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一部之春花秋月⑩
因昨晚那一驚,溫歡可以說是睡得不好,今兒一起來便頂著兩道黑眼圈。
溫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麵色慘白,眼睛像個大熊貓一樣,心中不禁痛罵起上官秋月,但也是改不了的事實,苦悲的她也隻能多接幾盆冷水洗洗臉,讓自己保持清醒,免得在詩會上打瞌睡。
溫歡跟著幾人乘著馬車來到了詩會上,來參加詩會的無非是那些稱所謂相信正道的門派,而詩會根本就是些正道門派中的人聚合在一起,談什麽是正派,說什麽俠骨丹心的詩句。
溫歡對此已是嗤之以鼻,天下之間,哪有什麽正道與魔道之分?不過就是些自以為自己是正道的人用自己的想法去灌輸罷了。
索然,這場詩會早已在溫歡心中沒什麽興趣可言。
詩會上,幾大門派的掌門人和弟子都匯聚於此,而蕭白則是這場詩會的主辦人,他著一襲白衣,瀟灑的站在正中央。
“想必諸位,對各家心法被盜之事,都有聽聞,我等應該更加警覺,維護武林正道。今日的詩會便以,論正道為題。”蕭白一臉嚴肅的說道,說完,便轉過身扯下繩子,隻見一塊布“嘩”的一聲展開,隻見白布上寫著大大的三字“論正道”。
自此,一旁著一襲粉裙,溫婉秀麗的風彩彩緩緩走向正中央,微笑著說道:“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話落,各大門派中人紛紛鼓起掌來,直歎風姑娘不愧是才女的典範,這一句詩說的好!
這種操作,直令在場的溫歡愣了愣,等等!這不是李清照所寫的詩來讚歎項羽的嗎?什麽時候就變成你寫的了?
風彩彩,你就不怕李清照從土裏鑽出來,找你要版權費嗎?
溫歡一臉震驚的看著風彩彩,坐在她身旁的春花表情跟她一樣一樣的,心中的想法也並未差多少。
“秦流風,你就不覺得這詩有點耳熟嗎,好像是,李清照做的詩啊。”春花偷偷扯了扯秦流風的衣袖,小聲的問道。
坐在她左邊的溫歡,自是能聽到她說的話,有些驚訝的看著春花,她怎麽知道這原作者是李清照的?難道,她跟她一樣是穿越者?
溫歡皺起眉頭,想到自她被春花所救的那天,她一直在念叨著什麽“隱藏任務”、“我的真命天子”之類的,當時的她並未多想,可現在這麽一想,溫歡能基本鎖定春花的身份了。
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麽曆史中的古代,而是一個架空世界,女主便是春花,她從現代穿到古代,目的應該就是尋找她所說的真命天子吧?
照目前看來,春花應該認為蕭白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所以便一直跟在蕭白身邊,但按照通常電視劇的套路,恐怕沒有那麽簡單,蕭白應該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二,而真正的男主角還沒有出現。
溫歡不禁頭疼了起來,身處於古風戀愛的世界,況且又是架空世界,說出個李清照的詩也算是正常。
但在這個世界,卻又麻煩了起來,因為通常電視劇中都有會魔教的人來男女主麵前當個反派,刷刷存在感,而她現在又跟著春花,也便是這個世界的女主,遇到這種事的幾率不是很大嗎?
現在又被上官秋月那個死變態纏上了,要求她偷什麽心法,想必他跟主線故事肯定也脫不了關係。
就在溫歡想的入神時,身旁的春花突然站了起,邊大聲的喊著好邊鼓著掌,她這一下倒把溫歡嚇了一跳。
場上不止溫歡驚訝地看著春花,各大門派中人也是驚訝的看著春花,春花自然是察覺著突然尷尬的氣氛,對著正準備吟詩的蕭白幹笑了笑,慢慢的坐了下去。
見春花已經坐下,蕭白便開始繼續吟詩道:“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這不是曹植做的詩嗎?雖然這種現象已經可以算是很普遍了,但是溫歡就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好!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好一個視死如歸啊!少莊主當真是大俠風範,好詩!好詩!”隻見一個男子突然站了起來,手持酒杯,讚起便一個勁的稱讚蕭白,看得溫歡隻覺得一臉尷尬,所謂看破不說破,就是這個道理吧。
聽到男子的話,眾門派之人紛紛鼓起掌來,大聲稱好。
就在這時,坐在溫歡對岸的冷凝也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我來賦詩一首。”
蕭白點了點頭,說:“姑娘請。”
秦流風見冷凝要吟詩一首,眼睛便直盯著冷凝,整一副癡漢樣,溫歡瞧見,不由得撇了撇嘴,在心中感歎道,世風日下啊……。
“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裏歎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冷凝緩緩說道。
跟著冷凝的聲音,溫歡在心中默默念道,人生自古誰無死,要死也是你先死。
一想到這,溫歡的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揚,但奈何在場的人一副敬佩的樣子,又不好笑出聲,隻得憋著,她的臉都快要憋紅了。
一旁的春花卻起了玩心,頭偷偷靠近秦流風,小聲調侃道:“人生自古誰無死,這冷姑娘當真是冷薄無情啊。”
聽著春花的話,秦流風也是很悠閑的搖著扇子,說道:“父母且不顧,何談子與妻,少莊主雖然是大俠風範,可對身邊的人,嘖,也真是冷淡。”
聽到秦流風的話,春花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瞪了一眼秦流風,便撇過頭去。
“正為姑娘所言,舍身取義,則為正道。”蕭白一臉欽佩的讚歎道。
一旁的風彩彩也接過話,繼續讚歎道:“正如蕭公子所言,舍身取義,方為正道。”說完便又害羞的看了一眼蕭白。
“蕭公子和風姑娘站到一起,可真是一對璧人啊。”坐在春花另一頭的姑娘,對著身旁的人說道。
這好巧不巧,卻又被春花聽到了,春花撇了一眼那說話之人,那人並沒有注意到春花的眼神,繼續說道:“才貌雙全,連衣飾和神采都如此般配,家世也是門當戶對。”
“就是啊。”
春花倒不樂意了,小聲的罵道:“去他的門當戶對,去他的舍身取義,去他的江湖規矩。”
“春花姑娘,你這是怎麽了?”秦流風見春花神情不對,還有“去他的”是什麽意思?
“我還以為詩會有多爛漫呢,賊沒意思。”春花皺著眉頭,憤憤不平的看著天,小聲說道。
秦流風見狀,便說道:“江湖規矩,年年如此。”
春花嗤笑道:“江湖這麽大,規矩這麽多,怎麽快意恩仇?”
聽到春花的話,秦流風眼前一亮,讚歎道:“說的好,不如我們就破了詩會這個規矩,正所謂,不破不立。”
冷凝瞧著兩人在那竊竊私語,心中不免有些嫉妒,嘴角微微上揚,大聲說道:“秦公子有何高見,不如上台,所以大家聽聽?”
“嗬。”秦流風緩緩站起,輕搖著扇子說道:“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傳書,謝不能,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說完,便又看了一眼冷凝,冷凝也知其中何意,微微撇過頭去看向一旁,嘴角卻也微微上揚。
“秦公子今日這首詩,與我們今天的論題有什麽關聯?”風彩彩問道,蕭白也一臉疑惑看向秦流風。
“這江湖正如這詩中之景,聚時有意,散時有情,古人雲情深義重,若情不深,談何義重?”秦流風看著冷凝緩緩說道。
“自古情意兩難全,還應該舍情取義。”風彩彩反駁道,說完便又看向蕭白。
溫歡聽著風彩彩的話,皺起眉頭,這風彩彩明顯就是在站在蕭白那一頭,用這種話來說秦流風,明顯也是在告訴蕭白,她是跟他一個想法,他們很相對。
不過按風彩彩的話來說,這情意從古至今,卻很少相全,就應舍掉情意來換取的義。
但溫歡卻覺得,用情意去換取義,就算真的換來了,那個義也隻不過是個空殼,到時候才真是兩難啊。
春花也和溫歡想到了一頭去,她站起身,反駁道:“那彩彩姑娘的話就是說,所謂江湖道義,就是讓人去做一個無情之人咯?”
風彩彩聽到這話,臉色頓時煞白了起來,麵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蕭白見此,便幫著風彩彩說道:“若為蒼生,寧可做個無情之人。”
風彩彩見蕭白竟幫著她說話,心中不禁有些欣喜,抬起頭看著蕭白,笑著說道:“如此,方得正道。”
春花見蕭白竟幫著風彩彩,不幫自己,頓時皺起眉頭。
呸!直男!沒見你的女主已經生氣了嗎!
溫歡在心中對著蕭白默默吐槽道。
春花見兩人竟配合的如此好,心中頓時氣不打一出,索性便揚起一個笑容,冷聲道:“好!那我也要吟詩一首!”
“姑娘親。”蕭白看向春花說道。
春花心想這李清照曹植都能出來,那她這首詩,不就好辦了嘛,春花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走向正中央,走到蕭白身旁,悄悄用身體擠開離蕭白很近的風彩彩,風彩彩瞪了一眼春花,但奈何蕭白在場,卻也沒說什麽,見春花對著自己無辜的笑了笑,風彩彩也隻能笑著做著請的手勢。
溫歡在台下看著兩人之間“和諧”的互動,頓時來了興趣,她倒想知道,身為現代人的春花,能說出些什麽好詩句。
春花揚起一個笑容,說:“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溫歡聽完,頓時低頭捂著嘴,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這……這不是幼兒必備的古詩之一嗎,她還鵝,鵝,鵝,曲項向天歌呢,哈哈哈哈哈…
“好一首憫農詩啊!春花姑娘,好文采!”秦流風稱讚道。
春花聽完,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得瑟的衝風彩彩看了一眼,又笑著說道:“我還有一首!”
眾人都饒有興致的看著春花,春花向前了幾步,“咳咳”了幾聲,表情豐富的說:“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溫歡本來肚子已經笑得疼了起來,但聽到春花的下一句,肚子又因為猛烈的笑而更疼了起來。
九年義務教育,為何你如此突出?
眾人的表情也是一臉尷尬,就春花一人在那陶醉於詩中。
春花緩緩睜開雙眼,卻發現台下人都在笑,皺起眉頭問道:“怎麽了?”
台下的冷凝解釋道:“這是秦公子七歲時做的詩,你不知道?”
溫歡頓時覺得自己快要因為笑歸西天了,還秦公子七歲時所做的詩,媽呀,誰快帶她離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真的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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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