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杜回判案

  “結草”事件，讓杜回感到非常蹊蹺，覺得上天對他非常不公，但是，被俘虜總是事實，確實說不起嘴。他被魏顆將軍俘虜後又放回了秦國。


  杜回將“結草”件事告訴了秦國國君。秦國國君覺得荒唐，但是又有許多一線作戰人員願意為他作證，因此半信半疑，將他降職，讓他做巡查將軍，協助管理秦國地方治安。


  杜回今天剛好巡查到吉星鎮，晚上就住在當地駐軍兵營裏。吉星鎮駐軍深夜出動維持治安，他就跟著來了，剛好遇見了苦根他們。


  杜回被降職使用，感覺委屈，但又有誰能理解他呢？他自信他的武功比魏顆高，但是除魏顆本人外，沒有人相信他的武功確實比魏顆高。現在武林頂級高手之一苦根耳聞目睹了那次戰鬥，並且說他的武功和謀略都在魏顆之上。杜回覺得苦根就是他的知己，頓時產生了親近感，決定為苦根開脫責任，交苦根這個朋友。


  當下，杜回讓苦根說明打架情況。苦根就將夜裏發生的情況給杜回和那個領兵頭目講述了一遍。岐山三兄弟證明苦根說的都是事實。杜回又找來吉星客棧主人和夥計尋問了情況，他們說的情況也都和苦根說的基本相吻合。


  杜回對領兵頭目說：“宏去百將，這件事情，本將軍直接管了，請做個筆錄，一式兩份，當地駐軍和本巡查將軍各留一份備查。”領兵頭目允諾，在旁邊做記錄。


  杜回說：“本巡查將軍來判這個案子。第一，事實：尋釁滋事的是失禾、阿陀迦葉、黑塗、白仇和黑衣蒙麵人。這個案子的主犯是西戎人失禾和阿陀迦葉，但是因為他們武功高強都跑掉了。西戎暴徒陰謀複國複仇，尋釁滋事，實為秦國和周天子的公敵，人人得而誅之。官兵及時趕到，平息了事件，打死了西戎五名暴徒，官兵有功。苦根和眾暴徒激烈搏鬥，打死了一名暴徒，實屬英雄行為。”


  杜回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用目光征求苦根和岐山三兄弟的意見。苦根和岐山三兄弟都表示同意杜回的說法。


  杜回繼續說：“第二，證人有：岐山三兄弟、吉星客棧主人和夥計們。第三，苦根和婦人、孩子無罪，當場釋放；岐山三兄弟無罪，當場釋放。本巡查將軍判決完畢。”


  宏去百將說：“巡查將軍，你的判決，卑職佩服，但是，卑職覺得還有不足之處，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麵。”


  杜回說：“請講。”


  宏去百將說：“其一，確認暴徒身份，證據不足。暴徒頭目逃了，其餘六名暴徒都死了，連一個口供都沒有，說他們是暴徒，明顯證據不足。其二，這個婦人和孩子應該有名字和籍貫，應補充完整。其三，事實清楚了，主犯逃走了，官兵立功了，證人和英雄都放走了，但是，吉星客棧的損失這麽大，該怎麽彌補？”


  宏去百將說到這裏，狡黠地瞧了瞧被毀的客棧，繼續說：“若得不到彌補，吉星客棧主人會到卑職上位那裏喊冤。若卑職上位對此案的判決挑刺起來，對卑職十分不利，也與巡查將軍不便。”


  杜回聽了宏去百將的話，說：“你說的有道理，應該解決這三方麵的問題。苦根大俠，你說呢？”


  苦根行走江湖十年，什麽場麵沒有經過。他知道以上三個問題中，最重要的問題是彌補吉星客棧的損失。這吉星客棧主人平日裏沒少孝敬這些當地官員和駐軍，或許這些官員和駐軍頭目在吉星客棧都有紅利也未可知。


  杜回將軍很有謀略，他將麻煩推給苦根，讓苦根表態。苦根說：“我認為三個問題都好解決。第一，西戎暴徒身份證據不足這個問題，可以從這六名死了的暴徒身上解決。我聽說，每個正式加入以失禾為首的複國複仇集團的暴徒，隨身都有信物。信物可以證明他們的真實身份。第二，這婦人與孩子是我的親戚，我願意出錢為他們擔保，他們的名字就不用記錄了吧。第三，吉星客棧的損失，大部分我可以彌補。”


  杜回聽了，對苦根大加讚賞。宏去百將也不好再說什麽。客棧主人感到很意外，能夠彌補大部分損失，他認為已經很不錯了。


  宏去百將命令兵士對六名死去的暴徒進行搜身，果然找到了標明暴徒身份的銅牌。銅牌兩麵分別鑄有“複國”、“複仇”字樣。那時候的銅牌其實是青銅做的，對於一般小老百姓來說是萬萬做不出來的。這充分說明以失禾為首的複國複仇集團很有經濟實力。


  剩下的事情就是錢的問題了。苦根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錢袋扔給宏去百將，問擔保費用夠不夠。宏去百將掂量了一番，說擔保費夠了。苦根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大錢袋扔給吉星客棧主人，問夠不夠彌補吉星客棧大部分損失。


  吉星客棧主人，掂了掂錢袋，露出滿意的微笑，但是他並沒有說話，而是用眼神征求宏去百將的意思。宏去百將明顯有些不高興。


  吉星客棧主人不自然地說：“這個，這個……”


  苦根已經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錢袋扔給了吉星客棧主人，再次問夠不夠。宏去百將搶過話說：“夠了，夠了。”


  宏去百將說罷，連忙在記錄上寫道：“吉星客棧損失已經彌補。”


  杜回以巡查將軍身份處理了發生在吉星客棧的暴力事件。吉星客棧主人對杜回、苦根和宏去百將說了些感謝之類的話。


  岐山三兄弟向苦根和杜回拱手說：“後會有期。”接著就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


  杜回對苦根說：“苦根大俠，天快要亮了，這吉星客棧亂七八糟難以容身，隨我到軍營去歇息一會兒吧。”


  苦根說：“多謝巡查將軍，就不麻煩你了。天快亮了，我們正好趕路。”


  杜回問：“苦根大俠欲往哪裏？”


  苦根說：“周國。”


  杜回說：“剛好，我要向東巡查至周國邊界，如果大俠不介意，我們一起同行。”


  苦根在江湖上獨行慣了，本不想與杜回同行，但是考慮到妙雲和定簡靈母子安全問題就答應了。他想畢竟和官兵同行安全些。


  苦根和妙雲、定簡靈跟隨杜回來到軍營中，稍事休息後就隨杜回向東出發了。一路上，杜回和苦根沒少交談，杜回是想交苦根這個朋友，所以話多了些。苦根是想讓妙雲和定簡靈搭載巡查軍中載物資的馬車，因此對杜回說的話盡量迎合。


  杜回的話都是善意的。比如，他建議苦根到周天子那裏討要一塊令牌隨時帶在身上，以後自衛或者對付暴徒就成了公事。他相信苦根“尊王攘夷”、“行俠仗義，拯救生靈”的行為，一定能夠得到中原各國的讚許，再加上周天子的令牌，以後再遇到吉星客棧類似事件，就可以免除走司法程序的麻煩。


  苦根認為杜回的這個建議很好，但是需要與驚鴻師傅商量，經師傅同意後，方可去拜見周天子討要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