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發燒
陳雲平隻是笑著點了點頭,一股暖流充斥著內心。
“媽,我都不是小孩子了,這些我都知道,你好好休息。”
陳雲平說完這些話之後,給陳芳芝蓋了蓋被子,這才關了燈走出去。
外麵的雨越來越大,伴隨著電閃雷鳴,陳雲平用薑熬了一碗糖水,小口小口的喝著,這才覺得身子暖了過來。
剛從桌子前坐好,突然之間就黑了,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當中。
他在桌子旁邊摸索著起身,不管怎麽拉開關,這燈就是不亮,看來是停電了。
陳雲平拿出了一根蠟燭,點燃之後這才明亮起來。
他繼續趴在桌子上批改著學生們的試卷。
直到後半夜,雨聲漸漸的小了,她這才生了一個懶腰,滿意的點了點頭,隻是覺得有些頭昏腦脹。
陳雲平並沒有當一回事兒,把身上的衣服拉了拉,隻當自己困了,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陳雲平皺了皺眉頭,剛剛好像做噩夢了,聽到母親淩厲的叫聲,聽財經讓人膽戰心驚。
但是,他從床上坐起來之後,仍然還是聽到母親從那屋裏喊著。
陳雲平突然意識到這並不是夢,他急匆匆的穿上衣服往母親那邊走,害怕出了什麽事。
陳芳芝喊的嗓子都快啞了,她現在隻恨自己起不來,要不然她也能去看看自己兒子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本來今天早上這個時間陳雲平應該過來了,但是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他都沒有過來的跡象,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回話,陳芳芝這才著急。
“媽,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你哪裏不舒服?”
陳雲平著急的趴在床邊,也不敢貿然的動手,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裏。
“我沒事兒,我看這時間你也應該起來了。上課都晚了五分鍾了,所以我在這邊喊喊你。”
陳芳芝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但還是提醒他,要是再不去的話,可能會晚更久。
陳雲平猛然之間抬起頭,看了一眼表針,邊往外走邊說著話:“媽,隻能先拜托鄰居來照看你了,我得先去學校了,我要再不去的話,那就真出大事兒了。”
陳雲平隻覺得整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胯骨那兒越來越疼,剛剛著急趕過來沒有多大的感覺,現在鬆下勁來突然發現走路都是困難的。
“行,去吧。”
陳芳芝也沒有攔著,她隻是看著他臉色不好,讓他留在家裏休息的話,到嘴邊也沒有說出來。
要是真的要讓他留在家裏,他心也不安。
外麵陽光普照,絲毫看不出來昨天雨下的那麽大。但空氣通透了許多,當然路也難走了很多。
陳雲平歪七扭八的走到了學校門口,隻能忍著疼往教室裏走,不能讓學生們看出來什麽。
他剛走到操場就碰到了林明鑫和張慧麗兩個人結伴從教室裏走出來,看到彼此的時候明顯都有一些驚訝。
“小陳老師,你怎麽今天來這麽晚?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兒。”
張慧麗趕緊跑了過來,他們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所以就決定由他們兩個人去小陳老師家看看是不是真的出什麽事了。
“我沒事,昨天晚上睡的有點晚,沒起來床,你倆怎麽出來了?”
陳雲平咳嗽了一聲,說話的聲音有一些啞,看來昨天是涼著了。
“我們打算去你家裏看看,要是沒什麽事我們才能放心。”
林明鑫也趕緊走了過來,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也算是放下心來了,隻要沒出大事就好。
“去把試卷發下去。”
陳雲平把自己懷裏的試卷交給了林明鑫,這兩個人興高采烈的看著試卷往教室走的時候,他這才揉了揉自己的胯骨。
陳雲平不由的心想,這一跤摔的可真疼啊。
這次考試,也給了他很大的信心,同學們考的都不錯,這也證明這段時間,他們都可以跟得上他教學的速度了。
到時候小升初的考試也能考得好一些。
陳雲平覺得頭昏腦脹的眼前總是有一些重影,他知道可能自己發燒了,所以幹脆就敲了敲桌子。
“題西林壁都背過了嗎?再複習一下,一會兒我要抽查。”
陳雲平咳嗽了兩聲,整張臉都漲得通紅,腳步也有一些發虛,隻能依靠著麵前的桌子,才能穩住身形。
張慧麗總覺得他有哪兒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直到陳雲平轉身去了辦公室,突然反應過來,是哪裏奇怪了。班裏有好幾個同學站在一邊兒上的課,陳雲平按理來說不應該看不見,但是今天卻沒管。
不對勁,實在不對勁。
“林明鑫,你有沒有覺得陳老師今天怪怪的。”
張慧麗壓低了聲音和他講著悄悄話,且之前這樣的情況可發生的不多啊。
“沒有啊。”
林明鑫從課本上抬起頭來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麽今天神神叨叨的。
“咱們就是昨天因為下雨漏水了,你沒看見後麵好幾個同學都站在一邊兒上的課嗎?小陳老師要是依照原來肯定就問了,但是今天卻沒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張慧麗這麽一說,還確實是這麽一個理兒。
但是林明鑫皺了皺眉頭,坐在那裏沒動。
想著剛剛陳雲平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勁,他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起身往辦公室裏走。
在外麵敲了半天門裏麵都沒有任何一絲聲響,被他們直接推門進去。
就看到水灑了一桌子,陳雲平趴在桌子上,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小陳老師,小陳老師你怎麽了?”
張慧麗站在一邊喊了幾聲,甚至伸手去推了兩下,陳雲平都沒有醒的跡象。
林明鑫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額頭,上麵滾燙的溫度讓人膽戰心驚,因為他們兩個人出來班裏也有不少男同學出來看看情況。
沒想到就看到了這一幕,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起的頭說的要去看大夫。
嘈雜的聲音從後麵傳了過來,跟菜市場也沒什麽區別。
一個身強力壯的男生直接把陳雲平背起來,就往村裏的診所去。
後麵當然是有不少同學跟著去,形成了一幅浩蕩之勢。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雲平這才悠悠轉醒,他揉了揉頭,左右看了看,這不是在學校,腦海當中的記憶仍然還是他在吃藥。
這不是村裏的診所嗎?他怎麽來這兒了?
“躺會兒吧,你發燒了你知道嗎?而且你扭著筋了,還是躺會兒吧,我給你換完了藥,你就能走了。”
大夫看了他一眼,語氣當中有一些無奈。
“我……我怎麽來這兒的?”
陳雲平說話的聲音還是有一些沙啞,他也察覺到自己發燒了,應該是昨天在雨裏呆的時間太長,所以免疫力下降了。
“你學生把你送來的,放心吧,已經回去了。”
大夫輕聲給他解釋,看上去他也是個不大的年紀,對於他成為陳山村的老師,也是略有耳聞,今天看那些學生們著急的樣子,顯然是這個老師做得還挺成功的。
所以他對陳雲平也多了一些耐心。
陳雲平頭有些疼,回過神來之後,不隻是頭疼,心口也開始疼了。
在這輸一次液得要多少錢啊?
要是拿這些錢去買粉筆都能買多少盒了?
但是這輸液都已經輸到一半了,拔下來也沒什麽太大的用處,他隻能老老實實的呆在那,等到拔針的時候。
“大夫,這多少錢啊?”
陳雲平吞了一口口水,隻能祈禱可別要的太貴。
大夫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走吧走吧,不要錢。”
“那可不成,我咋能占你便宜呢?”
陳雲平不由得瞪大了眼,天下可沒有白拿別人東西的道理,再說他們兩個人也算不上很熟。
“我聽說你給村子裏的學生上課了,你很厲害。這藥錢就是我資助你的,你就把這藥錢用來買教資吧。”
大夫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直接把人給推了出去。
陳雲平心裏湧起了一股暖流,他握了握拳頭,什麽也沒說隻是眼眶紅了。
等他剛走到家的時候,就看到村長從他們家走出來,兩個人碰了一個照麵。
“村長你這是來幹啥呢?”
陳雲平撓了撓頭,燒退了之後,整個人都清爽了很多。
“我來你家找你,今兒不是約好了下課之後去錢瑞家嗎?我還以為你在學校有啥事耽擱了呢。”
劉長水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麽他還忘了呢?
“有點兒事兒耽擱了,我回家跟我媽說一聲。村長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陳雲平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今天一天都過得昏昏沉沉的,他哪裏還能記得這事兒。
陳芳芝知道了之後也放心了,所以陳雲平這才跟著村長去了錢瑞家。
兩個人去的正好,正好趕上許珍珠給錢瑞的母親送飯。
看著他們兩個人一塊進來,許珍珠皺了皺眉頭,聲音顫抖著問:“不會是我們家錢瑞出啥事兒了吧?”
陳雲平愣了一瞬間,趕緊搖頭。
這哪跟哪的事兒啊?錢瑞在學校裏上學能出啥事兒?
“沒有沒有,我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們商量商量。”
村長清了清嗓子,坐到了許珍珠拿來的凳子上,看了一眼錢瑞的母親收回了視線。
許珍珠一聽錢瑞沒啥事兒,這才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