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喜訊 除油cp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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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可能僅從一個關於完美存在的概念引出一個實實在在的主張,認為這樣的存在是實在的。克爾凱郭爾說過,運用這種方法“我沒有證明……一種存在,隻不過是充實了一個概念的內容”(《片斷》第49頁)。“上帝”這一概念的或理想的“實質”肯定與其“真實的存在”有明顯區別,而後者正是這裏要討論的。乍看之下似乎合理的是,即便我想從神的技藝在所謂的自然法則中的體現推斷出它的存在,我還是得不出任何重要的結論。這些體現以一種“理想的讀解”為前提,對於這種讀解,我已經心照不宣地將其應用於實例,沒有為希望得到的結論之合理性提供獨立的支持。
經過這樣簡單的概述後,克爾凱郭爾覺得,必須以懷疑的姿態反對傳統上自然神學的路數。要應對概念的或同義反複的真實性,就必須運用理性;如果出現相反的情況,那是因為存在著事先已有暗示的某些關鍵假定。因此,對於分配給它的任務來說,理性是無用的。不過,從這種抽象思維轉向對啟示的積極看法,會提供別的什麽選擇呢?有沒有可能尚未出現可靠的理性——這次是基於具體的曆史——來接受這一切呢?除此之外,這樣的方法——和前一種不同——還有一個優勢在於,它能公正對待克爾凱郭爾自己所堅持的基督教的某個方麵,即著重強調一種獨特的曆史事件的出現及其意義。因此,他長篇大論地探討曆史研究的地位及其與信仰的聯係,也就不足為奇了。
雖然克爾凱郭爾的敘述有嚴重的曲解,但還是可以得出以下的觀點。首先,他強調,曆史事件和曆史變化的特點是不能簡化的偶然性或非必然性。諸如黑格爾這樣的神學家把曆史的範疇和邏輯的或形而上學的範疇強擰在一起,因而認為曆史領域體現了概念之間的必要聯係,這是非常錯誤的。其次,他指出,從認識論角度來看,了解這一特征會產生重要的結果。關於人類的過去是偶然的、實在的種種設想肯定缺乏一種確實性,這種確實性屬於在概念上可證明的、關於理性的真理。如果說有些設想隻限於描述我們當前的經驗,因而有可能是確定無疑的,那麽,這些關於人類過去的設想同樣缺乏這樣的確定性。事實上,即使對於那些根據觀察得來的、意在超越明白無誤的感官信息的平常觀點,上述結論也是正確的——我們隻要(克爾凱郭爾建議)想想一些關於感性幻覺的常見例子,就知道現代人即使親眼目睹一個事件,也有可能曲解該事件的真正性質。無論如何,就曆史觀點而言,他們所說的內容和這些內容所依據的證明之間存在明顯的差距,這一差距使得所說內容的真實性在邏輯上大打折扣。那麽,我們該如何接受它們呢?克爾凱郭爾聲稱,在這裏,恰當的範疇是信仰,信仰在此應該指“意誌的表達”而非理性的推理;與我們有關的“與其說是結論,不如說是決心”,這是一種“排斥懷疑”的自願行為。如此想來,信仰不可避免地要冒險將自己獻身於不真實的、在嚴格意義上不同於知識的東西。不過,從克爾凱郭爾的其他著述來看,他似乎認為,關於經驗事實(包括曆史事實)的種種設想具有不同程度的可能性,這一點是合理的。如此,我們可以說(正如他自己在《附言》裏所說的),自己至少“大致了解”這些事實。這就引出第三個觀點,也是他的核心觀點。
區分“直接的或普通意義上的”信仰和“突出的”信仰或宗教信仰,這是非常重要的。前者與通常的曆史觀念有關,後者則與基督教“自相矛盾的”曆史觀念有關。雖然前一種信仰無法在理性上得到證實,但是它構成我們對這個世界的一般看法,代表的是人類意識中完全自然的一個層麵。第二種信仰則要求我們接受——正如先前已經看到的——有悖於理性、使理解力迷惑的東西。由此必然得出這樣的觀點,即凡認為基督教信仰多少是可以說得通的,或者,可以通過公認的曆史方法變得可能的,都是對基督教信仰之本質的根本誤解。在這裏,我們研究的不是直截了當的或一般的曆史假想,它們或多或少與可獲取的文獻相吻合:“這一曆史事實是我們假想的內容,它具有特殊的性質,因為它不是普通的曆史事實,而是基於一種自相矛盾的事實。”(《片斷》第108頁)也就是說,我們認為,“永恒”或無限已經及時出現,而討論這種聯係的可能性顯然不合時宜。並且,在克爾凱郭爾看來,它還具有可惡的誤導性:“這樣看待信仰無疑是在誹謗它。”除了其他的一切,我們也會認為它具有如下暗示:對那些的確目睹了福音書裏提到的事件的人來說,這樣的信仰更顯真實,而對後世的人來說,則不會這樣。不過,他卻竭力要否認這一看法。對某些被認為本來就是自相矛盾的東西的接受,不能受製於時間狀況或環境的變幻莫測。一個現代人隻依據自己的所見所聞,可能無法看出道成肉身的意義,這和隻能依靠證詞的後來者的情形想必是一樣的。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這裏所體現的不過是信仰的一種“情況”。
沒有間接的門徒。第一位門徒和最後一位門徒在本質上處於同一層次,隻是後來者在同時代人的證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情況,而當代人則在自己的當代性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情況。
(《片斷》第131頁)
從宗教角度來說,二者誰也沒有超過誰。在所有情形中,信仰要求的不僅僅是一次跳躍,而且是一躍而入理性無法想象之地,這要借助於神才能實現。這足以駁倒任何對不同的時間優勢進行比較的建議。按克爾凱郭爾的理解,信仰不是一個超級證據或觀察條件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