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趣事兒
……
…
國教學院的院子中。
大家很和諧的吃吃喝喝，順便說一些有趣的事情。
相處的時間長了，唐三十六他們也就發現了。葉秋和莫輕舞的父親，這位實力不可踹度的超級強者，實在是很平易近人的一個人。
沒什麽架子，也沒什麽禁忌。
感覺著…不像是一位長者。似乎更像是他們的朋友。
很奇妙的一種體驗。
唐三十六是性格最活潑的，他壯著膽子問道:“幹爹呀，您今天多大歲數了啊？我看您實在是太年輕了，完全不像是飽經滄桑的人。”
江閑語笑了起來，“我以為你們不會問的。我確實沒有經曆過滄海桑田的歲月感慨。事實上我應該是剛好過了三十而立這個階段。”
“嘶~~~”唐三十六，金玉律，軒轅破，陳長生，都表現出來了一種像是…見鬼了的表情。
“您才三十多？”
江閑語含笑的點點頭，心中卻在腹誹，其實我應該也就二十多吧，但說出來也沒人相信呀！
到時候難道還要再解釋一下星空彼岸時間流逝的速度？那涉及到的東西就太多太麻煩了。而且…會讓葉秋和莫輕舞咋想啊？
“說我們不應該喊你爹，應該喊你…大鍋？”
對了，我似乎還在秦時明月中涅盤了一段時間。雖然我當時主體在誅仙世界浪呢，但這麽算起來的話，其實也有四十多了吧？
這麽的話，跟山山她們就一樣了。
涉及時間，有時候也是醉了。不好理清楚呀！
……
江閑語咂咂嘴，唐三十六和金玉律卻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了，總之還是震驚？？
震驚的都要懷疑人生了。
這麽年輕，修為實力卻明顯已經超越了神聖領域，這真的可能做到嗎？不是吹的吧？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呢？
如果按照原本的劇本發展下去，陳長生也是可以做到的。故事結束的時候陳長生的年紀跟江閑語現在應該差不多，但已經神隱了。
對於神隱這個境界的實力不怎麽好判斷。因為擇天記中達到這個境界的修行者太少了。
一個周獨夫做到了。
天海聖後也做到了。
後來去了聖光大陸的蘇離和陳長生也做到了。就是不知道那時候聖女達到神隱了嗎？
應該也沒問題吧？
聖光大陸那邊對修行者的壓製要更小一些。
對照將夜，神隱究竟是什麽層次呢？
呃……
聚星巔峰是比知命巔峰強大不少的。
聚星境比起知命境應該是要高出半個層次的。
但是呢……
遇上二師兄、葉蘇這樣的知命巔峰又未必能打贏。
到了神聖領域……就基本對應著五境之上的各種奇妙境界了。單一的五境之上未必能在神聖領域這個境界之中處於頂尖位置。
當然……絕對不弱就是了。
就像將夜中的橫木立人這種被抱過去的天啟境估計著也有著跟無窮碧差不多的戰力呢。
但比較強大的，像西陵掌教這種卻又未必打得過別樣紅。
觀主、劍聖這種呢，當然對應的是更高的神隱境界了。不對，神隱境可能都不夠了呢。
但擇天記的極限層次就是神隱了。
神隱的極限也頂多就是酒徒、屠夫這個級別的。
擇天記的人均戰力比較強大，但頂級戰力卻又不夠了。
有夫子，有鹹魚，可能平均值也比擇天記要高呢。
……
話題一個個。
氣氛很熱烈。
如果不是礙於場合，礙於葉秋和莫輕舞事兒揍他，唐三十六都要跟江閑語稱兄道弟了呢。
沒辦法。
江閑語就是這麽的平易近人，讓他們感受不到絲毫拘束。
所以隨著話題的深入，唐三十六終於問出了那兩個他早就忍不住想要刨根問底的問題了。
第一個:“陳長生有病對嗎？那他是什麽病啊？”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陳長生，而不是江閑語。朋友之間，確實應該坦誠相待的。
葉秋和莫輕舞知道，唐三十六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好、不公平？沒什麽交友經驗的陳長生想著。但其實……這沒什麽關係的。
朋友之間當然要坦誠相待，但也不是什麽都要說的。
秘密和隱私同樣重要。
以前陳長生很顧忌自己的病情，不想讓唐三十六他們知道，因為他想要被正常的對待。一些同情、憐憫的目光實在是太……
但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以前那些年一直陪伴著陳長生的那種死亡的威脅在他沒有絲毫準備的時候就消失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整，經曆了這一次的大朝試。陳長生終於可以用平常心看待了。
曾經的命運已經遠離他了。
陳長生感激的看著江閑語，然後對唐三十六說道:“我有病。”
唐三十六:“……這個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沒病的話，怎麽會琢磨著要去神將府退婚呢？”
“啊？”陳長生張著嘴巴，唐三十六早就看出來啦？
葉秋這時突然的笑了起來，唐三十六理解的跟陳長生說的其實根本不是一回事兒呀！
唐三十六說的有病，不是指的陳長生的身體，而是腦袋呀！
葉秋對唐三十六說道:“陳長生真的有病。他的病與神魂有關，與體內經脈有關，按照最初的判斷，他可能活不到二十歲歲的。”
“什麽？！”唐三十六和軒轅破以及金玉律看著陳長生。
唐三十六是一個很敏銳的人。他雖然早就從陳長生對飲食兒的喜好以及平常和葉秋、莫輕舞談話的字裏行間中覺察到了什麽。
但真的沒想到會是這麽的嚴重？
假的吧？
他們都才十幾歲而已。
唐三十六是他們中年紀最大的一個，卻也僅僅隻有十六歲而已。都是朝氣蓬勃的少年郎，擁有著可以任意揮霍的大巴時光和生命。怎麽可能去擔心自己的哪一天掛了呢？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修行者呢。
一旦踏上修行之路，壽命就會大幅度的增長了。即便是最開始的洗髓，都會增加壽命的。到了通幽境，活個一兩百年問題是不大的。聚星境更是有四五百年的生命。
至於神聖領域，那就有千年時光了。
可陳長生說……他自己活不到二十歲就會死。這究竟是怎麽一個殘酷的命運啊？
有時候無知是幸福的。因為那樣可以無憂無慮的活著。
但無知也是悲哀的。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怎樣？
究竟怎樣才是好的呢？
陳長生選擇了後者。或者說他隻能選擇後者。
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有規律、有節製的活著。哪怕作用不大，卻也一直這麽堅持著。
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這是我們每個人內心深處最卑微的一個想法。
……
唐三十六不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用怎樣的表情看著陳長生。但絕對不能夠憐憫和同情。
因為設身處地，這種滋味才是更加難受痛苦的。
他說道:“難怪你看起來那麽的特別，與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你一直以來的經曆讓自己成為了一個讓我無話可說的一個人。”
陳長生說道:“但我現在已經好了。”
唐三十六嗤了一聲，“我看不出來啦。不然你會把這事情說出來嗎？這麽的沒有避諱。”
“所以你之前是因為自己的病所以才要去退婚？”
“是的。”陳長生肯定的點點頭。
“那現在呢？還要繼續退婚？”唐三十六問道:“你已經沒病了，沒必要一定那麽做吧？”
“以前我是覺著自己可能會死。不想去耽誤了她。所以我才會來京都以後去神將府退婚。”陳長生忽然搖搖頭，很低沉的說道:“但現在……我是因為討厭她才退婚的。”
唐三十六急忙問道:“討厭？你討厭徐有容？”他就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那可是徐有容啊！竟然會有人討厭徐有容？關鍵的是這個人居然還是陳長生。
“你還會討厭人？”真的看不出來呀！“我記得你以前對我說過，你不會討厭什麽人的。”
葉秋道:“你對我和餘人大哥說過，你可能會恨一個人，但絕對不會去討厭一個人。”
“你真的是討厭嗎？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陳長生很認真的說道:“我不喜歡她…好吧，小的時候，應該是有過喜歡的吧？”
“小時候？”
“我們小時候經常通過白鶴互相傳信，說一些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那時候她很好。”陳長生充滿回憶的說著自己的小時候。
……
小時候的徐有容對婚約並不排斥。
那時候，白鶴經常會飛來飛去的給他們捎信。直到陳長生知道了自己可能會死以後……
南方聖女峰。
有一位穿著華貴宮廷藍裙的女子在保養一些花草。她的身邊被各種各樣的精美花卉包圍著。不遠處，還有一位很難形容的少女。
少女的身邊有很多的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著，環繞著她，形成了百鳥朝鳳的奇妙畫麵。
陸晨迦看著這個少女，這段時間的相處發現她確實很出色。遠遠超過自己同年齡的時候。可能也隻有當時的葉紅魚才不遜色了。
徐有容也轉身看著陸晨迦，那位葉紅魚前輩出去尋人打架了，那位莫山山前輩應該在臨摹一些書法大家的書貼，這位嘛……
似乎最是悠閑。
不對。
每個人的興趣都不同，這位陸晨迦前輩更喜歡大自然。
喜歡這些花草。
徐有容已經充滿了解了她們三位。
徐有容問道:“晨迦前輩，你對陳長生熟悉嗎？”
陸晨迦笑著說道:“還算了解。”
她看著這位少女，說道:“你想知道他的什麽？”
徐有容歪著頭，這時候的她看著頗為天真無邪。但這樣的場景消失的很快，隻見這位少女背負雙手，淵渟嶽峙的說道:“他的一切。
他為什麽突然不回我寫的信了呢？我好像罵了他。可他到最後還是沒有給我回信。”
……
“她狠狠的罵了我，那封信上罵的可是真凶啊！”
陳長生感慨萬千的說道，那時候的她很可愛。
“可愛？”唐三十六感覺不出來徐有容有什麽可愛的。雖然他其實並沒有見過徐有容。但也知道她有多麽的高不可攀的好伐。
她跟可愛沾邊嗎？或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葉秋也回憶的說道:“每一次白鶴來了以後，你就會悄咪咪的一個人躲起來去看信。然後騎著那隻鶴好好的在天上溜達溜達。”
“輕舞想去摸摸這白鶴，結果這白鶴竟然不讓。
然後她險些把這隻白鶴給烤了。當時燒焦了不少毛兒呢。”
莫輕舞傲嬌的哼了一聲，“那隻白鶴跟徐有容一樣討厭。讓我摸摸它的毛怎麽啦？”
不讓摸，烤了你！
唐三十六很期待故事兒接下來的發展，趕緊問道:“後來呢？徐有容發現了沒有？”
“應該沒有吧？”陳長生不確定的說道。“我給它治好了以後，才讓它回去那邊的。”
葉秋不信的說道:“怎麽可能沒發現？你以為徐有容是傻子？你以為白鶴會不告狀？”
“可它不會說話呀！”
“它雖然不會說話，但它智商比軒轅破還高呢。”
軒轅破一聲不吭的吃著東西，聽著八卦，滿嘴流油，結果還躺槍了，給葉秋鄙視了。
葉秋看著這一桌子的好東西都被這頭狗熊給悄咪咪的給吃了一半了，他能不鬱悶嗎？
隻能損他一句了。
陳長生說道:“那該怎麽辦呢？她會不會以為我故意的？”
……
“那個小道士竟然把我的鶴兒險些燒焦了。那一次它好像在那邊待了好久。雖然它飛回來以後看著跟以前沒有什麽區別…但我身為百鳥之首，我能看不出來嗎？”
“我知道，不是那個小道士做的。應該還是那個小姑娘對不對？她跟我一樣調皮呢。”
徐有容似乎並不介意自己的鶴險些被烤了。當然究竟是真的不在意呢還是假的呢？
陸晨迦想了想，好吧~_~輕舞確實更像葉紅魚呢。
……
唐三十六伸出手，對陳長生說道:“能把徐有容以前可勁兒罵你的書信讓我瞅瞅嗎？”
“……不行。”陳長生搖頭不答應。
唐三十六歎口氣道，“我是真的想知道啊，像徐有容那樣的女人會怎麽樣很凶的罵人呢？”
這……他麽想象不出來呀！
葉秋說道:“記得那次他心情不好了很久呢。他把書信什麽的藏的可隱秘了。我找了好幾次都沒找到呢。哎，你不會給燒了吧？”
“……”
陳長生默默的看著葉秋，“你還找過啊？”
“因為我很好奇呀！你越是不讓我看，我就越好奇！好奇心可以殺死貓，不知道啊？”葉秋厚著臉皮，大言不慚的說道。
陳長生也麽辦法，早就已經習慣了。
好啦，終於是將清楚了。陳長生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把心中積壓已久的秘密全部說出來以後，他感覺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就應該這樣啊。
至於逆天改命，提前的逆天改命究竟會改變什麽，這時候的陳長生真的不能夠明白的。因為那些似乎已經注定不會發生的了。順著自己的心意，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長生迫切想要把自己已經逆天改命的喜悅分享給自己的師兄和師父，但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什麽可以聯係到他們的手段呀！
江閑語笑了，隻是…你的師父真的會高興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