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神秘人,實際上此人長相平平無奇,是那種扔在人群中很快就找不到的。
男子從麵相上看來約莫三十歲左右,右臉頰上有一條不是很清晰的疤痕,距離遠了的話根本看不清。
戴著鴨舌帽,身上穿著寬鬆的衛衣,下身則是有破洞的時尚牛仔褲,那一雙鞋麵上有踩踏黃泥土的痕跡。
若是從這些表麵來看,將此人當作一個誤入的遊客也不為過。
隻是宋天明已經鎖定了他,不用懷疑,此人身上有重大的嫌疑。
男子行走過程中東張西望,似乎在看有沒有人附近,隨後,隻見他進入了那間房間。
宋天明站在外麵的角落裏,短暫的深思後,他走了出來,朝房間的門走去。
不一會兒後,房間裏傳來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剛走到門口的宋天明聞聲心頭一驚。
砰,砰,砰!
再連續幾聲,像是在砸東西一樣。
突然,屋裏的聲音一靜,下一秒,門被打了開來。
男子出現在門口,沉著臉看向宋天明,問道:“你是誰?”
宋天明指了指自己,有些好笑的道:“你竟然假裝不認識我?”
男子露出疑惑的神情,有些疑神疑鬼的轉過身道:“莫名其妙,你走吧,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說得好像這裏是他的地盤一樣。
宋天明道:“我來找你,是想要證明一件事情。”
男子轉過身回來,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著他,聲音明顯有些緊張的道:“證明什麽?”
“證明你是不是凶手。”
宋天明的話音剛落,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的出現在男子的背後,一招簡單的擒拿手將其製倒在地。
男子明顯有些懵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臉頰已經挨在地上,那左邊的臉頰跟地麵親密的接觸著,右邊的臉頰上的疤痕光明正大的展現在別人的麵前。
男子憤怒著道:“放開我,你要幹什麽?”
宋天明嗬嗬笑道:“別裝了,我知道你的。”
一副我看穿你的樣子。
“我不知道在說什麽,快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就要報官了,到時候我有理由上訴你。”男子著急著叫道。
宋天明道:“何盡歡,別在隱藏自己了,我盯你很久了。”
“你找錯人了,我不叫何盡歡,我叫何不玖。”男子掙紮了一下,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宋天明點頭道:“沒錯,你哥哥的名字叫何不玖,而你何盡歡用了你哥哥的名字,便成了何不玖,而實際上你還是何盡歡。”
何盡歡本想跟他理論一番的,可對方竟然將他的信息掌握得如此詳細,這直接把他給整懵了。
隱藏了近二十年的信息,他都快忘了,卻被對方知根知底一般。
太恐怖!
何盡歡腦袋裏如同扔進了一顆炸彈般,平靜的心境這一刻被掀起狂風巨浪來。
“我,我,我……”
何盡歡說話變得結巴,思維短路。
尚存的一絲清明在腦袋裏不斷的循環著:“他是怎麽知道我的,我的身份誰都不知道的。”
然而現實是,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好一會兒後,他才緩過來。
“就算你知道我的名字,但你不能平白無故的誣陷我。”何盡歡道。
他可記得剛剛對方說他是凶手,這一點堅決不會承認的。
宋天明歎了一口氣,道:“咱們有話可以好好說,暫時我也不為難的,但希望你能配合我一下,我先放了你,這樣的姿勢誰都不好受對吧?”
他其實可以單手就能製住對方,然而這是一個男子,這姿勢也挺怪的,他很不習慣。
何盡歡叫道:“你快放開我,我是無辜的。”
宋天明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但還是放開了他。
而被放開的何盡歡,竟然在那一瞬間想要逃跑,速度普通百米賽跑般,瞬間就要離開房間。
然而,宋天明的速度更快,對方前腳剛邁出房門,便一隻手將對方的後背抓住。
何盡歡最終還是被扔進了房間。
宋天明看著他道:“何必呢,好好說話不行嗎,老是讓我動粗。”
何盡歡累得不行,在喘著粗氣,但看向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一絲不意察覺的怨恨。
他怒氣著說道:“你到底抓住我想要幹什麽?”
宋天明拉了把椅子在門口坐了下來,淡淡的說道:“調查一下具體情況。”
何盡歡突然有了一絲緊張,他知道現在想逃是逃不了了,打不過對方,看來隻能智取。
他穩定了一下心神,眼珠一轉,看著他問道:“調查什麽?”
“二十年前,何林東一家四口,為何會慘遭重案?”宋天明問道。
何盡歡瞪了他一眼,回道:“我怎麽知道,就算是二十年前,那時候我也才十歲,什麽都不知道。”
宋天明卻嗬嗬笑道:“你知道的。”
何盡歡覺得他的聲音有些魔性,仿佛要將他拉入到某個不願去想的回憶裏。
他搖了搖頭,看向對方,認真的道:“我不知道,話我不會再重複,因為我真的不知道。”
“好,就當你不知道吧。”宋天明說道。
何盡歡氣急,仿佛剛剛的回應就像是打在一團棉花上一般。
這時,宋天明問他說道:“這家廢棄的工廠就是二十年前何林東的資產吧?”
何盡歡不答,不願意跟他說話。
宋天明卻不惱,接著說道:“何林東是當年魔都最先一批的新興產業創業人員,從一默默無聞的小賣鋪售賣主,變成了資產千萬級別的大佬。”
資產千萬,放在現在很普通,隻能算中產級別,但在二十年前卻不少,相當於現在的億萬富翁。
一個在街頭店鋪賣零食的小店主,經過創業,然後成為了億萬富翁,你說能不能讓人不震驚?
何盡歡低著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宋天明道:“然而這一切,就在二十年前的那一夜瞬間化為烏有。”
他盯著何盡歡,語氣幽幽的說道:“這些,你還記得嗎?”
何盡歡這時抬起頭來,眼角間隱約有淚水,而眼眶中閃爍著瑩瑩的光芒。
“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來問我,明明知道還要再來跟我說一遍,這不是在戳我的傷口嗎?”何盡歡麵無表情的說道。
宋天明道:“難道你除了這些情緒外,就沒有其他想法嗎?”
何盡歡撇過頭,雖然他沒有說什麽,卻能看出此人是一個表麵和諧,實際內心極度自私自利,心胸狹隘。
宋天明看了一圈這間屋子,雖然簡陋,一家簡單的生活用具也算齊全,然而剛剛已經被何盡歡砸得了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