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遇立索論英雄

  苦根從暗處猛然跳出來，叫道：“謝乎將軍稍歇，讓我來收拾這個賞金殺手立索。”


  苦根判斷的很正確，這個“黑影”正是立索。


  立索並不想殺謝乎，這是因為，一來沒有人給他出錢，二來謝乎是周朝將軍，殺謝乎等於和周朝為敵，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和中原各國為敵。


  立索的追殺目標是苦根，因為有人給他出了大價錢，他擋不住誘惑，因此鋌而走險收了別人一半買命錢。他今晚來，隻是想摸摸情況，為下一步暗殺苦根做準備。他心裏很清楚，他的武功和苦根相比，相差三個級別，明著刺殺苦根，根本殺不了苦根，而且還有被殺的危險，因此，他隻計劃暗殺行動。


  立索可不像必糾那樣蠻幹，情知不是苦根對手，偏要當麵行刺苦根，那不是自討苦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不過，他的運氣今晚確實欠佳，剛潛入謝乎府中，就被護院發現了，還未來得及逃走，又被謝乎給盯上了，更糟糕的是苦根突然跳了出來，這不是要玩完嗎？

  立索聽到苦根喊出了他的名字，心裏發慌，更急於逃走，哪裏還有心戰鬥？他立即施展慣用的逃脫手段，從懷裏掏出一把毒銅釘劈頭蓋臉向苦根拋來。苦根及時判斷出有暗器飛來，縱身跳到空中，避開了毒銅釘的襲擊。


  立索緊接著又從懷裏掏出一把無毒銅釘拋向了謝乎。謝乎知道有暗器飛來，急忙向旁邊躲避，但還是晚了一步，左臂被一枚銅釘紮中。立索趁謝乎躲避的機會，跳到牆外。


  苦根在高處看得清楚，立刻撲向立索。立索聽到風聲，知道苦根追來，立即又從懷中掏出一把毒銅釘憑感覺拋向了苦根。苦根再次及時發現立索在向他拋灑暗器，縱身躲到了一邊。苦根躲過暗器，再尋找立索，已經不見了蹤影。


  苦根回到謝乎府中，才知道謝乎左臂中了一枚銅釘。那時的銅釘實際上是青銅製作的。苦根和謝乎來到室內，在燈下仔細察看銅釘。


  苦根說：“謝乎將軍，這枚銅釘無毒，請放心。”府內郎中拿來醫療器械將謝乎左臂上的那枚銅釘拔了出來。


  郎中說：“主人，創傷不大，若無毒，很快就會痊愈的。”苦根拿出隨身攜帶的治療創傷的藥膏，讓郎中給謝乎敷上。這種藥膏是驚鴻在楙山炮製的，療效非常好。


  苦根說：“立索作為賞金殺手，慣用暗殺手段，特別是慣用毒銅釘傷人，但是這次銅釘上竟然沒有毒。”


  謝乎說：“苦根大俠，也許他不想殺死我。”


  苦根說：“但是，他一定想殺死我，請讓府中人到院中找些散落的銅釘來比對。”


  謝乎照辦。一會兒，護院家臣拿來從院中撿到的一些銅釘讓謝乎和苦根察看，果斷是兩種銅釘，一種有毒，一種無毒。


  謝乎對苦根的判斷非常佩服，說：“苦根大俠，不，苦根兄，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這樣稱呼你覺得不外氣。”


  苦根說：“謝乎將軍，隨便你怎麽稱呼我，在我心裏你早已經是我的兄弟。因此，愚兄這次遇到難題才特意來找你幫助解決，但是，沒想到，卻讓尾隨而來的賞金殺手立索傷了賢弟，愚兄深感內疚。”


  謝乎說：“既然我們是兄弟，仁兄為什麽要自責呢？有一點我想請教仁兄，在黑暗中仁兄是怎麽認出立索的？你們以前交過手嗎？”


  苦根說：“我剛才是用排除法判斷是他。也就是將比你武功高的人一一排除掉，最後剩下了他。我和立索以前沒有交過手，但是他的手段在江湖上早有耳聞。他充當賞金殺手從未失手過，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善於搞暗殺。不管刺殺對象武功比他高還是低，他都優先選擇暗殺手段。可以這麽說吧，他為了錢財不分好壞人都殺，他為了刺殺成功不擇手段。”


  謝乎說：“看來，立索這個賞金殺手極其險惡。”


  苦根說：“因此，愚兄有些後悔，不該給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如果讓妙雲留在你府上，以後這樣的麻煩還會不斷發生。他們不是為了殺死妙雲，而是想挾持妙雲逼我和驚鴻師傅就範。在吉星客棧廝殺中，失禾就用過這樣的卑鄙手段。”


  謝乎說：“難道天下武林就沒有正義？我謝乎偏不信這個邪。江湖上也有很多正義之士。比如，在吉星客棧中出手相助仁兄的蒙麵人，就是江湖正義之士。”


  苦根說：“可是，愚兄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他究竟是誰。我苦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對幫助過我的人一定不會忘記，若有機會一定回報他。”


  謝乎說：“仁兄可以用排除法確認他是誰。”


  苦根說：“我用排除法判斷他是杯溪。理由是能和阿陀迦葉鬥上幾個回合的人並不多。天下武功了得的大部分我都知道。阿陀迦葉和人鬥武，手下從不留情，那個蒙麵大俠若非武林高手，早被他殺了。”


  謝乎說：“那個蒙麵大俠武功肯定在我之上。武功在我之上的武林高手，有賞金殺手必糾、女俠易冰、賞金殺手立索、再往上數就是虎鹿獸和杯溪了。天下武功前三名當然是驚鴻大俠、阿陀迦葉和仁兄您了。蒙麵人肯定不是前三名和虎鹿獸，肯定不是兩位賞金殺手，剩下的隻有杯溪大俠和女俠易冰了。兄長認為她是女俠易冰麽？”


  苦根搖了搖頭說：“那位蒙麵大俠不似女子身段，而且年齡應該偏大些。”


  謝乎說：“那隻有杯溪大俠莫屬。”


  苦根說：“可是，杯溪大俠已經有十年未在江湖露麵，還有傳言說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謝乎說：“如果杯溪大俠在世，年齡如何？”


  苦根說：“我師傅認識杯溪大俠，聽他講，若杯溪大俠在世，今年應該有六十歲了。”


  謝乎說：“但願他老人家健在，江湖上多一份正氣。”


  苦根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謝乎的看法。謝乎接著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會兒，謝乎說：“苦根兄，我知道你的武學是驚鴻大俠親自所傳，叫做火把功。火把功修煉也有等級吧？若天下武林高手都用火把功衡量其武功，我能排到什麽等級？”


  苦根笑了笑說：“賢弟可達火把功鑽一，即鑽石一級，天下第九，名副其實。”


  謝乎問：“我往上若何？”


  苦根說：“每往上一級增加一鑽，愚兄暫為鑽七，阿陀迦葉暫為鑽八，驚鴻師傅為鑽十，鑽九暫無人。”


  謝乎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那麽我往下又如何？”


  苦根說：“賢弟往下就談不上鑽石級別了。”


  謝乎說：“楚國元帥子反武功高強，天下排名第十，難道也達不到火把功鑽石級別？”


  苦根說：“子反武功達不到火把功鑽石級別，但他能達到火把功高級。目前天下，達到火把功高級的隻有他一人。我師傅曾經說過，達到火把功高級就可以放心行走江湖了。愚兄十年前開始行走江湖的時候，也才達到火把功高級。”


  苦根說到這裏，不由地露出憂愁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