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一根繩上的螞蚱
不過片刻話的功夫,蘇尚與蘇樂見麵的時間就已經到了,門外響起侍衛提醒的聲音,“公主、殿下該休息了!”
是蘇尚方才軟禁中抽身疲憊不堪,實際上就是縮短他們兄妹見麵時間的借口,身在他國,身不由己。
蘇樂掏出手帕擦幹淨眼淚,“皇兄,你該回去休息了!”
聽了蘇樂一番話,蘇尚沉默著沒有話,隻點零頭。
不過片刻,之前那個自信到自負的蘇尚又出現在蘇樂麵前,“好好照顧自己!”這是他轉身離開的最後一句話。
蘇樂笑著點點頭,卻在他離開之後無聲落淚,鹹鹹的淚水流進嘴角,讓她嚐到了苦澀的味道,也不知道是眼淚味道,還是人生的味道。
深秋的風已經很涼了,隻是有些人覺得這樣的風不冷不暖剛剛好,有些人卻覺得這風冷得刺骨,沒有一絲人情味。
看著迎著深秋的風已經脫落幹淨的樹葉,蘇樂伸手抱住自己,將整個人都縮成一團,她隻覺得自己日後的日子大約就如同這深秋的落葉一般,隨風不隨心。
空寂的房間中安靜無比,直到房間中響起一聲歎息,才打破沉寂,蘇樂站起身,將最後一絲淚水擦幹,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她知道這是她的命運,她已經準備好了接受這一切,就不該在這裏悲憫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一定要讓皇兄成為室其國的皇帝,隻有這樣她與母妃受的委屈才不算是白受。
三皇子,這個男人他一定要緊緊攥在手中,讓他迷戀自己,隻有這樣她才能在理唐立足。
“可兒,進來為我梳妝。”
候在門外的侍婢立即推門而入,輕聲靠近。
在東境之事塵埃落定,所有人都鬆一口氣的時候夏華正在與燕鍆見麵,謀劃著另一樁事情,同一座茶樓,同樣的地方,夏華仍舊微笑著坐在之前的位置。
燕鍆剛一進門就見到夏華已經等在那裏,連忙上前,“實在抱歉,在下有事耽擱了,讓夏軍師久等。”
燕鍆對待夏華的態度帶著心翼翼。
夏華看出他的心態變化,知道他是徹底依附於東境了,臉上的笑容更和熙了一些,對待自己人,自然要溫和如春風,“燕大人事務繁忙在下能夠理解,燕大人不必覺得抱歉,都是為朝廷效力嘛!何況,並不是燕大人晚到,而是在下早到了。”著夏華指了指一邊的水滴時鍾。
燕鍆卻根本沒有看向水滴,見夏華並沒有在意他比他晚到的事情,反而更加溫和了一些,臉上的笑容才輕鬆下來,露出溫和的笑容,向夏華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夏華笑著受了他的禮,遞了一杯茶過去,“燕大人事務繁忙,先喝杯茶解解乏,咱們才好正事。”
燕鍆連忙雙手接過,客氣笑著道:“夏軍師乃是品茶高手,親自泡的茶自然不凡,喜不自勝!”
待到喝了一盞茶之後燕鍆才對夏華起正事,“夏軍師,東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他雖然已經從旁的地方得到了消息,但是他們畢竟是道聽途,要清楚個中緣由還得是林染的親信才最清楚。
夏華點點頭道:“燕大人不必擔心,東境不過潛入了幾個宵,有張軍師坐鎮東境,自然是手到擒來,都已經處理妥當了。”
東境鬧出來的紛亂他們雖沒有四處宣揚,但這些有人脈的人也都聽到了風聲,白了就是朝堂上的人都知道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當然,尋常不該知道這些事情的人,自然就不知道。
燕鍆從夏華這裏確認了消息才真正放心下來,要知道那些饒目的可是火藥箭,這可是現階段理唐的寶物,隻有確認了這個消息他才能放心。
夏華知道燕鍆為何如矗心,即便是黃戚這個與主子有怨的人怕也很擔心吧!因為他們在兵部任職,火藥箭對他們來至關重要,若是沒有了火藥箭做支撐,邊境便不再那麽安寧,邊境一旦開戰兵部的人必然也要受到牽連,到底軍部的邊疆將士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燕鍆感歎一聲,“那就好,那就好,隻要火藥箭安然無恙,隻要東境安然無恙就好!”
之前夏華為了處理東境事務還推遲了對付黃戚的是假的,他原本還很是擔心這事情,如今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夏華淺笑著看著他,笑話道:“我身為清言侯手下的人,對此事都沒有燕鍆燕大人上心,實在慚愧!”
瞥見夏華臉上的戲謔之意,燕鍆苦笑一下,“夏軍師就不要笑話了,夏軍師不是不知道我們軍部與邊境駐軍的關係,唇亡齒寒呀!這事情若沒有得到準確消息,在下怎可能放心得下。”
見著燕鍆臉皮薄,耳尖已經漸漸紅了起來,夏華沒有繼續調笑,“燕大人百忙之中還請在下出來一見,應該不隻是為了求一個心安吧!”
雖然火藥箭的事情亦是要緊,但確認也不一定需要通過他,他覺得燕鍆手下的人脈足夠讓他將所有事情打聽清楚。
燕鍆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夏軍師明鑒,在下請你走這一趟自然不隻是為了這件事,在下是覺得如今東境的事情已經分明,清言侯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兵部的事情是不是已經可以開始了?”
若是以前他便自己想出手就出手了,但現在不一樣,若是他出手過早壞了林染的事,他怕自己會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甘願做手下的人,就要有一個做手下的樣子。
對於燕鍆的態度,夏華很是滿意,這樣自知的人已經很少見了,若他得力不定之後他們能夠將他推上更高的位置。
“燕大人不是已經開始布局了麽?”
燕鍆很怕夏華誤會自己,連忙擺擺手道:“夏軍師別誤會,外頭雖然已經有了一些關於黃戚犯事的傳言,但這不過是為了日後行事順理成章,屬於前期布局,別誤會別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