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暗流【萬更求推薦】
任間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屋內眾人的表情和目光,他眯著眼深深的吸了口煙,抬起頭來輕蔑的瞥著韓浮生,說道
“曹川和張浩的事,先不提……其實啊,街裏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我真不想讓咱們倆家結下什麽梁子的,
可是韓二瘸子,你竟然和郭天合計著算計我,陰我……我很生氣的,記得昨天我離開村子的時候,你跟我打招呼,
我還心裏把你當兄弟看呢,跟你客客氣氣的說了要去京城接柔月……”
“遠親不如近鄰啊!你幫著外人害我,我和你有多大的仇恨?”
“我知道了這事後,就尋思著是不是讓郭天再折一支胳膊一條腿長長記性,可那樣不好,那樣犯法,
而且我實在是發愁,就算是收拾了郭天,那又該怎麽對你?一樣親戚不能兩樣待遇,是不?”
說到這裏,任間便停了下來,微眯著眼睛,麵色平靜的注視著韓浮生。
韓浮生一臉尷尬和驚恐的狡辯道“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說啥。”
任間眼睛一眯,竟然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繼而眼眉一挑,轉而衝韓大山說道
“大山叔,其實浮生和郭天倆人背地裏合計的這些事,我本來是不知道的,可是昨晚上我從京城回來的半道上,土地神給我托夢了……”
韓大山身體明顯抖了下,怔了怔之後,隨即往韓浮生的腦袋上劈手就是一巴掌,吼道“兔崽子,你到底幹啥了?”
“爹,我,我真沒……”
“浮生,咱不能做昧良心的事啊!人在做天在看,這,這村西土地廟裏的神仙,天天瞅著咱們家呢,
你咋不長記性,忘了上次王柱那隻死鬼來咱們家鬧騰的事了啊?”韓大山老婆都快急哭了。
就在這時,鍾山突然說道“浮生,你還小,大概不知道誣陷誹謗他人,尤其是報假案,都是犯罪……”
“我,我……”韓浮生臉憋的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和郭天算計我,其實我不怕,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啊!”任間慢吞吞的說道
“可你和郭天他們一起算計曹川和張浩,想把他們倆害得住了監獄,這事就太過了,
二瘸子,你們家還想在村裏安省待著不?出門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沒有,沒有,你瞎說!”韓浮生瞪大了眼睛,慌忙搖著頭說道
“曹川和張浩的事,我一點兒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隻是和郭天在一起喝酒的時候,
說了你幾句,他吹牛皮說他舅舅是鎮上派出所的所長,收拾你再簡單不過了……
所以,所以我就求他幫忙……想,想把你抓進去受點苦。”
吳峰和鍾山他們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繼而又是滿臉驚詫的看向任間。
乖乖,真有土地神托夢這種天方夜譚的事了啊?
韓大山在一旁聽的怒火萬丈,覺得讓這個瘸兒子把臉都丟盡了啊!怎麽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明明知道任間和村外土地廟裏的神仙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竟然還會愚蠢到要報複任間……
再說你到底要報複他啥啊?他和咱家有仇恨嗎?人家不記恨咱們家,就夠咱家走運了啊!
想到這裏,韓大山氣不打一處來,也不顧及兒子瘸腿了,抬腳就將兒子踹到在地,繼而上前劈裏啪啦掄起了大巴掌狠揍猛打。
直打的韓浮生哭爹喊娘的叫痛,屋內眾人才醒過神來,王躍和另一名警察趕緊上前拉開了韓大山。
韓大山猶自怒罵著泄著心頭的怒火。
韓大山老婆卻是不顧去心疼自己的兒子,卻是拉著任間的手一個勁兒替兒子道歉。
此時的任間卻沒在意這些,他皺著眉頭犯愁,特麽的,韓浮生如果真的不知道郭天陷害曹川和張浩的事,那就少了個關鍵的證人啊!
看來郭天做事說話還是有點兒心眼的,起碼沒有把什麽話都跟韓浮生說。
“還用把任間抓你們所裏去不?”鍾山瞅著吳峰,有些幸災樂禍的問道。
吳峰搖了搖頭,指著韓浮生對任間說道“你現在可以告他。”
“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任間搖了搖頭,他現在沒心情去報複韓浮生,事情鬧明白也就算了,總得給韓大山個麵子,
一來父親在他們廠裏上班,最近些日子韓大山對他們家也不錯;
二來,還是那句話,都是街坊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鬧到仇恨難解的局麵,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鍾山大大咧咧的一揮手說道“任間這孩子還是蠻大度的,我看算了吧,也不是什麽大事。”
吳峰苦笑著點頭。
韓大山兩口子感動不已,趕緊拉著韓浮生要他給任間鞠躬道歉,尤其韓大山更是逼著讓他跪下。
韓浮生一臉的不情願,而任間也趕緊阻止,搞什麽搞嘛,我還年輕,讓人這麽跪拜,會折壽的。
再一再二,再三再四的生土地神托夢事件,韓大山已經認定必須和任間搞好關係了,千萬不能讓他對自己有怨恨。
既然這事說清楚了,吳峰和鍾山也就沒必要再待在韓大山家裏了,便起身告辭。
任間卻突然說道“鍾山叔,這位,嗯,警察叔叔……我還有情況要跟你們匯報!”
“啥事?”吳峰扭頭問道。
“你們該相信土地神真給我托夢了吧?”任間問道。
吳峰滿臉尷尬之色,他現在還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的真實性,所以也不好點頭說什麽。
任間看得出來吳峰的表情,所以隻好對鍾山說道“叔,曹川和張浩,是被郭天和他舅舅栽贓陷害的,其實海剛建築公司被盜竊,
看門的老頭被打,這事就是郭天幹的……”
鍾山側頭看向吳峰,倆人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開玩笑嘛,哪有自己偷自己家錢的?
“這個……”吳峰猶豫了一下,搖頭說道
“怎麽?讓我往上麵寫報告,就說土地神都說了,曹川和張浩是冤枉的,無辜的?”
“竟扯淡,上麵會調查清楚的,你就少摻和了。”鍾山拍了拍任間的肩膀,扭頭又對吳峰說道
“你們滏頭鎮派出所,辦的好啊!”
說罷,哼了一聲便當先走了出去。
吳峰一邊往外走著,一邊無奈的搖頭苦笑,埋怨著“老鍾,你這脾氣……唉!”
外麵淅淅瀝瀝的小雨依然在下著,水泥坪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空氣清新潮濕,撲麵而來,給人感覺清爽舒適。
走出韓大山的家門後,聽得身後院內傳來了韓大山粗暴的嗬罵聲,繼而韓浮生的痛呼聲求饒聲和韓大山老婆的勸阻聲傳來,
想來應該是韓大山在教訓他那個沒長進的瘸兒子了吧?
任間歎了口氣,想了想,掏出手機和電話本,翻出了鍾誌軍的手機號,撥打了過去。
聽吳峰和鍾山的口氣,似乎曹川和張浩的事兒沒那麽容易解決的,對於這些事情,任間一點兒都不懂,
而他又不能直接就讓鍾山帶著到市裏見某些領導,然後給各位領導講述一個現代版的神話故事吧?
所以……還是先給鍾誌軍打個電話,看他在滏新區公安分局有熟人沒有,希望能避免有人收受了沈群和郭海剛的賄賂後,從中作梗。
不然一旦那邊定案的話,就麻煩了。
陳朝江就是前車之鑒啊!
世間之事,十有不能盡如人意。
即便是任間擁有土地神的職位,可以憑借著神通能力,以及手上那塊本土錄,知曉全鄉屬地之內生的所有事情,可是……
這並不能做為現實中的呈堂證供,來決定公安部門對於刑事案件的判定依據。
鍾山相信他,願意幫忙,並且走正常的程序,向上級反應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況。
吳峰半信半疑,直接在公安分局開會的時候,開炮轟了和自己在滏頭鎮派出所同事搭檔的所長沈群,指責他辦案草率,粗暴執法,刑訊逼供……
不然的話,為什麽曹川和張浩會突然翻供,堅決不承認自己犯罪的事實呢?
他們這樣做不能說沒有一點用處,起碼讓上級部門有所考慮,沒有立刻走入司法程序,
將曹川和張浩二人起訴至法院,隻是暫時關押進了看守所。
事情似乎有了轉機,因為滏新區公安分局已經接手此案,由不得下麵的滏頭鎮派出所來調查了。
然而就像是任間事先曾知曉的那樣,沈群和郭海剛二人未雨綢繆,已經通過關係和金錢,賄賂了負責此案的公安分局刑偵隊的幾名警察。
說起來這種案件在市公安局和刑偵隊來說,壓根算不得什麽大案,也沒人會多麽的去在意。
於是在犯罪嫌疑人曹川、張浩二人的“指認”下,在滏頭鎮電廠西側的爐灰坑中,挖到了被竊的三萬元現金,
另有作案時用的手電筒、扳手,凶器(木棒一根、尖刀一把),另有犯罪嫌疑人作案時的蒙麵套、鞋子、手套……還挺專業的,慣犯啊!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如果換作平時,這種案子已經沒有再查下去的必要了,直接走司法程序,起訴至法院,判刑,將犯罪分子押入監獄服刑。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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