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藝術家
顧曉輝打開之前順手從家裏帶上以備不時之需的手電筒，慢慢地往前走著，十幾分鍾後，他到達了那個入口附近。
一大堆碎石頭夾在兩麵牆之間，鋪的老高，不過還依稀可見有一塊地方坡度遠遠小於其他碎石堆，人可以從上麵慢慢地翻進去。
顧曉輝看著這畫風明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碎石堆，嘴角抽搐一下。
“這老板怎麽回事，又想瞞過去，又搞一些明顯地不得了的操作，這是個正常人都知道發生了啥事啊。”
有些人是當表子還立牌坊，這老板是幹脆牌坊都不立了，就杵著這麽一攤碎石在這兒，這麽幹的要麽是傻子，要麽就是老油條了，深知怎麽做才能既不碰檢查組的底線，又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能開這麽大一個工廠的人肯定不是傻子，絕對是那種早就摸清楚套路的老油條，想到這兒顧曉輝不免有些頭疼。
在他心裏陳大錘就是這類人物中的典型，他想到進去之後如果碰到這老板，然後跟這位工廠老板談汙染物清理的價錢，就會聯想到那天陳大錘長達十幾分鍾的砍價操作。
雖然顧曉輝很怕和這種家夥談價錢，但是他現在不得不進去，他如果不進去，沒能吞噬那些廢物，那他的靈田就得不到靈氣，他的人生和未來都會完蛋。
於是顧曉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躡手躡腳地從這堆碎石上翻進工廠。
啪！
隻有偶爾一兩聲機器低鳴的工廠廠區內，響起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正是顧曉輝。
顧曉輝剛落在地上的時候聽到這聲響心中不由得緊張了一會兒，在原地鬼鬼祟祟地潛伏了好幾分鍾，發現壓根連腳步聲都沒聽到，就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往前摸。
“不對啊，我是要見這兒老板的，我這怎麽搞得跟來這兒偷東西似的？”
顧曉輝一拍腦門，打開手電筒，壯著膽子邁開步伐往前走。
這也不怪他，他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有些局促和緊張，容易弄出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操作。
顧曉輝在諾大的廠房裏四處晃蕩，繞開那些看著就不像老板會在的車間和廠房，晃蕩了一個小時，肚子都開始發出哀鳴了，結果他連一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難道這工廠現在一個人都沒？”
顧曉輝苦著個臉，他路過那些車間廠房的時候，都會往裏麵瞄一眼，發現黑燈瞎火的，連工人都沒看到一個。
工廠裏都沒工人了，那些坐辦公室的還用想？
顧曉輝知道這次工廠探險他算是失敗了一半，今天想談好價錢已經是不可能了，不過來工廠談價錢隻是目的之一，最重要的目的還是找到那些廢料然後吞噬掉，好給靈田汲取靈氣。
這工廠能管事的他見不著了，不過人走得了，這廢料肯定沒法也長著腿跑了。
顧曉輝相信自己多轉悠轉悠一定能找到那堆廢料。
順著那看上去像是排汙管道的粗大鋼管往前走，走了十幾分鍾後，突然有一股堪稱奇異的味道，飄進顧曉輝的鼻子裏。
然後顧曉輝差點被那味道給整的當場去世，那味道比他聞過最帶勁的螺螄粉，還要更臭幾十倍。
“我……不行，哪怕這老板是陳大錘級別的老油子，我也得宰他一頓！”
顧曉輝現在被那味道弄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沒見到那些廢料在哪呢，這味道就成這樣了，後麵那還得了。
能搞出這麽個操作的老板個頂個都是黑心王八蛋，顧曉輝對這種人那是一個深痛惡疾，山裏出去打工的每次過年不敢回家，一大半都是因為被這種老板開的工廠企業套路了。
必須宰一頓，還得狠宰一頓，得想個辦法讓這老板覺得沒他不行。
而且今天顧曉輝出去的時候，沒想到這廢料的味道能這麽衝人，就沒想著做任何防護措施，現在才知道，沒防護措施怕是源頭周邊一兩百米都別想靠近。
“所以今天處理不了那些廢料，在沒有見到我顧曉輝處理廢料的能力的情況下，想要讓他覺得沒我不行……”顧曉輝略一思索，想到一個比較慘無人道的辦法，“就得給他一點壓力！”
他露出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不到一秒就閉上嘴巴，“這味道……不行了，不能張嘴，舌頭味蕾都能感覺到了。”
隨後顧曉輝朝著排汙管道走去，他站在一段平放在地麵上的巨大排汙管道旁，然後伸出手輕輕一摸。
若是那老板舍得在整個工廠都裝上攝像頭，一定會看到這個現有科學根本無法解釋的景象。
那一小段排汙管道沒有任何預兆，就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沒留下任何痕跡。
顧曉輝有些不滿意地看著這段憑空消失的管道，“感覺就弄掉這段還不夠啊，這老板都弄出碎石填門的操作了，說不定他到時候就隨便整個塑料管道給它接上湊合用了。”
顧曉輝搖搖頭，他還得多整活一會兒，於是他朝著後麵的管道走去。
摸了幾根之後，顧曉輝有點上癮了，他把這當成了一個消消樂遊戲玩，這樣消著沒藝術美感，他要隔幾段再吞噬一次，那看著多美觀，還帶勁，就是不知道這廠子的老板受不受得了。
一小時過去了，顧曉輝累得不行，不過他的想法也差不多完成了。
這排汙管道跟被狗啃了一樣，一塊有一塊沒的，別人看了可能沒什麽感覺，但是如果工廠老板看到了一定會體會到其中的藝術美感。
想到這兒顧曉輝就笑了，不過笑之前他下意識地聞了一下空氣，沒有那股怪味之後才咧開了嘴。
隨後他找到那堆碎石頭，向工廠外翻過去，打開手機定位了一個距離他最近的飯店，然後朝那走過去。
“這工廠還有部分機器正在運作，晚上沒人，白天一定會有一些工人過來，隻要進了工廠，路過那兒，就會發現這副世界第九大奇跡。”
在飯店裏胡吃海塞的顧曉輝，開始謀劃著明天該怎麽操作，既讓他宰了這工廠老板，還能讓他得了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