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觀主

  ……


  …


  將夜是完全封閉的一個世界，這個封閉的世界有且隻有一位永恒真神，祂的名字叫做昊天。


  昊~天。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一個名字，其實誰也不知道？

  難道是冥冥中知道這個世界會出現寧缺這樣的一個人來ri天？！


  名字是含義宏大也好，惡趣味也罷。


  總之，這就是屬於昊天的世界，也是冥王的世界。


  昊天和冥王一體兩麵，本就是一個神。


  終於有一天徹底分化了，變成了兩個。


  不動明王分裂了，變成了雙胞胎。


  變成了黑色的以及白色的…光明的以及黑暗的。


  彼此…對立的。


  …


  一個封閉的世界是怎樣的？

  能量守恒？質能不變？

  道門認為這是肅穆與恒定，佛門認為這是循環與輪回，總之都是一個完整的過程。


  隻有這樣封閉的世界才可以擁有這樣的完美循環。


  道門和佛宗似乎都認可這種想法。


  這也是書院與之相悖的。


  夫子一直想要打破的。


  沒什麽確切的對與錯，隻能說彼此對世界的認知不一樣。


  他們眼中的昊天不一樣。


  以前夫子是天下第一，他創立了唐國，創建了書院，用來改變世界。現在觀主是天下第一，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改變這個世界。


  所以彼此的立場都是格外的堅定，改變不了。


  就像衛光明當初可以為了光明滅了將軍府和燕境小村莊一樣。


  沒什麽好說的。


  即便全世界都認為這不對，但我就是這樣認為的。


  誰才是真理？！看手段了。


  觀主因為昊天的出現似乎情緒陷入了極大的波動之中。


  有見到彼岸的喜悅，有看穿所有的解脫，有揮袖看雲的平靜…但已經沒有了敬畏。


  （注）


  他第一次真正見到昊天，不是他在南海體會過的昊天意誌。


  這一次的舉世伐唐其實也有觀主感悟昊天意誌的關係。


  他曾經將已經達到天啟境界的衛光明打落塵埃。


  衛光明是數百年以來最為偉大的光明大神官，所以他達到天啟境界實力比如今的掌教還要強大，但卻是遠遠不及這位陳某。


  陳某的天啟甚至可以來到神國。


  但見到真正的昊天以後，他似乎已經失去了天啟的能力。


  …


  或許他的心中此刻也在糾結著。


  當萬物之始，無形無狀，能大能小，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昊天變成了人的形狀，行走在人世間，像是觀主這樣的人很難不會有想法。


  他不是酒徒、屠夫那樣的腐朽。


  雖然活了千年時光，但陳某還是生機勃勃，不然也不會有陳皮皮的誕生，即便是夫子…其實也想不到陳某會在南海生個兒子。


  咳咳，有些方麵，夫子也是不如觀主滴…


  觀主這般境界的大修行者很難說還會存在什麽虔誠的信仰。


  這時候的你實力越強大，距離你被寂滅也越接近。


  當然…觀主可能是樂意的。


  因為…永恒嘛。


  來自何處，回到何處，那個世界，昊天就是你我，你我就是昊天。


  不香嗎？

  這就是觀主的想法…然後在青峽驚鴻一瞥以後，他的情緒在極大的波動以後突然冷靜下來，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似乎…悟了。


  修道需要天賦，悟道需要機緣。


  觀主陳某，他與夫子，與千年前創立魔宗山門的那位光明大神官，那是同一時代的人。


  他是最年輕的破五境的人，他的機緣來自柯浩然，來自夫子，來自南海的那位光明大神官。


  每一次被揍了以後都有突破。


  每一次在瀕臨死亡的恐懼麵前他都會變得更加強大，這一次，他的機緣來自昊天。


  他再一次的突破。


  突破到…


  知守觀，供奉天書的草屋坍塌了。


  大師兄與守護知守觀的中年道人打了一場，毀壞的。


  這時候，觀主出現了。


  隻是他的態度卻與大師兄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大師兄來得早，所以並沒有遇見那個人，所以也就不知道此刻的觀主正在經曆著什麽。


  觀主對昊天的信仰或者說敬畏勝卻人間無數。


  但是如果現在的昊天已經不值得被觀主信仰並且崇拜了呢？昊天的形態並不是固定統一的，但是如果有一天，忽然間統一了呢？


  祂變成了一個人，來到了人間，對世間萬民而言，或許是至高無上的，但在觀主的眼中，這樣的昊天已經變質了，不一樣了。


  所以…觀主也就不一樣了。


  他淡然的看著李慢慢，氣息在變化著。


  大師兄稍顯狼狽的從那些似金似玉的草下鑽了出來，驚異的看著此刻氣質已然不同的觀主。


  發現他似乎不怎麽在意那些天書。


  觀主忽然問道:“你的手中好像也有一卷天書。”


  大師兄笑了笑，“觀主知道？”


  “明字卷如果不在魔宗山門，當然是被人拿走了，柯浩然毀了魔宗山門，之後我曾經去過，也見到了被柯瘋子困在樊籠的蓮生。”


  “所以後來不管怎麽想，我都認為天書就在書院。”觀主看著李慢慢，看著他的腰間，“我記得你的腰間一直都插著一本書…”


  那本書當然不會是普通的書。


  世人都知道，大先生書生打扮，身邊總有一個水漂和一本書，那本書應該不是普通的書，不然也不會一直被大先生帶在身上。


  理所當然的就是傳說中的天書。


  觀主一直都知道，但一直沒辦法取回來，以前是因為夫子，但現在似乎是時候了。


  “還給我，好嗎？”觀主說道。


  無距之戰，從青峽開始，似乎改變了。


  他現在很想要天書，所以那時候他才會讓隆慶去找江閑語，那時候觀主還沒有想明白是因為什麽，或者想明白了還沒辦法下決心。


  然後…到了這一刻，他的道心堅定。


  觀主在破五境以後的道路上再一次走出了一步，也讓大師兄的臉色更加鄭重起來。


  以前他可以托住觀主七天的世間。


  但是…現在還可以嗎？

  每個人的突破要麽需要時間，要麽需要機緣，觀主境界通過時間已經積累到了巔峰，那麽如果還能突破，隻能是遇見了機緣。


  機緣…青峽？

  大師兄開始不安，青峽，他離去以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的那些師弟們還好嗎？觀主怎麽可能會有時間，哪裏來的機緣？！


  跑著跑著也能跑出新境界？

  這是怎樣的境界？似乎還沒有完全的蛻變成功，但是已經讓李慢慢越來越警惕起來。


  他神情嚴肅，舉起手中的小木棍，或許戰鬥要提前的開始了。


  觀主卻平淡的說道:“把明字卷還給我，我給你時間。”


  一本天書，換取剩餘時間，以逸待勞，在長安，靜靜等待…大結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