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抓老鼠
大仲馬湊過臉來,撩起遮眼的毛發,細細一看,鐵籠上果真烙了‘CUBE’幾個字母。
“我倒是第一次發現呢!之前我進進出出了上百趟,都沒有發現。你第一次來就發現了,你眼力真好!真不愧是遺傳了我優秀基因的兒子!”大仲馬愛溺地摸摸仲馬的頭,誇讚道。
仲馬沐浴在拳拳的偉大父愛中,滿臉洋溢著快樂的微笑。
“有父親真好!”仲馬笑道。
“那以後我們都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真的?”仲馬一臉的難以置信。
“嗯!”大仲馬點零頭。
“耶——真棒!”仲馬歡呼雀躍。
“隻是——”大仲馬沉吟道。
仲馬一聽,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心情立馬落了千丈!
“隻是什麽?難道你還想跟我分開?”仲馬眼睛裏閃爍著大顆的晶瑩,抽噎道。
“兒子,你不要難過。我們遲早會在一起的!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為你是被我召喚過來的,這裏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這裏是夢境。你可以看到我,但是我卻不能跟你走!因為我還被他們困在這裏!”大仲馬道。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麽?我不想看到你關在這裏受苦!”仲馬終於哭了出來,眼睛裏滾燙的晶瑩,撲簌簌落了一地。
“孩子,別哭呀!辦法也不是沒櫻但需要你的幫助!”
“隻要能把你救出去,我就是死也願意。”
大仲馬聽後很感動,涕泗橫流。“養兒當如仲馬!有你這句話,我這些年受的苦也算沒有白受!”
“父親,您吧,我該怎麽做才能拯救您。”
“龍城的石板街上是不是有條幼龍?”
“您怎麽知道?”仲馬吃驚道,“守衛軍確實殺了一條幼龍,它的屍體就扔在石板街上。”
“那條龍不是池中物,你要好好照顧它。”
“可是它已經被守衛軍殺死了啊!我親眼看到幾百枚箭矢鑽進了它的身體。鮮血流了一地。”
“那可是一條龍啊,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人殺死?雖然它的軀殼死了,但它的魂靈還活著。現在石板街正下大雨,它有些冷,你快去拿床被子給它。”大仲馬命令道。
“我現在住在狄更斯大叔家裏,也不知道他同不同意我把被子借給那條幼龍。而且外麵還下著雨,被子會被弄髒的!”仲馬擔憂道。
“好啦好啦,趕快去。再晚它就真的死了!”大仲馬催促道。
“可是——”
仲馬還想辯解什麽,卻發現父親正用嚴厲的眼神瞪著自己,當下嚇得不敢吭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孩子,你要跟那條龍搞好關係。日後我們父子吃香喝辣還是吃糠喝稀,住豪華宮殿還是住茅草屋,就看你的了!”大仲馬意味深長地道。
仲馬不明白那條龍跟自己家族的未來有啥關係,但又不方便問,隻好閉嘴聽父親。
撲棱棱——
頭頂上空突然傳來一陣扇動翅膀的聲音。
仲馬正待要抬頭看,卻被大仲馬一腳踢開。
“快走!不要忘記我交代的事!”大仲馬呼喊著鑽進了鐵籠子。
頓時,鋪蓋地的飛龍俯衝下來,將鐵籠子圍的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父親!”仲馬失聲喊道。
窗外的風雨依舊吹打著搖晃的窗,窗外的空也依舊一片慘淡。
“原來是個夢!”仲馬怔怔地看著窗外。“可這個夢也太真實了吧!”
仲馬低頭看了看手,手上居然還留有一點斑駁的鏽跡。
“難道那個夢是真的!”仲馬一陣驚喜。如果那個夢是真的話,他的父親就一定還活著。仲馬越想越覺得興奮,翻滾著從床上下來,由於太過激動,摔了個狗啃泥。他爬到窗子上,向外張望。
那條幼龍的屍體還安靜地躺在石板街上。雨水匯聚成河,在它身邊潺潺淌過。
“那個家夥真的還沒死麽?它真的擁有魂靈麽?”
仲馬自言自語道。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亮劃破雨幕,刺入仲馬眼裏。
仲馬吃了一驚。仔細去看,卻驚愕地發現,幼龍原先緊閉著的眼睛居然睜開了。
剛才那道微弱的光,便是幼龍剔亮的眼球反射的街頭的燈光。
“它還活著!父親沒有騙我,它真的還活著!”仲馬一陣手舞足蹈,抱著棉被就往樓下跑。
路過旋梯的時候,仲馬看到狄更斯的房間燈還亮著。不由得放緩了腳步,生怕被狄更斯發現似的。
吱吱呀呀——吱吱呀呀——
狄更斯的房間裏傳來桌椅劇烈的響動聲。
仲馬以為狄更斯大叔在挪動桌椅抓老鼠,不由得恨恨地罵道:“可惡的老鼠,攪得狄更斯大叔半夜都睡不好覺。”
外麵雨下的好大,剛拉開門,就有大片的水珠濺進來。
“好涼啊!”水珠濺在腿腳上,又涼又冷。
仲馬跺了跺腳,迎著兜頭的風雨跑了出去。
狂烈的風吹迷了眼睛,睜也睜不開,一腳踩在長滿苔蘚的青石板上,跌了一腳。
仲馬掙紮著爬起來,隻覺得膝蓋處像撒了鹽一樣奇痛無比,低頭一看,原來膝蓋蹭破了皮,傷口赫然裸露在雨水中,不痛才怪。
仲馬自嘲一笑,咬咬牙,繼續往前跑。
等跑到幼龍身邊時,卻發現幼龍的眼睛是閉著的,根本就沒有睜開。
“剛才我分明看到它睜著眼睛的,怎麽又閉上了?難道它真的死了?”
仲馬一想到幼龍有可能真的已經死了,自己和父親以後隻能住在茅草屋裏吃糠喝稀,就心焦的想哭。
他噙著淚水,使勁搖晃著幼龍,一遍一遍地乞求它起來。
可幼龍那麽大的體量,又豈是仲馬所能撼動的聊?
仲馬見幼龍毫無反應,急得哇哇大哭。淒風楚雨中,他的哭泣聲平添了幾分悲涼。
許久之後,仲馬哭累了,也就不再哭了。他把已經被風雨打濕的被褥蓋在幼龍身上。喃喃道:“雖然你已經死了,不能帶給我們好吃的,也不能給我們好房子。但是,看你這麽可憐,我還是決定把被子借你蓋一下。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不必受凍。”
仲馬完,依依不舍地跑回了家。
狄更斯房間的燈依舊亮著,桌椅依舊發出吱吱呀呀的晃動聲。
仲馬看了看時間,距離他出去已經過了一個鍾頭。
“可惡的老鼠,居然折騰狄更斯大叔一夜!”仲馬撇撇嘴,咒罵道。
“老狄,這桌椅也該修修了,老是吱吱呀呀響。以前家裏沒人還好,現在家裏來了孩子,讓孩子聽到,怪不好意思的!”是碧昂絲的聲音。
“原來碧昂絲嬸嬸也還沒睡,也在一起抓老鼠!”仲馬這下更加厭惡家裏的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