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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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急診病房門口堆滿了警察，刑警隊一多半人都來了，那五大三粗的壯漢跟保鏢一樣在走廊裏站著，多虧了他們當中很多人都傳了警服了，要不然，光是這一張張冷臉都能嚇死人。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誰啊！”
“這不缺德帶冒煙了麽？我兒媳婦那是孕婦，你沒事嚇唬她幹嘛，有什麽不能衝我來，衝著陳達來也行啊！”
範海濤出現了，這不是要過年了麽，他忙著安排全市的治安整頓，中國人在乎春節，要是過不好年一年都不順，所以公安局的局長就得忙活起來，起碼讓老百姓把這個年過好。本來已經忙的手腳不夠用了，在這個關鍵時刻自己家的老太婆電話說兒媳婦讓人給嚇住院了，這還得了？老範是立馬放下手頭工作風風火火的趕到，這幾天的累加上剛才的氣一股腦都撒了出來，早習慣了他風風火火作風的梁城警察們也沒人敢搭話，直到他進了病房……
“行了，爸……”
估計這會兒也隻有陳達敢勸了，可範海濤是聽勸的人麽？這會兒誰跟他說話他朝誰來勁：“什麽行了？怎麽就行了？公安局長家屬就能隨便挨欺負啊？陳達，當初你和我硬頂那能耐呢？”
“查了麽？”他回頭問了一句嘴。
在牆邊站著的小六子根本不敢張口說話，還是陳達接的：“查了。”
他肯定得查，自己媳婦差點沒讓人給嚇出毛病來，還能不查？也多虧了學醫的劉芸什麽都見過，要換了其他孕婦這會兒孩子都能下掉出來。
“小孩幹的。”
“小孩？”
老範沒明白。
陳達解釋道：“有人在附近東郡小學的學生群裏找到了一群小孩的私密聊天群，就是那種不帶老師的，沒事約個遊戲什麽的群，在那個群裏發布了幾條信息，第一條是誰要是能把東郡小區的攝像頭給砸了，給100Q幣，這東西是在遊戲的世界裏幾乎通用，結果沒多長時間我就眼看著有孩子在小區裏帶頭砸攝像頭，當時也沒多想，宗航追著去幹也沒什麽實際效果，最後好像是家長到了保安那賠錢了事。這不，監控設備至今也沒按上。”
“隨後就是這條消息，那個人讓這群孩子找一隻黑貓給扒了皮掛在我們家超市門口，這群孩子也照做了，可他們那技術扒皮隻扒了一半，湊活著給掛上了，劉芸正趕上去接我，不就出事了麽。”
範海濤接茬問：“你做生意的得罪人了？不能啊，你都開幾個月買賣了，得罪人也不至於現在才遭人報複吧？”
陳達衝著他揮揮手說道：“放心吧爸，我心裏有數，這事是衝我來的，最近我管閑事管的有點多。”
這不是明擺著麽？
砸小區監控就是為了今天準備的，不過這裏邊有個多此一舉的事，那就是孩子家長得知這件事之後第一時間就帶著孩子來公安機關自首了，其實雇傭者完全不用這麽做，他就算不把小區監控給砸了，讓這群孩子辦這種事也沒什麽，這個多此一舉的行為倒像是一種挑釁，仿佛在隔空衝著陳達喊：“瞧見沒有，就是我幹的，來找我吧！”
陳達還真就找這個人了，那個網絡賬號的號碼注冊地就是梁城，是通過梁城54號信號塔登錄的網絡媒體注冊的賬號，賬號注冊完畢後，第一時間加了東郡小學的小學群，兩次消息幾乎隻隔了一天發布，Q幣充值是通過境外轉賬，轉賬賬號目前還在調查中，畢竟涉及到境外，調查結果反饋的比較慢也能夠理解，但這孫子實在太賊了，登錄網絡時並不是用手機號碼連接的無線，而是借用的星巴克咖啡，如此一來你就沒辦法查手機號，哪怕沒有手機卡的手機也能辦到這一點。
得知以上兩條信息後，陳達又讓人調查了一下那家星巴克咖啡在賬號注冊時的手機鏈接數量，當時聯通網絡的手機一共有14台，核實的有8台，這8台電話都沒有注冊過網絡平台賬號，另外6台中的一部注冊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關鍵點在於，進星巴克又不用核對身份，你怎麽可能知道哪台手機注冊了網絡賬號？
對此，陳達的判斷是發布這條消息的人得具備兩個條件，第一，可以隨意購買一台手機不當成一回事，無論是新的還是二手的；第二，得有國外銀行賬號並且在該事件於該地區出現過。哪怕有了這兩個條件無異於大海撈針，所以他隻能從自身尋找其他線索了。
那麽，這隻黑貓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超市門口？怎麽就在發生了怒懟蔡旭超和幫蔡東作證提出疑問後發生了這件事，還有這件事發生的時間點也很巧合，蔡東剛從店裏走後自己媳婦就來了，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不然劉芸來的時候應該就能撞見那隻黑貓，是不是太巧了一些？陳達不知道的隻不過是辦這件事的人到底處於什麽用心，是單純的宣戰，還是威脅，他能威脅自己什麽？老陳已經不是警察了，難道威脅他不要多說話，這不是胡扯麽，誰能斷定說以後蔡家的事老陳都能碰上？宣戰更談不上了，不管你是不是罪犯，和一個不是警察的人宣什麽戰？
那，這隻黑貓的用意在哪？或者說，扒了皮的黑貓到底想要說明什麽？
陳達覺著，這可能是一種警告，警告自己不要繼續參與這裏邊的事，無論是蔡旭超的家事還是蔡東的事，如此一來對於凶手來說等於沒人搗亂了，可要是這麽幹，不正說明了他們的嫌疑麽？
當陳達把自己的疑慮全都說出來，整個案情分析的頭頭是道那一刻，屋內屋外所有警察都在替老陳惋惜，瞧瞧人家的分析能力，瞧瞧人家的推理技巧，這天生就是個當警察的料，什麽事放到眼前立即能從已知條件分析出所有應查、待查的疑點來，攻克了這些疑點整個案件就會水落石出，這樣的人不適合當警察那什麽人適合當警察？
“把那幾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教育教育就放了吧。”
陳達說完這句話小六子立馬不幹了：“為什麽？我師娘現在還跟病床上躺著呢。”
老陳看了他一眼：“關著幾個小孩子有什麽用？他們知道怕了也就行了，破案關鍵又不在這幾個孩子身上，你小時候不見利忘義不調皮搗蛋啊？”
小六子氣鼓鼓的離開後，陳達又衝著範海濤說道：“爸……”
範海濤認識了陳達半輩子，無論是小時候沉默寡言的他還是長大後學習成績超越所有同學的他，從未有過一次見這小露出祈求般的目光，哪怕是成為了刑警隊隊長有求於老爹的時候。今天，當範局長看見自己兒子那堅定不移的目光時，他差一點就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這還是陳達麽？為什麽目光中有了祈求的樣子？
“你是想……”
陳達站了起來，就在範海濤麵前，終於像個男人一樣和他說道：“幫我個忙，哪怕就這一回。”
“我要回刑警隊，破了這個案子就離開……”
“不行！”
範海濤沒答應，他也不能答應，曾經嚴令禁止陳達出入抓捕現場還弄成了今天的樣子，要是這小子在查案的時候真出點什麽意外怎麽辦？
“你得相信……”
範海濤想說你得相信自己親手帶出來的人，他們可都是你自己培養的。
“我信。”陳達很認真的說道：“可是，躺在急診室裏邊的是我的妻子，她肚子裏的是我的孩子，要是今天的事情發生了什麽意外，您有沒有想過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我可能會瘋，到時候也許就不是要求回到刑警隊了，您可能得把中國最好的警察調來梁城來抓我！”
“胡說八道什麽呢！”
範海濤自然之道陳達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的意思是，劉芸要是真流產了，那這個靠證據辦案十幾年的刑警很有可能就不需要證據了，他一定會讓相關的所有人都付出代價。當然，嘴上這麽說的人未必會這麽做，但這卻代表了老陳心中的恨和擔憂，他必須要在劉芸出院之前掃除一切障礙，不管這障礙是什麽，總之不可以再出現任何麻煩事。
“我不是說說而已，您知道的。”
麵對著這樣的陳達，範海濤歎息了一聲：“這次之後，就徹底離職吧。”
陳達默默的點了點，他用從出生開始就與自己有著無限聯係的職業換來一次親手報仇的機會，這一回，誰也阻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