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考試作弊
“小夥子，我看你也是個講理的人，小小年紀又在做老師，今天我也給你上一課，我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我是有錢，可我的錢不偷不搶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是我自己憑本事賺來的，讓我資助你得有個能說動我的理由，否則我沒必要把我口袋裏的錢掏出來給別人花。”
趙東和望著陳雲平，將他那一套冷漠的理論說了出來，雖然說來冷漠卻是真理。
陳雲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何政上前道：“你這話說的沒錯，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得懂人情冷暖，得有人情味，如果都活成你這個樣子還有什麽意思？”
陳雲平緊握著拳頭說道：“你的每一句話都對，我們來求你幫忙，你自然可以選擇幫或者不幫，但是我相信不是所有的有錢人都和你一樣，這個世界上總有人願意幫助那些孩子們，不圖名利。”
說完，陳雲平轉身出了趙東和的豪宅，何政與李瀚追了出來。
李瀚很不好意思的對陳雲平說道：“雲平，不好意思啊，我知道趙東和這個人唯利是圖，沒想到他這麽自私，讓你受委屈了。”
“李科長，我沒受委屈，其實我真的認為他說的是對的。”陳雲平搖了搖頭，收起了先前的怒火，整個人看起來冷靜了許多。
兩人都愣住了，沒明白什麽意思。
“我媽一個人生我養大我，從小我就明白從來沒有應當應分的，人家幫助我們孤兒寡母是因為看我們可憐，不幫我們也是安守本分，這個道理我自小就明白，所以趙東和的話沒有刺激到我，我隻是生氣自己為什麽能力這麽小。”
陳雲平苦笑了一聲，解釋了自己憤怒的來源。
兩人都沒有多說，心中卻讚歎陳雲平小小年紀頭腦就這麽清醒，卻也覺得這世道太過殘酷。
李瀚拍了拍陳雲平的肩膀道：“走，我帶你去下一家，我就不信，不求他趙東和，咱們就辦不成這件事了。”
李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原本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可不知道怎麽了在陳雲平身上他看到的光芒那樣耀眼，他忍不住去想，既然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都能做到這麽多，那他為什麽不能陪他一起試試看。
三人重重的點點頭，似乎形成了某種約定一般。
下一家叫萬百華也是個農民企業家，是全省最大養殖場的老板，現在全省百分之四十的肉食品都是從他的養殖場出來的，其餘的都出售到外省或做出口生意。
萬百華和趙東和的企業不相上下，隻是兩人做的不在一個行業內，所以互相並沒有什麽競爭。
萬百華家距離趙東和家不遠，這人也是李瀚早就已經說好了約見的，所以萬總就在家裏等他們的到來，電話裏他似乎對這個十六歲的小學老師很感興趣。
“快請進，這就是你說的陳雲平？”萬百華身上沒有一點企業老總的影子，一身簡單的休閑裝運動鞋，身上一點多餘的配飾都沒有，頭發也是利索的板寸。
可從他身上總能感覺到一股親切的氣息。
“是，這就是小陳，萬總我們今天來是……”李瀚開口直奔主題，似乎不想浪費時間，也似乎不想做無所謂的鋪墊了。
萬百華擺擺手道：“你們找我來的目的我知道，電話裏李主任都跟我說過了，不過其實我更傾向於李主任說的，這些孩子的總體成績必須高於縣裏學生平均分二十分以上我才有理由資助平山村。”
三人頓時冷住，也說不出話來了。
陳雲平疑惑問道：“為什麽？”
“小陳，我這麽叫你你不介意吧？”萬百華深深的看了陳雲平一眼問道。
陳雲平搖了搖頭，他才繼續說道：“就算是企業家身價到了我這個地步，花多少錢怎麽花也有無數人盯著，你想讓所有人心服口服這筆錢花到你們村的孩子們身上，就得有所作為，對於孩子來說，最大的作為就是成績了不是嗎？”
頓了頓語氣，萬百華又說道：“何況，如果你站在我這個位置，還有無數個成績比你們平山村孩子還要好的孩子在，你又有什麽理由選擇平山村呢？”
如果不論私情，陳雲平當然也沒有理由選擇平山村，所以成績是最能說明一切的東西。
“不過啊，你們也別失望，我可以給你們降低標準，隻要你能把孩子們的成績抬高到縣裏的平均分多十分，我就可以把我手裏的善款專用資金直接批給你們村子，這總可以了吧？”
萬百華已經給了他們很大的喘息機會了，這也讓陳雲平接下來的努力更有可能達到目的。
陳雲平急忙對他鞠躬感激說道：“萬總，多謝您，多謝您願意幫忙，我一定會讓孩子們好好學習的。”
“先別急著謝我，你得先能把成績提高，我的承諾才有用，如果分數不達標，我現在跟你說再多，你怎麽感謝我，都是沒用的。”
萬百華擺擺手，隨後又隨便寒暄了幾句，陳雲平才跟著李瀚他們離開了萬百華的住處。
回到李瀚家裏，李瀚說道：“雖然萬總給了保證，但是你明後天還是過來，我們再去拜訪其他的企業家，多幾個人的保證，對我們來說也多幾條後路可走，畢竟這些孩子冒不起險。”
回到了村裏，陳雲平說不出的心情激動，整個人心情都是愉悅的。
一整個學期過去的很快，終於到考試這一天了，為了確保考試成績公平公正，所有下麵小村的孩子們都要到縣裏考試，許多家長不願孩子們參加考試，陳雲平從工資裏拿出來了錢包下了唯一一輛去縣裏的大客。
到了縣小學，何政老早就在這等著了，對陳雲平揮揮手道：“你這班學生是我和教育局那邊的一個領導監考，你放心我會照看好孩子們的。”
“那就麻煩你了何大哥，我就在外麵等著，有事兒你隨時找我。”陳雲平忙點點頭，對何政的感激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表達清楚的。
孩子們考試時間一共三個小時，中間有二十分鍾的休息時間，這三個小時二十分鍾對陳雲平來說是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幻聽是不是孩子們出去了。
艱難的度過了第一場語文考試，李瀚也趕了過來，給陳雲平遞過了一袋包子。
“我不餓李科長。”他忙擺手道。
“吃點吧，孩子們考完試出來估計得下午了，你中午不吃東西身體怎麽能扛得住，吃完了才好精神抖擻的等孩子們出來。”
李瀚耐心勸解，似乎早已經忘了眼前的陳雲平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真心的把他當成朋友去對待。
陳雲平接過了包子隨意咬了兩口，終於等到了最後的英語考完，看著陌生的麵孔一個個走出來，他的學生們還是沒有出現。
他在人群中搜尋何政的麵孔，依舊沒有。
陳雲平再也坐不住了，說話間就要衝進去被李瀚攔了下來道：“你別著急，可能是有什麽事耽擱了，你作為村辦小學的老師，不能就這麽衝進去，教育局的領導可還在裏麵呢！”
他隻好又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了回去，又過了二十多分鍾，孩子們總算出來了，何政帶著一個班級裏平時不愛說話的孩子叫莊典的女孩子，長的矮矮小小很漂亮，可此刻她垂著頭一言不發看起來心情十分低落。
“何大哥，出什麽事兒了？”陳雲平直覺出事了，急忙上前問道。
“你自己問她吧，誒……”何政無奈的歎息了一聲，也十分焦躁的模樣。
陳雲平拉過了莊典柔聲問道：“你告訴老師，是不是有不會做的題，沒有考好？”
“我……陳老師，我對不起你……”莊典開口，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最後隻能哽咽落淚對他道歉。
一聽這話陳雲平更著急了：“到底出什麽事了，你到是說啊！”
李瀚也在一旁附和道：“老何，到底咋了，你別不出聲啊！”
“她考試的時候作弊打小抄，被教育局領導發現了，作廢考試成績了。”何政猶豫了很久才說出了實情。
此話一出，陳雲平的臉色頓時變了，這就說明這些孩子們本身英語基礎差，需要語文數學提分，莊典的分數作廢平均分更會被拉下來一大截。
這樣一來想要超縣裏平均分十分幾乎比登天還難了。
“你怎麽回事兒，老師不是交代過你們，不會做不要緊，做錯也沒關係，絕對不能作弊嗎？”陳雲平急了，拉著莊典怒聲質問。
莊典哭的更凶了，抽泣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嗓音也逐漸嘶啞了。
李瀚擔心他把孩子嚇壞了，急忙道：“雲平，你別太急，好好問問是怎麽回事兒，別嚇壞了孩子。”
陳雲平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鎖在莊典身上，隻聽她小的像蚊子叫一樣的聲音說道：“我害怕自己考不好，給班裏拖後腿，我想分數高一點，這樣陳老師就不用每天因為我的成績發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