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新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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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還要繼續下去，傳說中的瓦山三局，才結束一局而已。
所以江閑語還要繼續的撐一下新畫風。
雖然挺好看的，但也挺累的。
隻能說…自己做的孽自己受著唄…
想在山山麵前表現一下自己的風采，結果讓花癡犯花癡了…這尼瑪也是罪過呀，這女人…本來美好的告白現場，還沒有收獲滿滿幸福呢，就他麽修羅場了，那個女人，現在真的有些癲狂了。
見不得別人好呀。
所以物極必反，才會修為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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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柯棋局江閑語沒能真正做到破局，所以沒什麽好驕傲的。
第一局，其實不難的。
那位南晉的其實花費時間也是可以破解的…棋道方麵就像修道一樣，從來都不是一枝獨秀的。
隻是江閑語這一枝，格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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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既然下棋了，他也喜歡贏的。
隻是第一局終歸比不上那個小姑娘。
這一次沒有天算，隻有人心。
而人心不可能在行局之中做到滴水不差，不差分毫。
或許也是他的境界不夠？
反正他認為天算下棋，其實毫無趣味。跟機器一樣的縝密，那享受的究竟是棋盤上的什麽呢？
而所謂天算…不知能否算盡人心？
午後再次啟程，斜風細雨已止，朝著山道繼續往上。
山山依舊坐著馬車中，與桑桑說話。
以前的書癡對這位光明之女的了解在紙上，在那張雞湯貼上，後來是在寧缺的口中，酸辣麵片湯，煎蛋麵，然後在長安見到她。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變壞了，但其實後來才明白原來是寧缺變態了…光明之女離家出走過，其實那時候她們兩個在禮部安排墨池苑的居住見過一麵的，那時候桑桑問了山山一句:
“你喜歡少爺嗎？”
這句話在馬車中再一次的響起，光明之女再一次的問道，而這個問題，江閑語前兩天也才問過的。
即便是賢淑溫婉的書癡，這一次也惱了，為什麽都認為她跟寧缺有什麽呢？為什麽都喜歡問這個問題呢？書癡沒有不好意思的低頭看自己的鞋子，而是認真的對光明之女說道:“不喜歡。”這次相遇，真的…不喜歡了。
桑桑說道:“和那一次的答案似乎不一樣…”
“這不是數科題目，不同的時間下當然會有不同的答案…那時候是冬天，現在卻是秋天…你問這個問題的時間也不一樣，不是嗎？”
桑桑笑了笑，山山也笑了笑。
就在馬車在偷聽的寧缺以為會沉默下去的時候，山山說話了。
這一次輪到山山提問了。
“他不喜歡你，我想知道為什麽？！”這個“他”指的當然不會是馬車外的寧缺，而是那邊古亭中即將開始下第二局棋的江閑語。
山山想知道為什麽江閑語會不喜歡這樣的小姑娘…相處下去，好像真的沒辦法討厭她。
“我不知道。”桑桑聽到山山的問題，認真想了想，然後小臉皺起來，很是苦惱的搖搖頭。
“他很奇怪。”桑桑說道。
“我也不喜歡他，但是他長得真的很好看。”頓了一下，桑桑繼續說道:“比少爺好看。”
寧缺:“？？？”
山山也說道:“他確實比寧缺好看。”
寧缺:“……”
這倆姑娘呀，都很誠實，誠實的不會說假話，不管是桑桑說的，還是書癡說的，正因為都是說話，所以才會讓寧缺承受了萬噸暴擊。
紮心了…要被紮死了。
桑桑以前覺著隆慶很好看，後來發現隆慶其實沒那麽好看，可是她卻一直認為江閑語很好看。
“可我還是喜歡少爺。”
“他說…這叫情人眼裏出西施。”
“少爺也這樣說過…”
莫山山疑惑的說道:“他們兩個…其實有很多地方相似…”
“我也這樣覺著。”
桑桑可愛的笑了笑，“我知道自己長得不好看，從小到大都不好看，小時候在渭城一個人拖著十七斤重的羊腿都沒人來幫我，後來在長安生活，即便是那個賣酸辣麵片湯的大叔也總是記不住我，寧缺說，這叫做路人臉。”
“第一次看見你，我很自卑，因為我一輩子也不可能長得像你那般漂亮…可我還有他…他從來都不嫌棄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贏了…”
“哪有輸贏…”書癡少女輕聲說道。
“對啊，其實他雖然不喜歡我，但是卻又對我很好，他不像那些人一樣，他可以看見我的存在，然後他會幫我，雖然幫我的時候依舊不喜歡我，但還是會幫我，不管是老筆齋還是書院…看見我很辛苦的時候都會幫我…”總幫助她的人卻是書院後山唯一一個討厭她的人。
桑桑疑惑的說道:“他真的很奇怪。”
莫山山:“……”她不相信江閑語會無緣無故的討厭一個人，而且討厭的還是那麽奇怪，但真的想不明白，寧缺不明白，二層樓大師兄以下也不明白，但或許這一次爛柯之行會明白。
像是寧缺，莫山山這樣知命境界的強者，對即將到來的都會有些預感的…什麽也看不到，可是卻也隱隱的感知到一些，越來越接近…
寧缺的心情很複雜，聽了馬車上桑桑和書癡的談話以後更加複雜，來到這個世界，經曆那般人生，真正能夠讓他敬畏恐懼的東西不多，他有忌憚的敵人，也有最不願意與之為敵的人。
那就是江閑語。
他能夠踏上修行路，那是因為一顆通天丸，陳皮皮的通天丸，江閑語給了他，江閑語救了他一命，還讓他踏上了修行世界，擁有了如今一切。
在荒原，江閑語幫助了自己很多。
他還幫忙鎮壓了桑桑體內寒氣…這是兩條命…該怎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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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樓高的亭子，山林間巍然不動，很有氣勢，亭中有一位也是一位老僧，比灰衣老僧還要老，江閑語正要跟這位僧人對弈第二局棋。
這不是殘局，而是新棋。
簡單的客套之後就是正式的下棋，而這位老僧的棋藝水平比第一局的那位更加精湛。
因為他是洞明大師，百年來，公認的瓦山第一棋道高手，絕頂的人物，於是那邊的南晉棋師膝蓋都獻上了，這位可是棋道的祖師爺呀。
而江閑語…他是廚藝界的祖師爺。
江閑語看了看豎起來的屏風以及帷幕，他笑了笑，說道:“看來洞明大師在此處等待的下棋之人並不是我。”
“既然來了，那便對弈一局。”洞明說道。“聽聞十四先生說書院樣樣第一，倒要請教。”
“那就請吧。”
“十四先生，欲擇何色？”
“黑子。”
“為何？”
“因為上一局是白子呀，此局當然要換換口味。”
洞明:“？？？”那就試試你的口味如何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