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暗潮洶湧
巨大的落地鏡中映出一個修長的女人,四周的燈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纖長的脖頸上掛著雞蛋大的藍寶石,波光流轉,豔麗逼人。
美眸之下卻是十分的駭人,仿佛沒有神,又仿佛閃著瘋狂的光,精致的妝容下隻剩一張扭曲的麵孔,死死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屋裏的氛圍顯得有幾分詭異,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這個女人不是大明星張一涵又是誰呢?
明明隻有自己,隻有自己這樣的美貌與名氣,才能稱得上雲氏集團總裁夫人的名頭。哼,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狐狸精,不過是個十八線的小演員,哪裏配和自己比?
張一涵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恨恨的盯著桌上的薔薇花,連著花瓶一把掀翻在地,好像那不是一束花,而是慕婉清的那種臉,砸的稀碎。
“叮鈴鈴——”手機震動起來。
“喂,張小姐嗎?”一個諂媚的男聲從話筒那邊傳來。
“是我。你最好有要緊的事找我,否則……”張一涵的臉色沉下來,連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寒意。
“張小姐說笑了,您可是我們的大客戶,哪裏敢糊弄您呢?”那邊賠笑著說到。
“得了得了,趕緊的,什麽消息。”張一涵不耐煩的清了清自己的指甲。
“我這個消息自然是很重要的,”對麵語調一轉,“不過,張小姐,您要知道調查雲總身邊的事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們這次可是花費了不小的代價才拿到這個消息的。您看……”
“喲,跑這兒跟我滿天要價來了?”張一涵有些不屑,“不過,你們也確實是辛苦了,隻要這個消息真的像你說的那麽重要,開個價吧。”
“瞧您說的,張小姐,我們也不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的人。您都這麽敞亮了,我們也不收你高價了,就50萬。您覺得呢?”對麵回道。
“那你倒是說說看。”張一涵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把木梳,說道。
眼看生意談成對麵也不繞圈子,開口說道:“現任的這位雲總夫人可不是什麽高貴的名門小姐,而是頂替原本的林氏大小姐林欣欣來跟雲氏聯姻的。”
張一涵的手陡然握緊,竟把木梳攔腰折斷了。
麵色更是沉的可以滴出水來,嗬,小賤人,我就知道那副狐媚樣子,怎麽可能是哪個大家的女兒。就她那樣的貨色根本不配站在雲澤身邊。
一邊說道:“這個林欣欣又是哪裏冒出來的,給我講清楚了。”
對麵回道:“是是,說起這個林欣欣也是個有趣的人。明明是林氏大小姐,放著好好的總裁夫人不當,為了自己那個不成器的男朋友,當了一把‘逃跑新娘’,如今心裏不知道是不是正十二萬分的後悔呢。”
張一涵輕笑出聲,不會又是個傻白甜吧,竟然相信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隨後又有些憤恨,有著林氏大小姐的身份,輕輕鬆鬆就可以嫁給雲澤。而自己呢?這麽多年來,自己多麽的努力,靠著自己的手段,還要忍受那些令人作嘔的男人,終於一步步爬上來,成了今天的大明星張一涵。
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哦?這就是你所說的重要消息嗎?價值五十萬?”語氣譏諷。
對麵趕緊說道:“當然不是了,您看這個林欣欣是誰並不重要。但重要的是,她最近回來了。您想想,要是知道自己的位置被一個野丫頭頂替了,這個野丫頭會有什麽下場呢?”
“算你識相,總算弄出點有用的東西。”張一涵內心隱隱有些興奮。慕婉清,你還真是個不招人待見的討厭鬼呢。要是能跟這個林欣欣聯手,從家裏到外麵共同打壓她。雲澤很快就會知道這是個什麽樣的狐媚子了,那她被離棄也就指日可待了。到時候自己再來把林欣欣收拾掉。憑著自己這麽多年來對付男人的那一套,雲澤很快就是我的了!
那麽這個林欣欣確實需要好好的接觸一下了。
“給我搞到林欣欣的手機號,盡快。”張一涵壓抑著自己的興奮說道。
“那是自然,到賬的那一刻我們就會把她的電話發過來的。”對麵恭敬的說道。
哼,還真是一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活該隻能在陰暗的角落滋榮生長。張一涵有些不耐,道:“到賬的那一刻,我要看見林欣欣的手機號。”
對麵笑吟吟的回道:“那是自然。希望盡快收到您的尾款。張小姐再見!”
掛斷了電話,張一涵立刻吩咐下去轉款50萬。果然,在到賬的同一時間收到了林欣欣的電話號碼。
希望這個林欣欣也是識相的,那我也不算白白花費了這50萬。
盯著屏幕上那一串號碼,張一涵毫不猶豫地撥打這個電話。一段長長的彩鈴之後卻沒有人接。
林家的大小姐嗎?倒也不算是個人物。隻不過生在了一個好肚子裏罷了。要是自己也能有這樣的出身,可不會讓這些好機會白白流走。說到底,林欣欣也不過就是個廢物,連自己的位置都守不好。
也認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連逃跑這種丟人的事情都能做出來。真是笑死人了。大小姐又怎樣?不過自己暫時還是需要她,這時候,大小姐這個名頭就有用了。
手機突然響起,是林欣欣打過來的!張一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接起了電話。
“喂,您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了甜美的女聲。
“我麽?自然是跟你有同一個目標的人。”張一涵輕笑道。
“呀,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林欣欣好像有些疑惑。
“慕婉清這個名字你應該很熟悉吧。”
“哦,你說那個可憐蟲呀。”對麵嗤笑一聲。“我可不僅僅是熟悉。”
看來結盟的事情有戲,張一涵說道:“你叫她可憐蟲。我倒是看著更像個狐媚子。好妹妹,她就這樣搶了你這樁婚事。你就不想做點什麽嗎?”明明是林欣欣自己逃婚,張一涵卻說是別人搶走的,不過也是,這樣的女人哪裏還有什麽是非可論。隻不過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罷了。
“你到底是誰?”對麵顯然有些緊張。“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想把穆婉清這個小賤人,置之死地。”張一涵笑的陰測測的。
“那當然最好,明天下午我要見你一麵。你不會連這點誠意都沒有吧。”對麵回道。
“好!到時候見。”
按斷了電話,張一涵幾乎笑的背過氣去。
慕婉清,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