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掃地出門

  陌白本想說不留就不留,但是想到自己已經不能夠再去牧南亭的府上的事情,稍稍變得有些沉默了起來。


  “你這小蹄子,給我等著!”


  鄭離燕將陌白的手狠狠摔開,對著她惡狠狠地說道。


  陌白冷笑一聲,看著鄭離燕的背影。


  雖然接下來大概不能繼續住在寒王府上,但是想到因此也能規避青龍果被陌雪兒和陌月兒兩人奪走的風險,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是眼下她沒有足夠的錢,,不知道該去哪兒才行。


  長歎一口氣,,陌白重又倒在了床上。


  “少爺,二殿下又來信了。”


  之前來送信的那個丫鬟又輕輕敲了敲陌白的房門。


  陌白眼前忽然一亮,似乎找到了可以求助的人。


  “把信給我。”陌白接過了信,打開看了看。


  牧長澤如同先前一樣,邀請她去天香樓用膳。


  陌白的手指在一旁的桌子上輕輕敲著,心裏有了些主意。


  寒王府。


  牧南亭解決了所有的工作,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一隻信鴿停在了他的窗欞上,他順手從信鴿的腿上取下了那個小小的竹筒,


  看著上麵寫著的關於陌白的消息,牧南亭鬆了一口氣。


  這麽幾日過去,先前的氣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也許,該把事情的真相告訴陌白。


  深吸了一口氣,牧南亭從位置上站起身。


  隻是剛剛踏出腳步的一瞬間,牧南亭又停住了腳步。


  內心的糾結交織在一起,牧南亭掙紮許久,還是又坐了回去。


  刑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看著牧南亭。


  “寒王殿下若是有什麽需要說的話,還是快一些去說吧。”


  看著牧南亭躊躇不前的樣子,刑管家多半猜到了牧南亭的心思。


  “明日再說。”


  牧南亭擺了擺手,對著刑管家開口道。


  刑管家會心一笑,之後就再也不說什麽了。


  “是。”


  翌日。


  陌白準時赴約,來到了天香樓。


  抬頭仔細看了看頭頂上的招牌,陌白的嘴角上揚,走了進去。


  “陌公子,上次說的事情,你去驗證了嗎?”


  牧長澤並未看陌白,而是選擇為陌白倒了一盞茶。


  聽到這番話,陌白的眼睛微微睜大,但是卻沒有正眼看牧長澤一眼。


  “二殿下問這個做什麽?”


  接過牧長澤手中的一盞茶,陌白淡淡問道。


  “本殿下在想,若是陌公子去驗證了,大概就會知道,本殿下不會欺騙陌公子。”


  牧長澤的臉上帶著一股了然的笑意,似乎早就猜到陌白已經去驗證了這件事了。


  陌白將茶杯之中的茶一飲而盡。


  “我遇到了一些麻煩,不知道二殿下能不能借我點銀兩?”


  既然眼前的人是唯一一個目前能夠對她伸出援手的人,不如就利用起來。


  “借你點銀兩?”牧長澤眯起眼睛,似乎不明白陌白為何忽然間要找他借錢。


  陌白看著牧長澤,無奈道“我大概再一次又要被趕出公爵府了。所以想要找二殿下借一些銀兩,以便我找個可以居住的地方。”


  聞言,牧長澤卻輕笑了一聲。


  “若是陌公子不嫌棄的話,不如來本殿下府上,如何?”


  陌白看著牧長澤,了然地點了點頭。


  “好。”


  似乎沒想到陌白會這麽痛快地答應,牧長澤看起來有幾分意外。


  “陌公子可是想好了?”牧長澤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於是又詢問了一遍。


  “是,我確定。”陌白看向牧長澤,“若是二殿下不介意的話,我今日就可以收拾行李,和二殿下一道離開。”


  這樣的場景,牧長澤求之不得。


  “好,那就擇日不如撞日。”牧長澤應了一聲,“本殿下這就派馬車送你回府。”


  陌白點了點頭。


  牧長澤雷厲風行,兩人也沒有繼續用膳,而是直接打道回府,回公爵府收拾東西。


  如同上一次要去寒王府的時候一樣,陌白又將自己的東西打包完整,放到了馬車之上。


  隻剩下最後一箱東西沒有拿走,陌白正欲抬起,牧長澤卻先她一步,將箱子拿了起來。


  “這個就交給我來拿吧。”牧長澤語氣輕鬆,“陌公子就不必出手了。”


  陌白點了點頭,跟在了牧長澤的後麵。


  而這些場景,全都映入了在遠處的一棵高樹上的牧南亭的眼中。


  今日來公爵府,是為了和陌白解釋先前的事情。


  隻是陌白回來之時,身後還跟著一個牧長澤。


  於是牧南亭便待在樹上,靜靜看著麵前的一切。


  打量著眼前的場景,牧南亭的眉心默默地皺了起來。


  收起稍稍有些紊亂的心緒,他轉過身,從樹上跳下來,離開了公爵府。


  牧長澤將東西搬到馬車上之後,對著陌白開口道“還請陌公子在馬車上稍稍等一等,本殿下忽然有些不適,想借用公爵府的茅房一用。”


  陌白點了點頭,進了馬車。


  牧長澤重新回到了公爵府,但是轉頭卻去了陌雪兒的房內。


  “陌小姐,好久不見。”


  輕輕叩響了陌雪兒的房門,牧長澤在陌雪兒的房門前,微笑著看著陌雪兒。


  在抬眼看到牧長澤的一瞬間,陌雪兒驚的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二殿下,許久不見,今日怎麽大駕光臨了?”


  帶著一絲慌亂,陌雪兒站起身,對著牧長澤恭敬地鞠了一躬。


  “從今日開始,陌白就回住到本殿下的府上。”牧長澤的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本殿下需要你的幫助。”


  聽到牧長澤的話,陌雪兒微微一愣。


  陌白要住到牧長澤的府上,和她有什麽關係?

  但這是牧長澤的命令,陌雪兒隻是笑著看著牧長澤,對著牧長澤恭敬地開口道“不知道二殿下需要我做一些什麽呢?”


  “很簡單。”牧長澤淡淡道,“本殿下隻需要你在公爵府中放出消息,說是陌白承了本殿下的情便可以。”


  說著,他握住了陌雪兒的手,將一錠銀子放入了她的手中。


  “這隻是一點點心意,若是日後你做的好,還有更多的好處在等著你。”


  牧長澤的嘴角仍舊充滿微笑,對著陌雪兒開口道。


  握住了手中沉甸甸的銀子,陌雪兒對著牧長澤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陌雪兒開口道,“我絕對不會辜負二殿下的期望。”


  牧長澤留給陌雪兒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此後便離開了。


  登上馬車,陌白眉心微蹙。


  “怎麽去了這麽久?”


  她看著牧長澤,似乎有些疑惑。


  “因為不知道公爵府中的茅房在哪兒。”牧長澤輕笑一聲,“陌公子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陌白點了點頭。


  馬車將陌白帶到了牧長澤的府上。牧長澤按照待客的最高禮遇,接待了陌白。


  “多謝二殿下今日出手相助,若是沒有二殿下的話,隻怕我此刻要露宿街頭了。”


  陌白對著牧長澤微微一笑。


  雖然不知道牧長澤到底安的什麽心,但是陌白此刻發自真心地感謝牧長澤。


  “此前不是說過了嗎,隻要陌公子需要,隨時都可以叫這府中的丫鬟。”


  牧長澤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對著陌白開口道。


  陌白自然不會客氣,應了下來。


  牧長澤府上的條件也很好,隻是不如牧南亭府中。


  但和公爵府相比,還是好上不少。


  寒王府中。


  齊澤手持白子,落在了棋盤之上。


  “你還是不打算去說嗎?”


  他微微抬眼,看向了牧南亭。


  牧南亭將手中的黑子落在了棋盤之上,卻並未看向齊澤。


  “本王早就說過,這件事與你無關。”


  齊澤輕笑一聲“是誰特地找去了公爵府?說起來,青龍果到底還需不需要我煉化?”


  牧南亭終於是抬起了眼,淡淡開口道“你若是想說,就自己去。”


  說著,將黑子落下。


  “我輸了?”齊澤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棋盤,“不愧是你啊,寒王殿下。”


  牧南亭將棋子全都掃在了一邊,拂袖而去。


  齊澤看著牧南亭的背影,並不言語。


  將牧南亭弄亂的棋子收好,他朝著牧長澤的府上走去。


  陌白在牧長澤的府上無所事事,坐在庭院之中,嚼著一根狗尾巴草發呆。


  “找了你好久,原來你在這兒啊。”


  陌白順著聲音看過去,瞧見了齊澤。


  “齊道長?你怎麽——”


  話音未落,齊澤抬手抵在了嘴唇上。


  “陌公子,你為何住到了二殿下的府上?”


  齊澤環顧四周,略帶好奇地詢問陌白。


  陌白凝視著齊澤,並不言語。


  轉過身,陌白試圖離開。


  “你難道不想知道寒王殿下府上的女子到底是誰嗎?”


  齊澤的聲音在陌白的身後響起,陌白皺著眉,回過了頭。


  她本不應該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但是卻又克製不住內心的衝動。


  “是誰?”


  陌白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抖,看向了齊澤。


  明明已經打算不再和牧南亭有任何一絲關聯,隻靠自己,但是陌白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為那日的事情找一個答案。


  齊澤上前幾步,看著陌白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悲憫。


  “你一定覺得,那是寒王殿下所愛之人吧?”


  齊澤的聲音不大,但是卻一針見血,直接說出了陌白所想的事情。


  “難道不是麽?”陌白看向齊澤,眸光晦暗不明。


  那樣一個被細心保存著的人,除開所愛之人之外,陌白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那是寒王殿下的師父,名叫哲羽。”


  齊澤的話語在陌白的心中激起了一片不小的漣漪。


  “那又如何?”陌白看向齊澤,“難道師徒之間就不可以有別的情誼嗎?”


  聞言,齊澤笑了起來。


  “哲羽已經年過半百,你說呢?”


  年過半百?


  陌白一怔。


  那日在冰窖裏看她,並不像是年過半百的樣子。


  看著陌白的詫異神色,齊澤嘴角的笑意更深。


  “哲羽修煉了能夠延緩容顏的衰老的玄功,所以看起來年輕了一些,所以事情並非是你想的那樣。”


  陌白心中有了些愧疚。


  她好像,又一次誤會了牧南亭。


  “可是,為什麽寒王殿下不肯告訴我這些事呢?”


  聽到真相的陌白難免覺得有些意難平。


  明明隻是當初在冰窖門口對她解釋就能夠說通了的事情,最後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如果今日齊澤不來解釋,也許她和牧南亭之間的關聯就再也沒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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