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

  看得入神的少年不由得思考起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八年前他就問過老和尚，老和尚回他：“從心。”現在他有點想知道別人的答案是什麽。心動不如行動，於是，他示意了一下阿黃，跑到一個買糖人的攤販麵前。


  “大爺，來兩個糖人，一個要劍客的形狀，就按話本裏最厲害的劍客——西門吹雪或者葉孤城的形象來做，另外一個就要毛驢的形狀。”


  “行，客官您先等著，一會兒就好。”捏糖人的人手藝高超，就像在作畫似的，手腕轉動間，倆兒糖人就做好了，端地是晶瑩剔透、栩栩如生。


  “客官，您要的糖人做好了，8文錢。”


  “謝謝大爺，給。”


  “另外，能跟大爺您打聽個事嗎？”


  “客官盡管說。”


  “我方才來的路上見街道上有個很長的隊伍，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這是怎麽回事？”


  “想必客官是第一次來咱這小鎮吧，那是咱們這特有的迎神賽會，每年一次，就在正月十五這天舉行，您倒是剛好趕上熱鬧了。”


  “哦，原來如此，我瞧著隊伍裏有許多人抬著神像，想必那就是你們迎的神吧？”


  “不錯。”


  “可否冒昧問一句，您相信神的存在嗎？換句話說，神真的存在嗎？可我為什麽感覺不到神的存在呢？”


  “神自然存在，你個小娃娃兒當心些，莫要觸怒了神靈，這糖你也買了，該幹嘛幹嘛去，莫連累了我這老人家。”


  “哦。”少年也沒有再待在這的理由，便帶著阿黃走開了。


  “阿黃，老和尚的答案我不明白，捏糖人的話我不相信，我們再多問幾個人吧。”


  少年又不死心地連著問了許多人，對於這個問題，所有人的答案皆是整齊劃一的“有”，區別隻是有的人對於少年的質疑很是憤怒，有些人則頗為雲淡風輕。得到許多答案的少年卻不滿意，“真的有神嗎？那為何鬧饑荒那年那麽多人誠心的禱告還是死了呢？神為什麽對此視而不見呢？”


  “老和尚說等我到了一定年齡就能明白他的話，可都八年過去了，為什麽我還是不明白？從心，不就是慫嗎，這跟神存不存在有個毛關係？”


  “罷了罷了，先不管了，換身行頭先。”


  “走吧，阿黃。”


  小鎮的街道巷道四通八達，非是當地人進入其中很容易迷路，不過幸好，少年方向感一直挺好的，當然也許這個那些年經常跑進深山老林裏抓山雞的經曆有點關係。


  選定了一條小巷，少年、毛驢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趕得早不如趕的巧，這小巷子裏倒是剛好有間衣鋪。


  “阿黃，你留在這裏，等我一下。”


  “嗯昂。”阿黃難得開聲回了一下。


  “老板，我要買衣裳。您有什麽好介紹的嗎？”


  “那就要看公子您屬意什麽類型的衣裳了，小店雖小，時下流行的各式衣裳雖不都有存貨，但都能做。”老板個子不高，麵容微胖，膚色略白且紅潤，大致可以看出家境不錯。


  “嗯，首先錢不是問題（別看老和尚平時挺摳的，下山前別的沒多給，就錢給得最多。），我要三套比較方便遠遊走動換洗的衣服，就江湖中人常用的款式便好，兩白一黑，另外要兩套華麗一些的，大戶人家穿的那種，顏色隨意。最後再要一套…嗯，一套…女裝，不拘款式，顏色就要淺藍色的就好。”


  胖老板聞言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原狀。


  “好，公子稍等，待我查看一番。”


  邊轉身邊忍不住地想：這小公子莫不是傳聞中的女裝癖吧？

  “公子，實在不巧，您要的其他衣服都有，但女裝實在是沒存貨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給您趕出來。您看這？”


  “那這些衣服多少錢我先付了，剩下的…女裝我先付定金明天再過來取。您可別說與別人知道。”


  “曉得的，我們生意人最重的便是客人的隱私，這是信譽問題。你盡管放心，隻要您不拿這幹什麽違反律法的事，我老王絕不傳出去一個字！”


  “行，那謝謝您嘞！多少錢，我付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