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天理昭彰
“所以你的消失並不是離婚以後,是在山坳村親眼看見那個女人死了,害怕他們家人報警,自知一定會惹上官司早晚查到你身上這才離開。”
陳達推理出了事件的整個經過,並沒理會蔡東給出的答案繼續道:“沒想到的是,當年警方的偵破技術有限,科技水準也遠不如現在,加上失蹤在一定期限內並不能按死亡處理,警方重視程度不夠,竟然讓你逍遙法外了……”
“不,或許你覺著自己是通緝犯,但實際上你逃亡的這麽多年一直都不是。”
陳達笑了:“報應啊!這還真是報應啊!”
“費盡心思湊錢改頭換麵,結果連通緝犯名單都沒上去,蔡東,今被我點破這一切是不是有一種胸悶的感覺?有沒有那種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裏上不去也下不來的難受?”
“那是這麽多年被你害過那些女饒怨氣,是常埋在蒙山裏的冤魂,是理昭昭!”
當老陳遠處蒙山方向的山巔,也不知道那裏有多少姑娘等待著沉冤得雪,待嚴寒中的北風呼嘯而過時,仿佛是蒙山傳來的哭聲,那沙粒在風裏機打麵部的痛,像極了一個個巴掌。
“是什麽讓你停手了?”
陳達總算問出了關鍵性一句,他不相信這麽一個喪心病狂的滾蛋會洗心革麵,痛改前非這種事一定發生在什麽之後。
“阿彌陀佛。”
蔡東沉吟一聲佛號,雙手合十一語不發。
“就你這樣的佛祖會保佑你麽?”陳達惡語相向,怒火中燒。
他不,不代表會查不出來,無非是早一晚一而已。
蒙山裏有一座廟,廟中立著山神,廟是舊時代趕山的尋參人合錢蓋的,一來可以庇佑大夥、二來沒地方住的時候也正好可以歇歇腳。如此一來,廟裏山神就沒有按原來模樣打造,不是一人不入廟麽,誰都怕慎得慌。
當蔡東打開了蒙山內大部分村莊的門,在頻繁往來於山裏的時候經常到廟裏歇息,那時的他出山是帶著麵具的魔鬼,入山是摘了麵具的惡魔,在這座廟裏所犯下的滔罪行更是數不勝數。
那晚上蔡東又帶了一個女人進山,他已經料到了隻要一擦黑人家保證會提問,更何況這都什麽年代了,哪有餐風露宿的?
果不其然,那個女人進了廟就問這是什麽地方,當時蔡東也年輕,手腳麻利的將其捆上,在女饒哀嚎中,滿足了獸欲。
那晚上下著雨,雷聲滾滾,破山神廟中不斷被閃電點亮。蔡東折騰完以後累了,將那女人綁在柱子上獨自休息,可這整整一晚上都沒睡著,總是能在閃電中被驚醒,於雷聲裏,看見泥胎對自己笑。
那玩意笑起來嚇人,關鍵是蔡東自己知道虧心,怎麽看泥胎都不是好模樣,慢慢的越來越怕,越來越怕,他眼前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女人,每一個都讓自己騙過。她們在自己麵前出手不爭不吵,也不叫罵,就是在冷冷的笑。
蔡東被嚇完了,玩命想跑卻怎麽也動不了,好不容易用盡全身力氣抬起了手,一下——醒了。
是夢。
可蔡東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哢嚓一聲炸雷響起,先是嚇了他一激靈,隨後又是一道閃電,那時,老蔡鬼使神差回過頭,竟然看見泥胎在笑!
夢裏的女人像是在此時都出現了一樣把蔡東給逼的滿頭大汗,此刻,備受欺辱的女人開口道:“你也有害怕的時候麽?”
一句話話音剛剛落下,蔡東轉頭看向她的時候如同親眼看見了那些女人,接著手蹬腳刨的衝了出去,從此再也沒回過山坳村和北梁,一門心思改頭換麵,平日裏隻抄佛經贖罪。
可那個女人,還在叫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綁著,沒有吃喝!
當然,這還沒完,那是當年的最後一場雨,全年大旱的山坳村倒也不覺這什麽,反正他們村運不出去的陳糧也能讓村裏人填飽肚子,可為了整整那個什麽活都不幹的二流子,老溫決定按照出工多少給村裏人發糧。
當年可都是集體戶,各家各戶都沒什麽餘糧,二流子能上哪弄糧食?他都想好了,要是弄不著吃食,就去溫支書家門口坐著,拿你們買媳婦的事當威脅,不給糧食就到公安局舉報。
結果進山打野物的二流子運氣也是真好,套兔子、逮山雞無往而不利,跟老安排好似的一直玩到黑都沒覺著累,甚至連回家的想法都沒有,打算歇一宿明繼續。而他正好住進山神廟,村裏人都知道這廟在哪,隻是太破沒人去而已。
他睡的很香,烤了一隻野兔吃飽喝足倒頭便睡,什麽泥胎神像,完全沒工夫看,很快鼾聲如雷。
巧的是,那竟然又下雨了!
誰都知道秋收以後是冬,更不會有人不知道冬的北方極少下雨,可就在這一,雨雪加雜落下,這對於躲在村裏的人來是瑞雪兆豐年,可對於他,那簡直就是四麵漏風,一會就給凍醒了。
嘶、嘶。
他吸溜著鼻涕從新點火,破廟溫度剛上來一點,好不容易能舒展下身體的時候——哢嚓!
一聲炸雷嚇得他魂都飛了。
這子震驚中立即縮脖,但火光抖動之下泥胎影子一直在地上動。他有點不放心,抬頭去看,那晚上蔡東看見得一切今他全看見了!
他差點沒下瘋了,趕緊跪在地上大喊:“山神爺爺,我沒幹過壞事啊,您別嚇唬我……”
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加上被雨水衝刷導致的事故,就在他這句話完的一瞬間,旁邊一根頂梁柱’轟隆’一聲倒下,那根柱子不偏不倚就倒在他麵前,哪怕沒受傷,他也是嚇的不輕。
“謝謝山神爺爺開恩,謝謝山神爺爺開恩!”
半間房都隨著頂梁柱的倒下而倒塌,他卻沒什麽事,這不是山神顯靈是什麽?
可他萬萬沒想到,柱子竟然還綁著一個東西,那是個啥?
這個男人慢悠悠靠近柱子,總覺著柱子上綁著個麻袋片,等湊上前去,一具半腐爛的屍骨正在眼前!!
“啊!!!!”
他大驚失色,那屍骨太過恐怖,半張臉被野獸啃食半張臉化為一半膿水,身上露骨之處全是土色,就像……當年被自己壓在身下,沾滿了泥土的女人!
“啊!!!!”
想起這個,他更怕了,一路衝出山神廟。據這子回家以後就病了,病了大概多半年,每次有人看見都臉色蒼白。半年後,等他在出現於村裏,就開始變得瘋瘋傻傻,有人是讓山裏鬧鬼給嚇的,也有人他招了不幹淨的東西。
老溫聽見這件事看了山裏一眼,心裏琢磨:“鬧鬼?”麵無表情。
然而誰也不知道的是,山神廟裏根本沒有山神,當年的趕山人為了喜慶,挑選泥胎的時候選了一尊笑臉常開的彌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