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邊際
不過再怎麽憋屈他還是要給，給完之後連那個玉扣都沒敢要，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這是被嚇的跑路了。
沈錫看著他跑遠了的身影，隻想翻白眼，就沒見過這樣的男人，嘖嘖嘖。
而因為這件事情，柳相如的攤子上也多了些人過來買東西，對方來者不拒，來了就賣，反正他的都是好東西，這一下就過了將近一個時辰。
沈錫也站在那邊站了一個多時辰。
他看著柳相如就像一個沒啥追求的攤主一樣在那邊賣東西，心裏也十分不好受。
等到攤子上的人都走了，他看著對方走了過去，站在對方的麵前，柳相如卻好像還是沒有認出他來一樣，隨意的說道“東西就在那邊，想要什麽自己拿。還是那句話，五十顆下品靈石，隨便挑!”
“柳相如，你不認識我了?”
沈錫雖然知道一千年的時間有多長。
但是對方的兒子還在自己手裏呢，總不會連兒子都忘了吧?
“你是誰!?”
柳相如聽見他的聲音之後卻驟然抬起了眸子，淩厲的目光抬頭看來!
那目光裏麵帶著探究和陌生，剛落在沈錫的身上就立馬落在了他懷裏的豹子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豹子”
怎麽會和他有血緣牽絆?!
妖修和人修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妖修可以很快的找到自己的下一代，因為他們在血緣之上本身就有牽引，而人修需要在經過元嬰期之後才會有這種能力。
“這裏不方便說話，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正好遇到柳相如，沈錫連別的地方都懶得去，直接開口說道。
“也好。”
柳相如原本是不打算跟著這個人類修士的，但他懷中的孩子實在是讓他好奇，所以聽見沈錫的話之後他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繼續在集市裏麵逛，而是找了一家酒樓，直接要了個包廂。
一進門，柳相如就瞬間拿出了法器，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究竟是誰?!”
“這是你兒子。”沈錫直接開口，然後將懷裏的豹子扔了過去。
小豹子前幾天剛離開爹娘懷裏，這會兒對他們的氣息還很熟習，不吵不鬧的，埋進了他爹的懷裏，嗷嗷叫著想吃東西。
聽懂了它話裏意思的沈錫嘴角一抽。
他娘的，勞資餓著你還是咋的了?!
作為豹子他爹，柳相如自然也聽懂了，哪怕對方說的是豹語，而自己是條蛇，也一樣。
他的眼神瞬間古怪起來，抬頭看著沈錫，又看看懷裏的豹子，臉色一變“抱歉，是柳某衝動了。”
“沒事，你怎麽回事，不認識我了?”
沈錫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看著柳相如說道。
對方雖然現在平心靜氣的，但是那雙眼裏的疏離沈錫是能夠看到的。
“我應該認識?”果然就聽見柳相如說道。
對方抱著小豹子，這會兒完全沒有一點的親情愛意，反倒是十分陌生疏離，就好像覺得自己突然有了個孩子很奇怪一樣。
這種事情沈錫也搞不懂，他隻能問係統。
係統說道“那是因為他失憶了，失去了和孩子他娘一起認識之後所有的記憶。”
沈錫
既然這樣，那事情就更大了。
柳相如失憶了不說，現在還隻有他一個蛇在這裏，那麽問題來了，薄蠻蠻了?
“實不相瞞，我乃是萬祿宗弟子，千年前與你夫要有過一麵之緣，因你等受到追殺，所以將孩子交給了我，沒想到再見麵，你卻失憶了。”沈錫說若還歎了一聲。
誰能想到呢，這世事無常。
當年的柳相如和薄蠻蠻可是一方大妖，現在卻落的現在的下場。
“嗤，我說小兄弟你可別騙我，你現在骨齡不過十七八，怎麽可能一千年前遇到勞資!”柳相如卻是不信，他又看著這小豹子“更別說，這豹子也不過剛出生而已。”
“我這裏還有你和我簽約的單子，可以給你看看。”沈錫開口說道。
見柳相如不信，沈錫直接拿出了那天他和薄蠻蠻兩個在六界寶庫裏麵和他簽約的單子。
沒錯，就是那張單子。
裏頭還有柳相如的神識烙印，就算對方忘記了，神識烙印卻不會騙人，由不得他不信。
別以為沈錫沒看出來，這柳相如和沒有一千年前那般老實。
看見小豹子，發現對方有自己血脈的瞬間，這條蛇估計就已經想著怎麽把豹子抱走了吧，做夢。
柳相如看了看那單子，上麵有自己的神識烙印，並且得到了天道承認!
他的臉瞬間就苦了下來。
這玩意兒如果被天道默認了，那就說明他不能直接搶走孩子了，可他已經這麽多年沒有個子嗣，柳相如說不急是不可能的。
他本身就是大妖，想要個孩子比登天還難!
這好不容易有個便宜孩子撿一下的居然還不讓他帶走!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多謝這位兄弟了。”柳相如想到這裏麵色有點苦，卻也隻能對也沈錫拱手說道，沈錫看了他一眼，道“這倒是無妨，你也許久沒見它了，給你抱抱還是可以的。”
沈錫開口說道。
他話語裏麵的意思很明顯，抱抱可以，但是抱走不行。
柳相如也聽出了對方的意思，一邊吐槽一千年前的自己為何會將孩子都交出去，一邊抱著孩子笑的跟個傻子似得。
別說，他都兩千歲了，還沒見過個孩子呢!
“既然如此那這位道友，是否”
柳相如抱著抱著，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這件事情讓他說話吞吞吐吐，似乎有些害羞。
“如何?”沈錫看著他的樣子還有些好奇。
“那個，不知這位道友，是否見過我那咳，咳咳!”
柳相如咳嗽著，臉色有些紅，明明是個冷血動物這會兒臉上卻充血起來，他將豹子舉起來放在麵前“我那娘子”
哦。
難怪害羞了。
失憶了的柳相如可是連自己娘子長什麽樣子都忘記了，可不是得問問沈錫麽。
別說，沈錫還真有個視頻給他看看的。
這主要是係統提醒的。
任何在六界寶庫被做了交易的人，在裏麵都是有消息記錄的，不管是文字方麵還是圖像方麵，這一點就讓人很舒服。
沈錫將係統給他的視頻放到了留影石裏麵，然後放了出來。
“咣當!”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當柳相如看見留影石裏麵的畫麵之後竟然激動的從凳子上滾了下來!
發出巨大的聲響，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錯愕，小豹子奶聲奶氣的叫喚著，接著拱到了他的懷裏，柳相如手一抖差點把兒子扔出去。
“怎麽會是她?!”
作為一代大妖，柳相如現在卻慫的不行。
沈錫問了他，卻沒有得到消息，很明顯柳相如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他，對於對方來說，沈錫隻是一個普通陌生人而已。
“多謝這位道友，我乃青山帝君，日後若是有什麽事情，可拿著這個令牌在無雙城尋我。”柳相如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竟然打算離開了。
走之前，還給沈錫了一塊令牌。
上麵寫了青山帝君的名字。
沈錫麵色大變!
如果說柳相如這個名字他認識的話，那麽青山帝君就真的如雷貫耳了。
他娘的，那可是青山帝君!
青山城唯一的尊者!
卻沒想到會來這裏當一個普通攤販，還被他給遇到了，這是怎麽個情況?
【柳相如和你有過約定，就算是失憶了也記得這裏，所以他每年都回來這擺攤三月。】係統給了沈錫答案。
“原來如此”
還記得千年之前，剛生下孩子的夫婦對著他問，如何才能看孩子。
沈錫那會兒臉色尷尬的問你們可知道萬祿宗麽?
千年之前，萬祿宗如雷貫耳，但作為妖修，他們不敢去的，所以他們約定了，千年後要在這裏匯合，到時候他們就能夫妻孩子一家重聚。
沒想到，世事無常。
千年之後，沈錫還是沈錫，那妖族夫婦卻成了這般模樣。
“哎。”
他將手裏的令牌放好，接著去了集市，學著邊上的人擺了攤子，花了一天的時間清空了儲物袋，這才回到了山上。
“師弟。”剛回去，就聽見自家師兄叫他的聲音。
沈錫側頭看過去，就看見不遠處的樹權上，男子一身青衣看過來，嘴角勾若莫名的笑“此次帶人鍛煉，可有何收獲?”
收獲?
倒也不是沒有。
於是少年淺淺的笑著，點了點頭，魏楨的眼睛驟然就亮了“那你還這麽輕鬆站在這裏幹啥，趕緊給勞資去鍛煉去!”
“師兄，握著剛回來呢。”沈錫無奈的開口說道。
他剛過來，能不能給他點時間?
“剛回來才好，趁著心境不錯，我教你一套劍法!”魏楨直接說道。
沈錫來不及拒絕，就被自家師兄給拉了過去，又聽說他要教自己劍法，這才沒有拒絕，兩人朝著練劍崖那邊走了過去。
魏楨不愧是以劍入道的少年俠士，那劍一橫一豎都帶著劍氣。
這是沈錫怎麽也比不了的，所以他才更加欽佩!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仔細。
沈錫在練劍崖上將整套劍法都學了個遍，竟然隱隱也摸索到了一點邊際。
他的苗頭不過剛剛出來句已經被魏楨發現，他大笑了幾聲，還特意把聲音封鎖了沒讓自家師弟聽見。沒想到啊!他這個師弟竟然真的是個好苗子!
他娘的，不過才十幾歲，劍鋒竟然就已經帶著自己的劍氣了!
和魏楨不同，沈錫的劍氣帶著正氣凜然，一看就是從小學到大的正經弟子!
這怎麽能不讓魏楨高興!
看著沈錫還在勤學苦練的樣子魏楨幹脆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自家師弟在那邊練劍，他心裏也是美滋滋的，畢竟這師弟還是他自己找到的，算過來這麽有天分的弟子，他師尊還得感謝他了!
也就是他師傅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一定呸他一頓。
勞資不會自己收徒弟麽?!
沈錫倒是不知道自家師兄的想法，他現在已經進入了某個玄之又玄的境界，手中的劍已經不是劍，而成了他原本的身體。
他手中揮劍，卻好像隨手一揮一樣的隨意。
他竟然在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完成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一旁的魏楨他娘的都要看瞎了!
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