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六章 委屈
“當然是刺激的事兒,否則怎麽能夠讓吉延國的太子殿下如此失態。”賀言記挑著眉毛點頭。
他這樣一說倒是讓林染對事情生出點兒興趣來,“能說說是什麽事情麽?”
“當然!”賀言記靠近林染,輕聲將事情說了。
聽完賀言記的話,林染也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一個三分譏誚七分厭惡的笑,“這……還真是意想不到。”
“知道這事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誰能猜到吉延國太子昊延吉真正的身份竟是這般不堪。”賀言記道:“說來也是上一輩人造孽,隻是既然事情真相如此,昊延吉必然要承受這一切。但願他能夠承受得住吧!”
林染搖頭,“這事情若是我或許還能夠承受得住,他嘛,恐怕是不行。”
賀言記聽了這話以一種失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你……”
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有些懷疑她是不是也……否則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且,她為何認為她遇見這樣的事情就一定能夠承受得住,真當自己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什麽都不在乎。
這想法在他腦子裏過了一秒,瞬間又想到她當年是在怎樣的情況下離開京城,又默然的什麽都不說了,眼中全是愧疚。
當年的事情雖然錯不在他,但她被逼遠走卞城的確有他的原因,想到這裏他心裏就不舒服。
林染本還在想著昊延吉的事情,突然就發現身邊的人不吭聲了。轉過頭就看到他一臉不自在的表情,瞬間明悟。
“別誤會。我隻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我不太在乎外界的看法,所以無論麵對怎樣的情況,我都能夠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清楚的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如何走,不會受到外界影響。”林染說了兩句,突然又覺得這話怎麽說都越描越黑,幹脆也不說話了。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林染離開東境已經有一些日子了,如今既然已經脫困,也便沒有打算多做停留,“我今夜便會連夜離開,幫我安排一下吧!”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說這就吩咐身邊近侍收拾東西。
林染轉頭看他,“你也一起?你去東境?”
她回東境也便罷了,他跟著湊什麽熱鬧,北境這邊就不管了?
他國大軍壓境,哪個地方都不輕鬆,他這個時候不應該支援北境麽?怎麽偏偏跟著她去東境?
“嗯,去東京。方才不是還說了,皇叔受了重傷。”看出她的不解,賀言記解釋了一句。
林染不讚同他的話,“即便如此,北境也更加需要你。何況你皇叔受傷,你跟著我去東境幹嘛?”
她太清楚如今的局麵,南境賀瑕雖然受傷,但不是傷了腦子,他用不著去南境,更不應該去東境。
賀言記看著她,“這些天你在昊延吉那裏待著恐怕不太了解如今的局麵,昊延吉已經基本放棄北境那邊,直接從東境進攻了,再加上南境那邊應對得十分困難,所以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東境和南境。”
“夏華在北境,我們不需要太過擔心,應該好好想想如何做應對東境的局麵。”賀言記道:“雖然張齊宴是個能人,在你離開之後也不曾讓東境任人宰割,但他終究不是昊延吉的對手,這些日子已經快撐不住了。”
林染皺著眉頭,卻不再多說,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她這麽久沒有聽到消息,局麵的確不一定還是那般。
“聽你這麽說,我需要一個人好好跟我說說如今的局勢。”
賀言記點頭,“你的確需要了解現在的局勢,所以我們路上邊走邊說。順便商量接下來該怎麽辦吧!”
……
“幸虧這是在東境,才能這麽快就趕到。”從船上下船又騎馬趕到營地,林染隻覺得自己之前開通航運的事情做的真是太明智了,否則陸路過來費時不說,人還遭罪。
“東境這地方,你的確打理得很好。”之前覺得東境繁華,如今賀言記對東境又多了一層認識,誰能想到這水路竟然這樣快。
“這不是打理得好,而是東境這地方雖然旁的都不好,但這水路的確通暢,為了行商也便多費了銀錢維護,算是這地方本身的特色吧!”
“說來這東境也是奇怪,即便有這大江大河,卻怎麽也沒有多少良田,真是看著就頭疼。”
“所以你才推崇行商?”賀言記問到。
“沒法子的事情,糧食等物不夠,隻能想著從外麵買回來了。”說起這個林染就很是無奈。
這東境最大的掣肘就是無良田。
“所以咱們這一路輕鬆算是無心插柳?”
“也不算,其實若是東境再繁華一些,我想著用這航道溝通支元國來著,可惜了,這一場仗打下來,支元國恐怕不會願意行商往來。”說著林染便心疼的歎氣,戰爭真是讓人頭疼,所以她最討厭的就是戰爭。
“齊宴,這些日子辛苦了!”林染剛到,大帳裏張齊宴等人就已經在等著了。
“主子平安歸來就好!”直到見到林染的這一刻,張齊宴的心才算真正安定下來。
當初那件事情是他和主子商議完成的,最後主子卻真被昊延吉擄走,這讓他心中如何能夠安定得下來。
這些日子主子不在,他不得不撐著,心裏尚且輕鬆些,這會兒放鬆下來,真是覺得後怕。
萬一昊延吉抓了主子去並未手下留情,直接就殺了主子,那他可就隻能以死謝罪了。
林染笑了一下,“怎麽?怕我就這麽死在昊延吉的手上?”
見張齊宴瞬間變臉,林染輕笑著道:“我是理唐清言侯,無論是為了什麽他都不會輕易殺了我,你太過緊張了。”
其實林染在布局的時候不是沒有考慮過被昊延吉算計擄走的情況,隻是她算來算去都覺得昊延吉不會直接殺了她,所以才敢這麽冒險。
“可無論如何,主子到底是受委屈了。”
他這話讓林染哭笑不得,“這算是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