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等人
……
…
這確實是讓天女大人感覺懵懵噠的畫麵。
因為自從徐有容有記憶的時候開始，她就不曾被父母這麽親昵的對待過。小時候隻有祖父這麽做過。她對她的父母其實並沒有那麽親近。
不然的話，婚事兒也不會是祖父做主了。
後來祖父去世了……在京都皇宮有聖後娘娘。在南方也隻有聖女師父…這是她久違的被這麽…
卻是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摸頭。
還偏偏覺著挺舒服。
這長不高啊~~
這讓徐有容的心中頓時升起了無盡的羞惱和憤怒。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特別想要去揍一個人。
徐有容語氣看似平靜其實已經波濤洶湧的對江閑語說道:“江夜！你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麽嗎？”
江閑語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我這是在表揚你啊，說你真的好可愛好可愛呢。”
“這麽擼…摸著你的頭發，感覺手感真的好好哦。”江閑語依依不舍的把手收回去，留戀的說道:“不要生氣嘛，這…好吧，是我手賤行了吧？”
江閑語看著徐有容已經準備拉弓射箭轟他了，趕緊道歉道:“你是天女大人！一定要保持大氣呀~”
大氣~
大氣！
現在徐有容聽到這兩個字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她冷笑著道:“你都說我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了，我還要怎麽大氣啊？好話賴話都你說是吧？”這個家夥，究竟是怎麽成長到現在啊？修為看起來也不是那麽高強，膽子卻這麽大……
江閑語接連表示投降求饒，徐有容這才放下了弓箭。
江閑語解釋道:“我剛才確實是有些孟浪了。但也是有原因的，你那時候的表情確實很可愛嘛。”手感也是極好的，感覺就像是在擼貓似的……
他見徐有容又要拿弓箭，隻好說道:“不說了不說了，你不可愛！你很端莊、很大氣，這總行了吧？”
不在徐有容究竟可愛還是不可愛的這個問題上糾纏，因為天女大人生氣了也跟小孩子差不多。
他說道:“我真的隻是隨口說說而已。你沒必要對我再耗費了你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那些微元氣吧~”辛辛苦苦恢複了那麽一丟丟真元啊，何必最終要浪費在他這個自己人身上呢？
徐有容說道:“大有必要！”
她驕傲的道:“或許什麽作用都沒有，但至少可以讓我自己心中舒坦。這就已經勝過很多事情了。”
江閑語一時間心神竟有些恍然。
這樣類似的話語他好像是聽蘇離那個家夥這麽說過。隻要自己心中舒坦了，別的反而不在乎了。
江閑語豎起大拇指誇讚了一句:“佩服！”
“我佩服啊~”
“想不到你是這麽敏感纖細的徐有容啊。恐怕這整個大陸上的人都不會知道還有這樣的一個你啊。”
“而我卻知道！我可是真幸運啊~”
以完美這個詞兒的話題並沒有因此就結束，江閑語轉移話題道:“你有一位各方麵都很完美的師兄。在我的故事兒中麽，也同樣有一位這樣的師兄。”
“他才是真的距離完美一步之遙，唯一不擅長的就是打架！”
“打架？不擅長？”徐有容是茫然的，一個人怎麽不會打架呢？隻要是修行者誰不會打架啊？
“這個打架就要看怎麽理解了。”
“小孩子也會打架！但是我們修行者的打架是有章法的！怎樣才算是會打架呢？就是要學會利用自己身上堅硬的地方去攻擊敵人柔軟的地方。”
“要學會殺人……”
“我說的這位大先生，之所以不會打架，是因為他從不殺人。”
“他的修行速度並不快！十三歲踏入修行之路，可是一直到了三十歲才到達了不惑的境界。”
“呃……不惑是什麽？你知道嗎？就是在洞玄之前的一個境界。”
“可是他一天內卻破境了洞玄和知命，有用了三天的時間破了五境的桎梏，這才聞名世界。”
“破了五境，就與我們現在的修行者達到了神聖領域一樣，這是王之策和蘇離也做不到的事情。”
“破了五境……”徐有容看著江閑語說道:“五境為什麽會是桎梏？這其中是不是隱藏了什麽秘密？”
江閑語嗬嗬的笑了起來，“你果然對一些事情很敏銳！這樣的你竟然有時候還會覺得自卑和怯懦……你可真是一個好謙虛的小姑娘呢。”
“這其中確實有秘密！但是我現在還不會告訴你！咱們距離劍池的路還很長，這個故事兒也是才剛剛開始而已，還沒有到了要結束的時候呢。”事情說一半，留一半，高人一般都這樣兒。
江閑語已經掌握了這其中的精髓了。
所以……徐有容瞪了他一眼，下棋！
當他們吃飽喝足休息夠了以後就開始了夜晚的娛樂活動了。
徐有容的精神狀況很不錯。
因為她整個人一直都是在江閑語的背上休息的。這雖然因為體內血量不足，難以正常的活動，但是身體的疲憊反而是讓她精神格外的好。
反而是江閑語的狀態會稍微差一些。
但也沒什麽關係啦。
下棋不可能每一次都選擇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才開始嘛。
……
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連綿不絕。
這一次的廝殺可就是厲害了，江閑語已經初步找回了當初的感覺，徐有容也是拿出了全部水準。
所以這一個夜晚隻下了兩盤棋。
一勝一負！
徐有容問了江閑語一個問題，就是讓他科普了一下故事兒中的所有修為境界和具體的表現。
江閑語呢？
他問了一個讓徐有容挺尷尬的問題。
他說:“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啊？”
徐有容平靜的回答道:“我什麽樣的男人也不喜歡。”
江閑語當時就笑了起來，說道:“可要說話算數哦。我可會時時刻刻監督著你會不會喜歡上男人……”
徐有容說道:“無聊！”確實很無聊。問出來一個這麽奇葩的問題，聽到了她的回答以後反應更加奇葩。就好像認為她將來一定會喜歡一個男人似的……
江閑語說道:“永遠也不要這麽肯定的去描述一件事情！因為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可能了。”
…
徐有容並不知道今天的那個回答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或許她在將來的某一天會喜歡上一個男人，那個時候她會不會想起這件往事兒呢？
往事不可追！
去者不再回！
…
不管是多麽陌生的關係，多麽陌生的兩個人。在經曆了彼此相依為命的生活以後都會親近不少。
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因為江閑語真的隻是把她當做是一個小女孩兒的緣故吧，所以她們的相處頗為和諧，並沒有什麽尷尬的地方出現。
一切總是習慣了就好了。
習慣了以後就會發現，這樣的相處狀態其實挺好的。
徐有容表現得確實更像是一個小姑娘了。
那種天然的清冷雖然依舊在，可是缺又有了這個年齡段的少女才會存在的天真可愛和活潑……
在氣候變化極快，一年四季不停輪轉的周園中，這種更替讓他們有一種過去了無數年的感覺。
老夫老妻？
不至於…
隻是徐有容漸漸習慣了江閑語的脾性，不管他怎麽說怎麽做都不會再讓徐有容因此情緒波動了。
徐有容經常要求江閑語說話。
在她不斷虛弱的每一天中，她都在讓江閑語盡快的講述完那個書院的故事兒。從春風亭開始，再到登山二層樓，後來荒原魔宗山門，決戰雁鳴湖，肅殺爛柯寺，舉世追殺，夫子和昊天……
不知不覺間的沉浸其中，仿佛她自己也成為了書中的人物。
這對徐有容來說，太罕見了。
如果隻是話本小說中的故事兒，又怎麽可能打動她呢？可如果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又為什麽會在如今的大陸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呢？
哦，不對！
還是有的！
比如說……天下溪神指！
當江閑語講述到書院二層樓上有一位十二先生陳皮皮，有一門道門絕技天下溪神指的時候……徐有容終於發現了故事兒和現實的聯係。
原來就在她的身邊。
原來竟是它？
難怪當日的那位葉紅魚前輩要專門領教聖女師父的天下溪神指呢，原來這其中還有這等淵源？
“你們聖女峰傳承下來的天下溪神指是怎麽來的？”江閑語好奇的問道。這當然不可能是觀主或許陳皮皮留下的，這個時間是不對應的。
天下溪神指的傳承時間太久遠了。
並不是最近才發生的。
“可能……與天書碑有關吧？”徐有容也不是很確定的說道。
“或許吧~”江閑語也點點頭，如果是天書碑的話，這確實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解釋了它的由來。
天書碑中蘊含了太多太多的奇妙道法了。
或許曾經在某個機緣巧合之下，在神火降臨這個中土大陸的過程中，烙印了天下溪神指的道法，最終才在大陸上落地生根成為了後世的天書碑。但是為什麽就隻留下了天下溪神指呢？
沒有別的什麽道法呢？
柳白的大河劍意呢？
書院的浩然劍呢？
…
江閑語對徐有容說道:“天下溪神指可是我故事兒之中道門最厲害的道法了，可惜啊，你們聖女峰那邊好像並沒有完全掌握啊？聽說你們現在最厲害的是那個叫做什麽…大光明劍？”
徐有容不服氣了，“你怎麽知道沒有我們聖女峰完全掌握天下溪神指啊？它就真的那麽厲害？”
江閑語笑了笑，“那你知道這天下溪神指更有幾層嗎？”
徐有容:“……”還有好幾層嗎？她因為沒有學這門道法，所以對它的研究當然不可能會有。
江閑語說道:“你目前也就看到聖女峰的師父師叔施展過吧？哦，還有書中的那個陳皮皮用過…但是你卻還不知道那個人用的景象如何呢？”
“那個人是誰？”
“我不告訴你！”
江閑語很淘氣的說道。
徐有容微微的鼓了鼓臉頰，這個家夥每一次說到最關鍵地方的時候就不再繼續的往下說了。每一次都是充分調起來她的好奇心就不再管了。
但徐有容還是了解了很多了。
對那段失落的曆史，知道得差不多了。
比如書院的夫子，那位跟蘇離師叔一樣傳奇的小師叔，以及書院的十三位各個領域達到巔峰的先生，當時的幾個國家，那些不可知之地。
太多太多了。
以及…昊天！
一個世界的頂端，真的會有神存在嗎？
有的話，在哪裏？
在雲墓之上嗎？
徐有容看著江閑語說道:“你現在的修為是通幽巔峰。如果是那種境界方式的話，會是多少呢？”
江閑語說道:“你覺得呢？”
徐有容說道:“我覺得我們如今的修行體係更加的完善。即便你隻是通幽巔峰，如果是那個體係的話，可能也有所謂的知命初境的實力了。”
江閑語笑了笑，“你是真的厲害呀！雖然沒有親身經曆過那種修行體係，但是僅僅憑借描述就可以將兩種體係的力量標準劃分得那麽清楚。”
徐有容說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沒有學習那種修行體係？”
江閑語搖搖頭，“怎麽？才誇了你一句，就又變得不聰明啦？兩種體係？現在還有什麽區別嗎？”
“那種陳舊的修煉體係，我如果還繼續修煉下去的話，不僅是難度比較大，而且修為提升也比較緩慢。我又不是傻子，何必舍近求遠呢？”
“兩種體係究竟差什麽呢？不過是是否容納真元罷了。一旦容納了，反而會更加容易進步。你如果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嚐試著修煉修煉。”
“我可以教你一門浩然劍！浩然劍有浩然意，你學會了之後會發現其實天地間的元氣全部壓縮了以後並不會遜色星海帶來的那些星輝！”
“可是已經晚了。”徐有容歎口氣道。
“你不會死的！”江閑語對這位越來越虛弱的少女說道。
“所以……你該怎麽救我呢？”徐有容眨眨眼睛，好奇的說道:“我總覺著你可以救了我！因為我以星盤推算，有一線生機在你的身上。”
“所以你終於要拿出來救我了？”
“我沒有！”江閑語誠懇的說道:“我們必須等待一個人。”
“誰？”
“葉秋！莫輕舞！唐三十六！”
“這……這是三個人吧？”
“我的意思是說，隻要遇到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你的命應該就可以安全的保下來了。”
“什麽意思？”徐有容不解。
“通天丸？知道嗎？”江閑語說道。
“聽你的故事兒中說過通天丸，一顆藥丸就可以延長普通人的十年壽命！修行者服用了可以資質更好！普通人也可以因此而能夠修行！”
“我有通天丸！可是早就吃掉了！這讓我有了如今的修為！”江閑語說道:“在他們三個人的身上，我聞到了一股通天丸才會有的味道。”
“其實那個魔族的尼祿身上也有這個味兒！所以啊，你要是跟著尼祿走了，也是可以活著的。”
“所以唐三十六的修為才會突然間突飛猛進，都以為是與離宮有關，卻想不到隻是一顆藥丸的功效！”
徐有容說道:“所以我們要等著……”
“對！等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