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五味雜陳
第40章 五味雜陳
梁夢綺沒有表態。
這個問題，她也很糾結。
丁敏敏繼續說：「如果你去找姚宓，就低到塵埃里去了，用不著這麼卑微吧。姚家破產了，她姚宓算個屁，估計也折騰不出什麼花樣來。她囂張，敢威脅我們，不過是嚇唬我們而已。」
梁夢綺皺著眉，說：「她連我都敢打，天不怕地不怕，懟人也很溜，底氣十足，不像僅是嚇唬而已。」
梁夢綺真的擔心姚宓到學院論壇那裡抹黑她。
即使她有點缺德，她也還要這張臉。
丁敏敏質疑：「她能有什麼底氣呀？她以為自己還是姚大小姐？每年，美術學院畢業的學生那麼多，比她優秀的人也很多，她有什麼資格在業內得瑟？只要我們發動同行抵制她，她這輩子就完了。」
梁夢綺有顧慮，並不認同丁敏敏的意見，但也不反駁。
「先找人清理乾淨整個工作室，這麼多花圈，還有壽衣，夠晦氣的！」
「你也別太擔心，我找那幾個大客戶談談，請他們吃飯，應該能挽回合作關係。」
「你去吧，我這個模樣，也不好見客人。」
丁敏敏點點頭。
隨即，離開夢綺工作室。
……
坐在辦公室，梁夢綺心神不寧。
莫名的，她腦海里還是湧起那套滲人的壽衣的模樣。
咬著嘴唇，她雙手也在互相絞動著，眉心越皺越緊。
梁夢綺還特地上了學院的論壇。
還沒看到姚宓中傷她，她有那麼一點點僥倖。
突然，梁夢綺給霍佳打電話。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霍佳淡笑，說：「學姐，你言重了！別用拜託兩個字，直說吧。」
「剛才，姚宓來工作室大吵大鬧，還打了我……」
瞬間，霍佳很震驚，瞪大眼睛。
「什麼？宓宓打你？為什麼呀？你們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從嘉縣回來，她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挺像中邪！」
電話那端，霍佳的眼眸狡黠地閃轉著，精光很是耀眼，偷笑了。
「學姐，宓宓為什麼去嘉縣？昨天，我們遇到狗，我被咬，宓宓差點被咬，要不是那個管家及時回來，那種情況下去，也許，我們兩個會被狗咬死的。想想，這種意外也太巧了吧，學姐，你怎麼那麼粗心沒打聽清楚呢？」
梁夢綺怔了一下。
這個霍佳也不是省油的燈。
她和姚宓好，未必是真的好。
姚宓就是蠢，把她當姐妹。
要不是霍佳還有用，她會把她爆出去的。
夢綺工作室也想得到希珀瑞酒店那個項目，所以，眼下不能跟霍佳撕破臉。
她還要指望霍佳去說服姚宓，息事寧人。
「其實，我是被逼的，我也很無奈，良心一直過意不去，也在自責。殷世博威脅我，我不得不聽他的話。」
梁夢綺停頓了一下，霍佳也識趣沒吭聲。
她就等她怎麼自圓其說。
都是人精，都不必遮掩了。
……
霍佳什麼表態都沒有，梁夢綺繼續說：「姚宓知道了，大發雷霆，她還揚言把這個事爆到學院論壇上。霍佳，我本來是要等你畢業了就簽你做主創設計師，要是我的工作室開不下去了，我只能抱歉了，要你另找工作了。」
「學姐，宓宓肯定不是那種人，她應該是一時之氣。你也做得不對，明知道宓宓和殷世博結了梁子，你還幫著他整宓宓，挺過份的！宓宓家破產了，她已經夠慘了，你們不可憐她，不幫她，也請你們別傷害她呀！」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懺悔也沒有用了，宓宓是不會聽我解釋的。我知道錯了，可是，我一個人也鬥不過殷世博呀！我的工作室要養活員工，要是關門了，他們怎麼辦？我也有難處！」
「要不，我和宓宓談談。殷世博真的很可惡，你真的不能跟他狼狽為奸！」
「霍佳，你要是解決了這個危機，明天，我就跟你簽約。希珀瑞那個項目，我幫你力爭，你一定是主創壁畫師。」
「學姐，你太抬舉我了，我沒有那樣的能力，宓宓比我厲害多了。」
「你謙虛了！你也比她好多了，以前是她家有錢有光環，現在，她更不算東西。」
霍佳皮笑肉不笑，看起來陰沉沉的，「先不說這個了，我還是先跟宓宓談談吧。」
「姚宓肯定不會再跟夢綺工作室合作，以後，你在我那裡絕對有話事權，我給你安排一間獨立的辦公室，你的能力真不比她差。以後，業績突出，歡迎你加入合伙人。」
「學姐，你真的言重了。我還是先聯繫宓宓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勸勸她，你對我別抱那麼大的希望哈！」
「霍佳，我相信你行，我等你的好消息，我現在就準備合同，給你一份大合同，提成比我這裡的任何一個壁畫師都要高。」
「不說了，我掛電話了。」
擱下話，霍佳真的掛斷通話。
******
姚宓接到霍佳的電話，便來了她家。
「霍佳，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買好了。成人紙尿褲，我給阿姨多買兩包。」
霍佳笑著說：「謝謝你！」
「你腳上的傷口腫了起來，走路肯定很痛，我願意代勞的，你也不用跟我客氣。」
「宓宓，你坐，我們聊聊。」
姚宓在霍佳旁邊坐下來，看著她，問：「阿姨還好嗎？她肯定很擔心你！到了打疫苗的日期，我陪你去醫院。」
「你……有沒有別的事跟我說？我媽還好，她反倒擔心你。」
姚宓秒懂。
她抿了一下唇，眼神快速掠過一絲異樣。
「梁夢綺找你了？」
霍佳與姚宓對視，點點頭，「她想跟你和解，她說是被逼的，殷世博威脅她。為了整個工作室的員工，無奈之下才做錯。她有懺悔，心裡也很愧疚。如果可以，一人退一步，大家都不容易。學校論壇……你發了沒？」
姚宓腦子裡一片空白。
心裡也五味雜陳。
「我打她了，還砸了工作室的東西。」
「她問我，送去工作室的花圈和壽衣，是不是你做的？」
姚宓冷笑，「我不屑做！」
「宓宓，我相信你。我……」
霍佳欲言又止，姚宓認真問：「是不是她威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