。 

  她想起了前世一個人住時的習慣。 

  前世的時候,單小溪有段時間很享受單身時光,一個人租房子住。 

  有一天晚上她一個人在家看了一部驚悚片,結果就睡不著了。一個人在沙發上瑟瑟發抖,只能在朋友圈裡吐槽自己的作死行為。 

  後來有一位同事給她提了建議,可以在房間所有入口,比如窗檯陽台和門口,撒一些比較尖銳有殺傷力的物品,比如圖釘釘子之類的。 

  單小溪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於是就把家裡裝修剩餘的圖釘散在了門口和窗台上,然後就很安心地睡著了。後來,單小溪就把這個行為保留下來形成了習慣。 

  於是,單小溪從隨身包里摸出幾粒爆炸豆散在了陽台和窗檯入口。 

  這場戰鬥可比單小溪以前遭遇的異能者戰鬥厲害多了。聲光電反應全都有。 

  當不同性質的強大精神力碰撞時,會引發附近磁場變化。不同性質的磁場間摩擦,可以造成可怕的雷電現象。 

  異能者戰鬥造成的異象,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先是閃電劃破夜空,再是轟隆隆的雷聲從遠及近,然後又是雨點砸落地面的聲音。 

  不,落下來的不是雨點,而是重鎚。那種能把地面砸出坑洞的重鎚。 

  單小溪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屏幕上主持人沉穩的畫面,用力捂住了耳朵。果然她以前還是運氣好,並沒有經歷真正的異能者戰鬥。 

  雖然害怕,但是單小溪也很好奇,眼睛時不時瞟向那條窗帘的縫隙,想要看到外面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大約就是幾分鐘的樣子,單小溪似乎聽到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那聲音距離她很近,好像就在陽台上。 

  單小溪心說「不會吧」,手裡已經握住了爆炸豆。 

  「有人」木籽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同時耳釘散發出不可見的白光包裹住了單小溪。 

  單小溪面朝陽台方向一動不動。 

  「卡啦」有人在外面推陽台的推拉門。 

  單小溪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兒。 

  「刺啦」一聲刺耳的金屬劃過聲,外面的人無視門鎖強行撕裂了陽台門。 

  單小溪來不及去看清對方的臉,就想捏爆手中的爆炸豆,然後對方顯然早已有了準備,一道無形精神力衝擊波更快的襲向單小溪。 

  「噼啪」闖入者的精神力與耳釘保護單小溪的精神力對沖,一道閃電在房間中劃過,轟隆隆的雷聲在單小溪耳邊炸裂。 

  單小溪感覺一陣狂風迎面撲來,對方的攻擊大部分被耳釘擋下,但她整個人還是像被巨力推了出去撞在牆上。 

  背後傳來疼痛,但不是不能忍受。單小溪知道自己沒有受傷,但她擔心耳釘存儲的精神力是否還能抵擋第二波攻擊。 

  在她被推出去的時候,根本握不住手裡的爆炸豆。單小溪此刻手裡已經沒有了爆炸豆,應該是掉落了。 

  普通人與異能者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單小溪倒在牆角不敢動,只能裝作昏迷的樣子,心裡則在猶豫要不要偷摸隨身包。 

  事情發生的時候並沒有多少時間和空間去考慮和猶豫。 

  「啪」的爆裂聲不大還很沉悶,應該是對方踩到了灑在推拉門后的爆炸豆了。 

  單小溪感覺不到爆炸豆的精神力衝擊,但她聽到聲音后立刻睜開了眼睛,果然看到一個身影已經倒在了門口。 

  只聽到了一次破裂聲,不能確定對方是否真的昏迷過去,於是單小溪沒有猶豫從隨身包里摸出一粒爆炸豆直接捏破。 

  然後單小溪就看到有個身影從上方落在了陽台上。 

  原來就在剛剛有一名異能者正好飛過陽台的上方,然後不幸遭到了爆炸豆釋放的精神力衝擊,在瞬間昏迷后落在了木籽棉家的陽台上。 

  真是不知該說對方運氣好還是不好。萬一他沒恰好落在陽台上,搞不好落到樓外的地面會摔死的。 

  單小溪也是不知道自己運氣是好還是壞了,一下子弄昏了兩名異能者。 

  第一個異能者多半是壞人。第二名異能者是好是壞就不太好判斷了。他身上倒是沒穿巡夜人的制服,但卻不能因此就斷定他是壞人。 

  就在單小溪在糾結是繼續留在屋裡還是收拾東西跑路的時候,一個身影又落在了陽台上。 

  這一次來的人身上穿著一眼就能認出的巡夜人制服。 

  「裡面的人出來。」 

  單小溪小心翼翼來到陽台門口,兩隻手裡已經握住了爆炸豆。 

  「你是住在這裡的人嗎?拿出你的身份證件。」 

  單小溪從隨身包里翻出自己的三環居住證和二環臨時出入證,並解釋說:「這裡是我朋友的家,他也是一名巡夜人。他外出執行任務去了,我暫時借住在這裡。」 

  巡夜人確認單小溪的證件沒有問題后說道:「我記住你了,天亮后自己去404局做筆錄。」 

  說完這句話,巡夜人一手一個提起兩個昏迷的人,嗖一下就飛走了。 

  單小溪目送他們離開,大大地鬆了口氣。 

  此時街道上的騷動已經平息,有不少人家都有腦袋伸出來探看情況,不過巡夜人撤離得非常迅速,只剩下了警察在處理後續。 

  單小溪回到屋裡,看著被撕裂的陽台門,捂著額頭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門只能留著白天再修了,可是沒了這道門,單小溪在屋裡感覺很不踏實。琢磨了半天,只能把旁邊的一個柜子推過來擋在了陽台入口。 

  這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單小溪一大早就起來,一邊洗漱一邊聽新聞報導。 

  早間新聞果然提到了昨晚的異能者戰鬥事件。新聞內容不長,主要就是讓民眾了解所有嫌疑人都已被巡夜人抓獲,並未提到嫌疑人姓名以及案件始末。 

  單小溪在街上吃了簡單的早餐,然後就來到了404局。 

  在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件后,巡夜人那邊的文書處理員就把她帶到旁邊的會議室去做筆錄了。 

  單小溪把昨晚的事情講了。因為她住在木籽棉的房子里,巡夜人很快就證實了她的話。 

  不過單小溪並沒有說是她匿名給巡夜人發了雷西德的線索,只是裝作好奇地打聽昨晚的事情。 

  「很快這件事就不是秘密了,去看報紙和電視新聞,上面很快就會有報導。」 

  單小溪還想說什麼,卻聽到旁邊走廊上傳來了悲痛的哭聲。 

  一個人影被人扶著從會議室窗前經過,單小溪幾乎立刻認出那個痛哭的人是路易莎小姐。 

  「路易莎小姐?」單小溪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認識她?」文書處理員問道。 

  「是啊,我是她的服裝設計師,給她設計婚紗造型的。」單小溪回答。 

  「呵,那你可能要白忙活了。」文書處理員嘆了口氣。 

  單小溪心裡湧上一股不安的情緒:「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隨便你,你的筆錄已經做完了,可以走了。」 

  單小溪從會議室出來,看著路易莎被人扶著進了隔壁的房間。 

  路易莎一臉憔悴地用手帕捂著臉,眼淚怎麼擦都擦不幹。旁邊的女僕把她放在椅子上后,就起身出去拿飲料了。 

  單小溪正在門口躊躇著要以什麼理由敲門,就看到路易莎的女僕從裡面走了出來,而對方首先認出了她。 

  這位女僕一直跟在路易莎身邊,包括路易莎去三環單品牌工作室,所以她跟單小溪還算挺熟悉了。 

  「單設計師,你怎麼在這裡?」女僕連驚訝都掩飾不住了。 

  「貝麗,這麼巧,路易莎小姐難道也在這裡?」單小溪做出一副剛剛看到她的樣子,「我是來做筆錄的,昨晚有壞人闖入了我家。啊,難道路易莎小姐也遇到了壞人,她沒事吧?」 

  女僕貝麗眼睛忽然一亮,拉著單小溪走到一邊小聲道:「單設計師,可以請您勸勸我們家小姐嗎?哎,小姐昨晚一夜沒睡,今天一大早非要親自來404局,一直哭誰都勸不住,這樣下去身體要垮掉了。」 

  單小溪四下看了看:「到底出了什麼事,路易莎小姐的父母不在嗎?」 

  女僕嘆了口氣:「小姐是瞞著先生和夫人出來的,哎,我怎麼勸都不聽。哎,你也知道林克先生失蹤了,本來我們都以為哎,誰能想到結果卻是這個樣子。」 

  「林克先生怎麼了,找到他了?」單小溪挺心急地,感覺女僕一直說不到重點。 

  女僕貝麗的臉色瞬間煞白,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猶豫著小聲說:「林克先生他被人殺害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到底怎麼回事?」單小溪這次驚訝是真的了。 

  「就是昨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吧,城裡頭.」 

  原來昨天巡夜人在收到單小溪的線索后,立刻派出催眠異能的巡夜人接觸雷西德。他們的接觸很成功,雷西德被催眠后坦白了實情。 

  林克的失蹤的確跟雷西德有關。 

  當初上大學的時候,林克和雷西德是好友,兩人關係非常親密。但就在畢業前夕,兩人因為一件事情發生了爭執,之後便分道揚鑣不再聯繫。 

  關於他們爭吵的內容,就連路易莎小姐都不知道,但在雷西德被催眠后說了出來。 

  其實那次爭吵並沒有什麼,只是兩人對未來的設想和理念不同。 

  林克只想跟愛人在一起,即使生活平淡也無所謂。但雷西德有更遠大的志向,他想自己創業。 

  雷西德本來以為可以說服林克與他一起創業,沒想到被林克拒絕了。林克甚至不願意拿錢出來投資。 

  爭吵之後不歡而散,林克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也沒有跟未婚妻提過這件事。但是雷西德卻一直耿耿於懷,一方面鄙視林克軟飯男,一方面憎恨林克翻臉不認人。 

  畢業兩年多,兩人都沒有再聯繫。本以為不會在見面的兩人卻在同學會中重逢了。 

  在這兩年裡,林克大約已經忘記了曾有過雷西德這個朋友,而雷西德卻從未忘記他。畢竟因為與路易莎的愛情故事,林克經常出現在八卦報紙上,雷西德就算想忘記他都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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