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元嬰
但還未等她開口解釋,她突然心念一動,似是感應到什麽,雙眸微微闔上,步伐也停了下來。
禍北玄卻是很快便感知到,他伸手將留情收回體內,然後轉過身朝斷念淡聲道,“快回她體內,阿眠要渡劫了。”
斷念一臉驚訝,“這麽快?!”
但禍北玄的話定不會出錯,他立即化為一道金光融入樓雨眠體內,而樓雨眠身上蕩出層層靈力,她緩緩坐下,雙腿盤起雙手搭在膝蓋上,進入入定姿態。
而原本萬裏無雲的碧藍空,滾滾烏雲開始匯集於此。
禍北玄退至雷劫區域外,而古脈族族人察覺到空的異樣,紛紛走出門一探究竟,阿姆也推門而出,遠遠看到廣場上樓雨眠一人席地而坐,而禍北玄則站在距離她極遠之處。
阿姆被族人攙扶著走到禍北玄身邊,她抬頭看向一臉平靜的禍北玄,疑惑問,“這是怎麽了?”
禍北玄低頭看向阿姆,溫聲解釋,“阿姆,阿眠進階了,需要渡雷劫,待渡劫成功,她便進入元嬰期了。”
古脈族雖知曉外界有仙者,但卻並不明白仙者進階之法,她似懂非懂點零頭,“這烏雲密集的,看起來與先祖和道發怒一般。”
禍北玄卻勾了勾唇,“阿姆的話,也有一定道理,畢竟修仙者,不就是妄圖從道手中搶奪壽命麽?道自是要生氣的。”
阿姆將慈愛的目光投向樓雨眠,“依我看,道定是舍不得生她的氣,這般好的孩子,誰見了不是心生喜愛。”
禍北玄麵上的神情軟下來,他定定看著樓雨眠,低聲道,“是啊,道之女,就連渡劫,也比旁人要幸運幾分。”
空暗淡下來。
上的烏雲越積越厚,看起來似是要觸地一般蓋在古脈族上空,而族內所有人都匯集在廣場邊緣,好在阿姆與祭司早已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
不多時,滾滾烏雲中傳來陣陣響徹際的轟鳴咆哮,電光在雲層中忽隱忽現,猶如野獸一般張開血盆大口要吞盡一牽
雷劫,開始了。
古脈族內彌漫著緊張的氣息,隨著第一道雷劈下,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族人們紛紛發出驚恐的叫聲,隨即第二道、第三道雷劫轟鳴而下,猶如亮著獠牙的巨蟒自而下撲咬向渺的樓雨眠。
她纖弱的身影瞬間淹沒在雷劫之中,古脈族的族人不由跪了下來,嘴裏低聲喃喃著古老的語言,乞求著平息先祖與道的憤怒。
這場雷劫比先前在銀楓秘境要凶猛太多。
但禍北玄知曉,以樓雨眠的實力,她定然能夠撐下來。
似乎是要證實他的想法一般,數十道可怖雷劫過後,後續的雷劫漸漸轉弱,直至最後一道不痛不癢的雷劫劈下後,烏雲散盡,邊泛起霞光,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覺蕩漾在整個廣場上。
禍北玄抬腳往樓雨眠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將外衫解下,他在一片廢墟中尋到猶如新生一般的樓雨眠,將長袍披在她未著寸縷的身上,隨即彎腰將她抱起,在她發旋上輕柔落下一吻,“恭喜,渡劫成功。”
雷劫有洗經伐脈之效,樓雨眠經過雷劫洗禮,看起來比先前愈發好看,她用瑩白如玉的胳膊攬住禍北玄的脖頸,眯著眼湊上前將頭蹭了蹭禍北玄的頸間,“這邊是元嬰期,這種感覺,太玄妙了。”
禍北玄抱著她往阿姆的方向走來,他用帶著笑意的語調淡聲解釋,“進入元嬰期,便與你先前完全不一樣,這才算得上真正踏入仙途。丹田之處會形成一個微縮版的你,這便是元嬰。元嬰是你的元魂,即使你肉身損毀,隻要元嬰尚在,便能重塑肉身,但這等救急之法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用,知道嗎?”
樓雨眠仰頭盯著禍北玄的下頜笑盈盈點頭,一時沒忍住,湊上去輕輕咬上一口,口感倒也不錯。
而樓雨眠體內的斷念早就樂瘋了。
他在樓雨眠丹田內繞著一個白瓷一般的娃娃兜圈子,而娃娃似乎不屑於理會他,每每這道金光繞到她跟前時她就將臉扭開不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斷念雖在樓雨眠體內時沒有實體,但這並不影響他抒發自己的心情,“縮版的臭丫頭!嘿,仔細一看還挺精致!要不是知道她是元嬰,我還以為你就揣上臭子的孩子了!”
樓雨眠麵上一紅,連忙在心裏罵道,“你成想些什麽?!你莫要欺負元嬰,仔細她生氣了將你趕出丹田!”
斷念原本的逗弄之心在聽到這句話後歇了去,樓雨眠的沒錯,元嬰生於丹田,而他卻可以在樓雨眠四肢百骸亂竄,若他真惹惱了元嬰,指不定就將他趕到腳趾頭裏住著了!
阿姆見他們過來,連忙上前抓住樓雨眠的手問,“怎樣?可有不適?”
樓雨眠從禍北玄懷中傾下身輕輕擁了下阿姆,“阿姆,多謝掛念,我無事的,這種感覺,再好不過了。”
阿姆高高懸起的一顆心終於落入肚裏,她笑嗬嗬替樓雨眠將裹著她的長袍理了理,“無事便好,倒是我們古脈族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雷劫,實屬震撼,想必不少族人都嚇壞了。不過這雷劫後的霞光,似乎對我們也有益處。”
禍北玄將樓雨眠摟緊,順口接過阿姆的話,“的確,渡劫後仙者可在一旁吸納靈力進階修為,而凡人也會不自覺吸納少量靈力,以來延年益壽。不過一般仙者也不會尋人多之處渡劫,阿眠這般,實屬意外。”
阿姆拍拍禍北玄的臂膀,“是我們該感謝你們。”
樓雨眠突然疑惑開口,“難道.……其他仙者渡劫都是提前就知曉的?”
禍北玄同阿姆道別後,摟著樓雨眠往木屋走,他嗜著笑無奈道,“一般都能有所察覺,仙者在快要渡劫之際會尋個無人之處閉關修煉,直至雷劫結束。像你這般突然渡劫的,我所知曉的,也就隻有你了。”
樓雨眠心道做個特別之人也挺不錯,她笑嘻嘻在禍北玄懷裏晃著腿鬧,“那豈不是明,我是特殊的!”
禍北玄垂眸掃了她一眼,將吻落在她的額際,“不光如此,你在我心裏,也是獨一無二的。”
樓雨眠麵頰泛粉,她將頭抵在禍北玄胸前蹭起來。
“何時學會的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