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到底是誰
思月殿。
慕璃離開有一會兒了，可是從她離開開始，安皇就一直盯著殿門口發呆。
“慕淵！”瀾月從床上站起來叉腰站在他麵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可是他就像能看穿她的身子一樣，仍舊目不轉睛盯著殿門口的方向。
“慕淵～”瀾月嗲著聲音伸手在他麵前揮了揮手。安皇突然閉上眼，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父皇，你，真的要瀾月給你生孩子？”
瀾月，什麽瀾月？
安皇扶著一陣陣發疼的腦袋，迷茫地抬起頭，又望著殿門方向發呆。
出問題了？瀾月緊張地伸頭往床頭看。尋魂珠綠光微弱，眼看著就要熄滅，瀾月趕緊後退幾步，站直身子試探著輕輕呼喚：“皇上，皇上？”
瀾月叫了幾聲，安皇仍像傻了似地盯著殿門口發呆，像是聽不到外界任何聲音。
“慕淵……你我，生死不複相見。”
生死不複相見？不，你會見我的，你舍不得的……
就在瀾月準備放棄的時候，尋魂珠突然綠光大作。
“月兒？你站那麽遠做什麽？”安皇目光聚焦，對規規矩矩站在遠處的瀾月疑惑地問道。
“月兒好怕哦～”瀾月見安皇目光溫柔，小跑幾步朝他懷裏撲去。
安皇剛要伸出去接瀾月的手僵在了身側。因為幾乎是瀾月開口撒嬌的瞬間，一張與眼前這張臉相似，精致卻更勝幾分的臉在他眼前一閃而逝——“怕個屁啊，矯情！”
瀾月自顧自鑽進安皇懷裏摟住她他的腰。安皇僵硬著身子，遲疑地伸手拍拍她的背，“月兒不怕……我在這裏……我在一直這裏。”
她回來了，就在自己懷裏，真好啊。
尋魂珠綠光漸盛，安皇緩緩放鬆了身子。
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安皇一陣緊張，掰著她的肩膀試圖把她從懷裏撈出來，“月兒，我真的沒有其他女人，更不用說有孩子了。你不要聽那小屁孩兒胡說。”
“哼！”瀾月故意哼一聲繼續往他懷裏鑽。
安皇無奈地親親她的頭發，“月兒，咱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你可千萬不要中了別人的離間計啊。”
“哼！”瀾月又哼一聲不說話。
“我的錯，我的錯。”安皇認真反省了一會兒，突然想通了，誠心懺悔：“那小孩兒出去的時候竟然敢瞪你，我應該把他抓回來打一頓再丟出去的。就不該這麽容易放過他。”
“嘻嘻，開玩笑的啦。我哪裏會和個小孩子計較。”聽安皇惡狠狠地說要打慕璃，瀾月喜笑顏開。
開玩笑的？安皇懷疑地看她。
見安皇在她麵前露出這樣可愛的眼神，瀾月心裏一酸。突然直起身子，捧住安皇的臉就要親。
安皇下意識仰頭躲開，心虛地看著瀾月。
她可是連阿貓阿狗的醋都吃的。他放過了對她不敬的人，她真的不生氣？不僅不生氣，還主動給親親？太不正常了，該不會憋著什麽大招兒吧？
瀾月鍥而不舍地捧住安皇的臉，溫柔地道：“慕淵，我給你生個兒子好不好？”
難得見這樣溫柔地月兒，安皇一愣，呆呆點頭，“好。”
瀾月眼睛一亮，“那咱們的兒子做安國太子好不好？”
“這還不夠明顯嗎？”安皇刮刮她的鼻子，寵溺地道：“咱們的兒子一出生，我就馬上立他為太子好不好？”
“嗬嗬。”瀾月摸摸自己被那雙精致的大手刮過的鼻子，摟住安皇的脖子癡癡地笑起來。
月兒肯給他生孩子，他慕家祖輩守護的江山不會在他的手裏斷送掉，安皇也跟著癡癡地笑起來。接著得寸進尺地試探，“咱們再生個女兒，湊個兒女雙全好不好？”
“好。”瀾月在他脖子裏深吸一口氣，忍著鼻子裏酸意，抬起頭來，湊到安皇臉邊……
眼前那張熟悉的臉越湊越近、越來越近，安皇突然一把推開懷裏的人站起來。
“哎喲！”瀾月摔了個屁股墩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安皇一把揪住衣領提了起來。
“是誰說要廢棄六宮獨寵我母後一人，是誰說這安國的天下早晚都是我的？”
“月兒？你說的是哪個月兒？”
“父皇，你，真的要瀾月給你生孩子嗎？”
小孩鏗鏘的質問，咄咄逼人的視線，似乎一個魔咒，在安皇腦子裏不斷盤旋。
“慕淵，我還是給你生兒子吧。”女人窩在他懷裏，鼓著腮幫子，蹙眉委委屈屈、猶猶豫豫地說。
“怎麽突然想通了？”他滿臉欣喜，同時也滿臉驚奇。
“我不生，這江山送給外人，好像挺可惜的。”女人糾結地歎口氣。
“那咱們能再要一個女兒嗎？”他捏著激動的發顫的拳頭，試探著問。
“要屁要！”女人突然一改柔弱的畫風，噌一下蹦起來，一手揪住他的耳朵，一手叉腰道：“女兒是爹爹前世的小情人，你有老娘了還不夠，還想要小情人？”
……
“慕淵……你我，不複相見。”
……
“皇後生兩位公主傷了身子，以後恐怕不能再生了……”
“慕淵……”躺在滿是血汙的床上滿頭大汗的女人，用虛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喚他。
“沒，沒關係。兩個女兒，很好。”他忍著心裏的慌亂，盡量用平和、欣喜的聲線打斷她接下來的話，“兩個女兒，兩個女兒……女兒很好。”
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
他的江山，終將送給那個狼子野心，企圖霸占他的江山，還覬覦他妻子的人嗎？
“月兒，放心。無論如何，我隻娶你一個人。沒有兒子，女兒也能繼承江山。”
……
“慕淵……你我，不複相見。”
不，不，要相見！
為什麽總是這麽偏執？為什麽不聽我解釋？為什麽就不能等等我！
你怎麽舍得？怎麽舍得！
尋魂珠的光線忽明忽暗，安皇搖搖混亂的腦袋，不確定地伸出手，朝手裏提著的那個人臉上摸去。
“你……到底是誰？”
“慕淵！”瀾月掙紮著，狠狠掐了把安皇的手臂，“你竟敢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