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大家風範
“長姐說的是。”對於白淩鳳的數念,白延易當然隻能點頭哈腰的份,雖然白家能有現在的榮耀,全部都是因為這個長姐而得到的呢?
看到弟弟順從的態度,白淩鳳心中舒暢了很多,“回去告訴落月,女子要矜持一點,她可是白家的女兒,讓她擺正自己的姿態。”
“好的,臣弟一定如實轉告。”白延易點頭如搗蒜。
“你呀!”白淩鳳無奈地搖著頭。
這個弟弟的性格,真是和去世的母親太相似了,耳根子軟遇事沒有什麽主意,如果不是聽話、辦事嚴謹,怎麽能夠成為白家現在的家主。
而此時的白延易隻能一臉憨厚的笑著,不做任何辯解。
“朝堂上現在的局勢怎麽樣了?”白淩鳳看似問的輕鬆,其實是在考驗對方的忠誠度。
每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都會有人一五一十的對她進行回報,不然她現在怎麽能夠作為太後位置的同時,在前朝還培植著自己的勢力呢?
“張長居有意要提拔杜文宇,臣弟直接賣給杜書敬一個麵子,最近坊間都在流傳杜書敬的長子杜茗和杜文宇不對盤。”
“就算這一次,不能拉攏到杜書敬站在咱們這邊,至少他也不會成為張長居的人。”白延易如實說出自己的用心。
白淩鳳目落凶光道,“杜文宇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因為洛雲錦,他怎麽可能有現在的官位,倒是杜書敬那個老頑固,哀家還是皇後的時候就有意拉攏,卻沒有得逞。”
“長姐,既然他那麽不識抬舉,不如直接……”
白淩鳳一個眼光掃過去,阻止了弟弟未出口的話語,“你以為哀家沒有想過嗎?禮部尚書的位置有多重要,你應該也非常清楚吧!”
“先皇就是看中了他的冥頑不靈,才會把他安排在那個位置上,以保證朝中一方勢力的中立,即使在動亂的時候,也能維持住大盛王朝的政局。”
“不過,如今被你攪進來也好,哀家倒要看看,他是會維護自己的兒子呢?還是選擇與杜文宇那種人為伍。”雙眸中帶著算計,臉上是看好戲的神采。
有些人雖然很難成事,但敗事的手段,那可是分分鍾就會上演。
禦書房。
趙福全把沏好的茶,恭敬地放到書案上,“皇上,您休息會兒。”
盛淵祈把手中的奏折放下,端起茶杯輕輕滑動著茶蓋,雙眸晦暗不明地道,“姐弟相會了?”疑問句卻是用著肯定的語氣。
“回皇上,是的,想必兩人所聊的話題中,也依然脫離不開白落月小姐吧!”每隔一段時間,白家人就會提起當年的約定,向皇上施壓。
盛淵祈幽暗的雙眸更加深沉,端起茶杯飲了兩口,“趙福全,你說朕是不是該讓禮部去白家下聘了?”
既然他們那麽像把自己的女兒送過宮中,不如就順水推舟予以成全,也好能夠讓他們對自己放鬆警惕。
“皇上。”趙福全一臉震驚地道。
‘噹’盛淵祈把茶杯扔到桌麵上,“朕現在手中掌握的勢力,還不足以搬倒白家,一再的推延隻會激起白家的戒備,還不如假裝恭順,用意麻痹他們。”
‘咕咚’趙福全雙膝跪倒匍匐在地,“皇上,白家人的野心,您再清楚不過了,一但迎娶白落月進宮,您還要安穩日子要過嗎?”
“白家人何止是想要掌控後宮,他們是要把前朝都變成自己的勢力,白落月入住中宮成為皇後,就會進一步懷上龍種、一但誕下龍嗣就會對您施壓,立為太子。”
“到時候,整個大盛王朝就會被白家占為己有,您當年冒著生命危險登上皇位的用心,就會被徹底踐踏,請皇上三思啊!”
趙福全字字真誠發自肺腑,目的就是不想讓盛淵祈因為一時的隱忍,而給大盛王朝帶來毀天滅地的影響。
盛淵祈看著從小伴隨自己長大的趙福全心中非常欣慰,至少他並沒有因為這幾年的得勢,而改變初心。
“先起來吧!”他聲音低沉地說道。
“謝,皇上。”趙福全道謝之後站起身。
盛淵祈嘴角輕揚,深邃中雙眸中傳遞著勢在必得的決心,“三年前在九死一生中,坐上了現在這個位置,就絕對不會重蹈當年的覆轍。”
“皇上英明。”趙福全恭維道。
盛淵祈涼涼地看他一眼,“你就不用說這些敷衍的話了,好好幫朕想想這次要用什麽借口來推脫白家?”
雖然不能做到永絕後患,但至少也得推延一段時間才行啊!
“皇上,秋闈之後,就要迎接新年了,祭祀是其中最為重要的環節,不如以此為借口,召集外放的皇子進京祭祖。”
“當年白家是給予了皇上支持,但是暗中也對其他皇子示好,不如就讓他們的到來給白家人施壓如何?”趙福全大膽地說出自己的意見。
盛淵祈深邃的雙眸中,閃動著晦暗不明的光芒,雖然現在朝中呈現三足鼎立的局麵,表麵是看上去風平浪靜,然而暗中卻各自進行著盤算。
在沒有找到真正能夠在成為朝堂上成為剪刀的人時,引外放的皇子進京,打破朝堂上偽裝的平靜,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辦法。
但是當年他能夠高抬貴手放他們離開,就不知道這些年那些人的野心,是否依然存在了。
而這件事情想要被提上議程,必須從皇族中,找一個德高望重的人提出來才行,最為合適的人,當然就是現在依然手握重權的慶王了。
隻是想要讓慶王照做,還是需要翻一番周折才行,必究一但那些人進入京城,所有的戒備與保護的重任,都是要落在慶王肩上的。
“最近,禮玨的腿疾如何了?”盛淵祈用低沉的聲音詢問著。
趙福全微微俯身,“最近小王爺頻繁的出現在學術宴會上,腿疾應該大有好轉了。”
盛淵祈微挑雙眉,“哦,那倒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你去安排一下,朕要去慶王府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