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7章 抓老鼠
葉梟這一席話,諸葛翔聽過之後便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如今項興凡在荒域大開殺戒,天府的人若是想要避開這個爭端,必定是逃離仙泣之地最為穩妥。
而如今李家的人守在仙泣之地的傳送陣所在,加上葉梟方才的那些分析,唯一可行的,便隻有火域了。
“你確定他們會過來?”
“而且據我所知,天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打開的,哪怕是天府的人,也不可能隨意……”
諸葛翔這番話,僅僅隻是說了一半,隨即便是怔住了。
哪怕是天府的人,也不可能隨意打開天路。
那麽,能夠打開天路的人,就必定不會是天府的尋常人!
“你是覺得謝斌就在仙泣之地裏?!”
諸葛翔猛地看向葉梟。
葉梟並未回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已經是催動殘虹,向著火域天路所在的那巨大火紅光柱急馳而去。
傅淩香也沒有廢話,現在的她,直覺比她反複思考更好用,氣勁翻滾之間,已經是追著葉梟的方向而去。
如今傅淩香的修為比不上項興凡那封王戰神,但在如今地球上的武者之中,算得上是頂尖之列。
她的速度,不比葉梟慢多少。
眼看著這兩人一前一後已經出發,諸葛翔遲疑了刹那,也隻能咬牙跟隨而上。
葉梟的推測,可能性極大,因為在這裏的天府之人沒有來找過葉梟的麻煩。
在仙界之中修行的修仙者,本就會在潛移默化的思想之中覺得自己比地球修士高人一等。
若非是對葉梟有著很大的忌諱,天府身在仙泣之地的人是不可能完全不來找葉梟麻煩的。
而天府在葉梟手裏吃過虧的人,除了當日葉梟在天涯海閣找到的仙境外交手的那人,便隻有蓬萊仙島的島主,謝斌了。
而這其中,又數謝斌在葉梟手中吃過的虧最大。
所以,謝斌藏身在仙泣之地的可能性,絕對超過了七成以上。
“冰域尊使殞命,那炎無命多半是已經不在火域了,不然這小子也不可能這麽明目張膽的前往炎無命的住處……”
略微縷了一下思緒,諸葛翔就想明白了一切。
如此,他也沒有了之前的那些顧慮,身形向著火域天路所在方向,急馳而去。
諸葛翔身形消失不久,一張漆黑的紙人,顯現在了三人之前所在的山洞內。
安倍晴明已經死在葉梟手中,形神俱滅,但這黑色的紙人卻仿佛是沒有受到半點的影響一般。
它好似是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腦袋盯著三人離去的方向,似乎是在思考做出什麽決定。
片刻之後,它已經做出了決定,巴掌大的身子已然是有著咒力在它的身上燃燒,仿佛是要幻化成什麽。
也就在此刻,一股力量籠罩了它的周身,將它的身體刹那便禁錮在了原地。
是的。
這是一種禁錮,不是威壓。
這種禁錮,束縛的並非是它的身軀,而是它的身軀所在的那一片空間!
在這種狀態之下,不管是它的身體,還是它身上燃燒的咒力,都仿佛是徹底的定格在了方才的那一瞬間。
“哢嚓!”
一道清脆的聲響,仿佛是樹枝折斷一般,從它背後的山洞之中傳出。
隨即,這漆黑的紙人便是被一股可怕的熱浪席卷。
沒有火焰升騰,沒有溫度暴漲,但,下一刻,它的身體卻是消失在了此處,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山洞中的一切,也隨著那一聲清脆的聲響,回歸了死寂。
這裏沒有了任何的生靈,靈氣的流動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逐漸變得穩定,那株生長在山洞最深處被挖出來的果樹下,多了一截手指骨一般的斷枝。
“他的天命,又變得多了幾條……”
蒼老的輕歎回蕩在這山洞之中。
這聲音裏,帶著一種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的困惑。
葉梟出發不久,傅淩香便已經追上了他,翻身一躍便是跳到了殘虹上。
“你肯定那裏是安全的?”
傅淩香一把抓住了葉梟的肩膀,看著火域天路那越來越近的巨大火紅光柱。
“冰域尊使殞命,炎無命必定是要去冰域一探究竟的。”
“就冰域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要是四大天門之一,你會願意派遣一個人下來守著?”
“且不說這個人在南天門裏的地位如何,單是南天門守著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這件事情,就已經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那南天門為什麽會派遣修士到冰域?”
“這件事情,其餘的三域之前就有察覺,隻是一直沒有點破而已,真的當他們是傻子?”
葉梟微微一笑。
“所以你之前就盤算好了一切,所以才會在剛才偷襲殺了他?給其他三域的尊使創造機會?”
傅淩香有些驚訝的看著葉梟。
這麽深的一層關係,她是真的沒有去想過。
“不全是,隻能說算他倒黴,我正愁想要找個人殺雞儆猴,他就送上門來了。”
葉梟搖了搖頭。
“單是我罪王後人的身份,就已經足夠我在仙泣之地裏死個幾百次了,若是我不抓緊時間拿出點東西威懾一下他們,等到他們決心派遣仙界強者下界來殺我,以我現在的能力,阻擋不住。”
“四位尊使,我原本盯上的荒域尊使,不過這冰域尊使能夠送上門來,以他冰域尊使的身份,殺他更好。”
“弱者,隻有在混亂的縫隙之中才能夠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我也不得不承認,以這幾年的光陰,想要追上這些修煉了不知曉多少年的老怪物確實太難了一些,也就隻能用這些小聰明來自保了。”
葉梟所言非虛。
哪怕是在仙界那種靈氣比地球充裕了不知曉多少倍的地方,想要修煉到四位尊使這種境界,也絕對不是庸碌之輩能夠做到的事情。
“方才,我對周少陽出手的時候,冰域尊使一直在一旁看著,他在觀察我的一舉一動,他在分析如何用最效率的方法能夠殺掉我。”
“但這一切他都沒有表現出來。”
“荒域的黃鬆波我覺得他已經是一個非常謹慎的老狐狸,但冰域尊使,比那個黃鬆波更為謹慎。”
“方才我若非是用往生戒吸引他注意力,哪怕是我手上有著能夠殺掉他的暗器和毒藥,我也未必能夠得手,他近乎不可能會給我機會。”
“他不死,他可能就是每日每夜盤算著怎麽殺掉我的第二個安倍晴明。”
“單憑這一點,我也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
第二個安倍晴明?
傅淩香愣住了。
哪怕是那位冰域尊使在葉梟出手到他殞命不過隻是幾息的功夫,這也算是葉梟對他的一種認可了。
若非是葉梟說這些,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那麽短的時間內死在葉梟手裏的人在葉梟眼裏是這麽可怕。
“像你這種傻妞,以後如果要出手,最好也提前動動腦子,這樣對你沒有壞處。”
兩人說話之間,殘虹已經抵達了火域天路所在處。
在這裏,炎無命的仙府出現在了兩人視線之中。
不過,葉梟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衝進炎無命的仙府,這倒是讓傅淩香找到了一個機會。
“怎麽?不打算進去看看?這可是西天門門主兒子的仙府,他的儲物戒裏,應該是有很多存不下的東西都存放在這裏了吧?”
如葉梟這種雁過留毛獸走留皮的人,竟然對炎無命的仙府沒興趣?
傅淩香忍不住調侃了一番。
“嗬嗬,你倒是知道他是西天門門主的兒子,以他的身份,你覺得他生活起居的地方會沒有足夠的防禦措施?”
葉梟跳下殘虹,隨即便是指向了不遠處的一麵陣旗。
“看到那陣旗了麽?那上麵所刻畫的陣法與禁製,我需要耗費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夠製作出這樣的一麵陣旗來。”
“而如這樣的陣旗,在這四周,有四十九杆。”
“知道這些陣旗聯合布下的陣法威力已經達到什麽層次了麽?”
“我猜,哪怕是四大天門門主親自出手,也需要好幾招才能破開這裏的防禦陣法吧?”
傅淩香原本隻是想要調侃一句,沒曾想這裏的陣法竟然會這麽複雜。
“那我們怎麽進入天路?像天路這種地方,入口肯定是被這四十九杆大旗守住了吧?”
“進天路?進去幹什麽?我們來這裏是等謝斌的。”
葉梟白了傅淩香一眼,“再說了,能把這種至寶給兒子帶下來的西天門門主,他會覺得天路能比他兒子的性命重要?”
“傻妞,說話之前過過腦子不好麽?”
“……”
葉梟的分析讓傅淩香啞口無言,她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的機會。
這會兒,諸葛翔也追了上來。
看著炎無命仙府外的大陣,也是免不得一陣感慨,“這西天門還真的是財大氣粗啊,這種檔次的陣旗,竟然出手就是四十九杆。”
“他怕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懷疑其他三個天門的門主要迫害他兒子?”
葉梟聽得笑出聲來。
“如果真的有機會,那三個老家夥肯定是會毫不猶豫對炎無命下手的。”
“不過現在比起這些,還是先想想怎麽把老鼠給抓出來更實在些。”
葉梟說話間,目光也看向了遍地的枯骨。
在這些枯骨之中,還有著一些尚未腐朽的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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