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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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計在於晨。
一天的風景,最為美麗的那一刻其實就在清晨。
當夜色逐漸褪去。
這個萬籟俱寂世界,就會在不知不覺中煥發出絕妙的生機與活力。
就像是一張墨色逐漸褪去的畫。
首先是一群鳥兒飛過~~~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是最動聽的聲音。
與任何時候都不同。
這個時候鳥兒的叫聲會讓你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會將你從沉睡中喚醒,讓你體會到新的一天的生氣。
和往常一樣,江閑語緩緩的起身。
然後重複的做著這一天應該做的事情。或許每一天都是這樣,我們的每一天就是這樣。
規律的生活,規律的做事兒。
所以你並不會覺得這樣的一天需要注意什麽。
但是隻要有事情在這一天發生的時候,你才會去注意到這些平常根本不起眼的細節。
它們一直都在,但隻有此刻,你的心中會充滿無比的留戀。
會去留意今天自己眼光所到之處看到的一絲一毫。
所有的風景都是那麽的特殊。
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那麽的讓人心醉,清晨的露珠,含羞的小草,甚至是每一次呼吸,每一口的新鮮空氣都讓你心動。
江閑語獨自一人站在院落中。
他靜靜的等待著。
等待著第一縷陽光落在他的臉上,等待著他的師父,師娘,師兄,師姐,一個個的出現。
然後。
江閑語微微一笑,說道:“走了啦。”
他站在宋大仁的仙劍上,跟著師父師娘來到了通天峰。
每一次來通天峰都沒有好事情。
第一次是因為草廟村。
第二次是因為七脈會武。
第三次是因為他的噬魂棍。
這一次是因為他的大梵般若。
…
…
盡管來的已經很早了,但是通天峰上依舊聚集了很多人。
有時候就是這樣。
吃瓜群眾們的好奇心是不管怎麽也阻擋不住的。
他們對這個叫做張小凡的弟子有著難以掩飾的好奇。
落在江閑語身上的目光,各種不加掩飾的竊竊私語,這種無形的力量加諸在他的身上,讓他即便有心理準備其實也感覺很不舒服。
江閑語微嘲的捫心自問:“或許我的內心還沒有你堅定呢。我的心理素質還不及你呢。”
他這個高配版本的,到頭來反而核心部分最虛弱?
沒辦法,誰都有弱點嘛。
但現在,已經客服了,不是嗎?
在無數青雲弟子的目光下,穿過了虹橋,看到了碧水潭邊的那頭水麒麟,江閑語跟它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水麒麟也叫喚著回禮。
水麒麟跟江閑語的關係依然很好。
這種好,讓道玄真人也想不明白,因為水麒麟自己也不明白。
難道水麒麟也想要成為江閑語的掛件嗎?但他有小灰就夠了。會賣萌,也會打架。
…
…
通天峰的玉清殿。
這是整個青雲門最神聖的地方。氣勢雄偉,讓人驚歎。
巨大的道殿深處,有很多人。
他們的目光在江閑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直直的射了過來,帶著沒有任何掩飾的打量。
江閑語卻沒有在意這些人。
他看著大殿最深處供奉的三座神像。玉清真人元始天尊。上清真人靈寶天尊。太清真人道德天尊。卻不知為何此殿為玉清殿呢?
江閑語搖頭一笑,坦然自若的走進去。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毫不畏懼的與他們對視過去。
不管是相貌慈祥的和尚,還是麵相陰沉的老人,或者是青雲七脈的首座,以及三大宗門的弟子,隻要是看他的,他都一一的看回去。
絕不肯吃虧的。
他是張小凡,也是江閑語。他有了張小凡的堅韌心性。張小凡也有了他的……不要臉。
終於不再是人格分裂了。
他們終於選擇了接受彼此,因為本就是一個人啊。所以有什麽不能夠一起麵對的呢。
寒山問: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治乎?
拾得曰:隻要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注)
江閑語說:“誰也休想占老子的便宜,全部揍丫的,揍得一個個的通通閉嘴。如此治乎。”
如此可好?
可行?
“師父,大竹峰的張師弟已經到了。”
“靈兒,大仁,你們站過來。”
當身邊的師兄師姐也走了,江閑語就是一個人麵對所有了。
有時候目光真的很有殺傷力的。
齊刷刷的目光下,這些目光的主人還都不是普通人,那就更加不尋常了。能夠做到視若無睹的人,究竟他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為什麽他可以如此的鎮定?”這是所有人內心升起的疑問,就好像他才是此間主人似的。
仙風道骨的道玄真人和江閑語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道玄竟然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目光是無形的,但對修行之人來說,也可以是一種精神層次的力量。也就是念力了。
不管是將夜,後來的劍王朝,現在的誅仙,念力,是的,始終都將虛無縹緲的力量稱作念力。
那瞬間的對抗,道玄竟然遜色了。
一個少年人,怎麽會如此沛然莫禦的精神力量啊?他究竟是什麽人?他究竟什麽實力?
“張小凡。”
“弟子在。”
“旁邊這些前輩都是我正道高人,今次也是為你而來。這位就是……”天音寺的主持、四大神僧之首的普泓神僧和普空上人。
焚香穀的上官…啥來著?⊙?⊙?
道玄真人做主,一一的介紹了過來。江閑語的目光也一一的瞅過去,然後矜持的點點頭。
他的表現……怎麽說呢?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犯了事兒的青雲弟子?感覺著好像是一個大佬,在接受他人的膜拜似的。
不知道為什麽,田不易發現今天的老七是這個樣子的時候,他的心呀突然間的就穩了。
穩如大黃呀。
“老七,這才是你偽裝下的真麵目嗎?”田不易感慨著,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什麽程度。
介紹完了以後,就要開始正題了。
其實早就應該開始了。
不管是天音寺的和尚還是焚香穀的…什麽玩意,這些人給他介紹一下,有必要嗎?
都是來找茬兒的。
現在知道了對方是誰,這是方便了待會兒吵架的時候知道自己罵的人是誰嗎?
道玄緩緩的道:“張小凡,我現在問你幾件事情,你要老實的回答。”
江閑語說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道玄語氣一滯,“你在東海流波山的時候,在對抗上古奇獸夔牛的時候用了天音寺從來不外傳的大梵般若功法是不是?”
江閑語點點頭,說道:“對啊。你現在才知道嗎?”
“你承認了?”
“對啊。”
大殿之上一片嘩然,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但江閑語笑了,“不信的話,可以讓普智神僧出來作證嘛。他教我的呀,天音寺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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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