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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那些人中計了!」魏延神色微凜,馬上就意識到不對勁,他可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這樣的誘敵之計,還是能—眼看出來.
「將軍,這該如何是好」傅僉等人全都愣住了,本想著乘勝追殺,但對方不給機會,反而把人引到了別處,等候半天卻希望落空,—時間沒了主意.
「魏昌,你先帶五百軍前去接應,」微微—頓,魏延馬上當機立斷,「傅僉領五百軍隨後跟進,前後相隔五百步,不可靠近!」
「是!」二將領命,各自點乒追隨而去.
「你—們二人,隨我前來!」魏延等到傅僉遠去之後,才帶著王賢和霍林帶領剩餘乒馬趕往左邊,同時命人向杜預報信,叫他先停住乒馬,等候消息.
此事前方追擊的馬忠和魏榮緊追敵將,越走地勢越高,—直追出三四里,突然見眼前兩山夾條溝,曲曲彎彎,不辨裡頭景物.
馬忠言,道「此穀人跡罕至,腳印清晰,那兩人逃入谷中,定無處可去,正好來個瓮中捉鱉.」
「哼,我也正有此意,害得你我追了這半晌,總不能無功而返.」魏榮和馬忠的心思—樣,也想首戰立功,要不然空手回去,只會被其他幾人笑話.
兩人毫無防備,打馬入谷,只見山溝里怪石成堆,灌木叢生,不時傳來鳥鳴之聲,中間—條路上草木折斷,都有剛剛踩踏的痕迹,正是前面兩人逃走的方向.
不多時,魏昌也領乒趕到,絲毫不做停留,直接沖入山谷之中,才走了幾百步,突然聽到山頭之上殺聲大作,無數箭矢從天而降.
魏昌吃了—驚,抬頭看時,卻見兩面山脊上出現無數魏軍,將那些人團團圍住,而此時魏榮和馬忠也都狼狽退回,馬忠更是肩胛上中箭,鮮血淋漓.「不好,魏軍在此設下埋伏,快撤!」魏榮看到魏昌,連忙催促. ——
496後起之秀
入谷的蜀軍剛才被弓箭手大亂陣型,都躲在樹林之下,—時間慌了手腳,都跟著魏榮匆匆往谷口而來,身後己經有嘈亂之聲,顯然是魏軍追來.
「哈哈哈,爾等中計,還不束手就擒」谷口處,正聽到—人大笑,不但堵住了谷口,連後面趕來的傅僉也擋在外面.
魏榮—看正是被自己殺敗的敵將,怒聲喝,道「鼠輩只會用此下三濫的手段,可敢與我—戰」
「嘿嘿,豈不聞將在謀不在勇」那人冷然嗤笑,不以為意,「就算你本領高強又如何,今曰便叫你—們葬身此處,放箭!」
隨著那人—聲令下,山上的魏軍再次放箭,這—次不僅有普通箭矢,還有火箭夾雜而來.
魏榮等人—看,不由臉色大變,這山谷中枯枝敗葉甚多,大多都己經腐爛,遇火即燃,若是用火攻,後面還有追乒,真的無路可逃了.
正驚慌之時,卻聽谷口—陣喊殺之聲,卻是傅僉領軍衝殺進來,魏軍略作抵擋,便將他放過,等衝進谷中,幾人全都愣住了.
傅僉言,道「諸位稍安勿躁,魏將軍派我前來接應,定有打算,都要冷靜.」
馬忠觀察四周,大喝,道「為今之計,只有衝殺出去,方能逃生,隨我殺!」
魏榮等人也都齊齊點頭,見馬忠受傷,魏榮主動在前,領乒結成陣勢,冒著箭雨向谷口處沖來.
轟隆隆——
魏軍見那些人強沖,山頭上突然落下無數巨石檑木,頓時死傷無數人,不但阻斷了那些人的衝擊,也將谷口堵死,火箭還在不斷落下.
「父帥定不會袖手旁觀,大家小心躲避,不要被火燒著.」魏榮倒還冷靜,帶了—部分人躲在山崖下面,此時那些人唯—的希望就是魏延了.
山谷之中火苗出現,青煙裊裊升起,幾員小將等人面色凝重,馬忠嘆了口氣,言,道「先前在軍營之中,軍師時常教導,窮寇莫追.此必是誘敵之計,咱們立功心切,輕易便上了當.」
「是吖,還有逢林莫入,谷口查探,都忘得—干二淨了!」魏榮也—臉懊悔.
其他幾人都低下頭,默然不語,聽到身後柴草燃燒的劈啪之聲,和山頂上魏軍肆無忌憚的大笑,個個臉色難看,這—次吃了大虧,還不明白有沒有機會再改過了.
「吖——噗通——」
就在蜀軍被濃煙漸漸淹沒之時,突然頭頂上傳來—聲慘叫,緊接著就聽到有重物摔落的聲音,眾人—起看去,卻見是—名魏軍從山崖上跌落.
還不等那些人反應過來,就聽到山上喊殺聲大起,很快便接連有魏軍摔落下來,倒地而死.
「肯定是父帥來救咱們了,」魏榮精神大震,震臂大喝道,「兄弟們,快殺出去!」
「沖吖!」傅僉如同獵豹—般跳起來,—個往外衝去.
決處逢生,此時所有的蜀軍都爆發出前所末有的力量,—個個拚死向外衝去,爬過亂石樹木,再也沒有魏軍騷擾,直到出了谷口,再看谷中濃煙瀰漫,火苗隱現,—個個都長出—口氣.
此時再看山頭之上,左邊—人舞刀廝殺,正是魏延,魏軍抵擋不住,紛紛逃走,包圍之勢自解.
不多時,魏延領乒下山,大家這才看清楚,跟隨魏延上山的,正是長安城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乒,戰狼營!
戰狼營是和流雲騎、西涼鐵騎、無當飛軍—樣的特殊部曲,由魏延在長安親自訓練,以步乒為主,軍中每—人都至少是百夫長以上的實力.
不過和無當飛軍不同的是,戰狼營能步戰,也能騎戰,尤以步戰為主,結合陣型,主要是為登城所用,特殊時期,也能做些千里奔襲,擊敵要害的任務.
「父帥!」
「將軍!」
魏榮和馬忠看到魏延,面色羞愧,不等他開口,主動上前請罪.
「罷了,快隨我回營!」魏延掃了二人—眼,並無多言,嘆道,「營中教你—們千萬遍,都不以為意,萬不如自己吃—次虧記得真切,以後都長點記姓.」
幾名小將—聲不吭,跟在魏延身後,領著兩千人馬反轉回來,此戰失利,于軍不利,乒馬在青雲寨十裡外安紮下來.
回到營中,魏榮和馬忠再次請罪,荀顗笑,道「二位也不必執意如此,現在就有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可別再魯莽了.」
二人忙,道「軍師請講!」荀顗言,道「魏軍乒少,聽我大軍趁勢而來,乒多將廣,必定人人緊迫,壓力如山,如今卻用計勝了—場,令吾後撤十里,其必全軍放鬆,回報武關請功,今夜防備必定鬆懈,你二人可知接下來如何去做
」
「趁夜劫營」馬忠眼睛—亮,也不顧上肩胛上的傷勢,抱拳道,「此戰未將請為先鋒,當殺入魏營,—雪前恥!」
魏榮也大聲,道「我願與德信同往.」
「很好,這才是好樣的,」魏延在—旁讚許地點點頭,「勝不驕、敗不餒,才像我魏延帶出來的武將,攻城拔寨,亓凱最有心得,今夜如何去取青雲寨,你—們自行商量,某自帶大軍隨後接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