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以眼還眼
祝鴻帶著眾多弟子踏著飛劍懸停於禍北玄二人不遠處,他麵色沉沉,咬牙切齒道,“你什麽意思?!為何出手毀我萬劍宗?!”
禍北玄淡淡掃過祝鴻額際的青筋,不緊不慢吐出一句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祝鴻一噎,深吸了幾口氣將怒意壓下,那張繃得緊緊的威嚴麵孔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劍尊大人,總算記得回來了?!”
禍北玄薄唇繃直,“自然要回的。若再不回,我無情閣都要被人拆了。”
祝鴻嘴角微抖,牽動著濃密的眉毛也動了動,“禍北玄,你辜負我女兒、害我女兒墮入魔道,你,我該不該找你算賬?!”
禍北玄墨眸中波瀾不驚,“你女兒自甘墮入魔道,何須找我算賬?我還沒同你算祝眠霜平白無故殺光凡界一座鎮子的賬!”
“一派胡言!”祝鴻氣得胡須都跟著抖起來,他終是忍不住破口大罵,“眠霜自聰明伶俐溫柔端莊,她豈會無緣無故對凡人動手?!再者,若不是你拋棄我女兒,她如何能淪落到與魔族為伍?!”
樓雨眠見這萬劍宗宗主得頭頭是道,心裏一急抓著禍北玄的手臂高聲道,“何來拋棄一?!分明是祝眠霜冒充禍北玄恩人在先,她奪人因果,咎由自取!”
“哪來的丫頭,”祝鴻瞥了眼立於禍北玄身前的元嬰期仙子,冷笑道,“你莫不是為了她才拋棄我女兒的?!好好好,好你個禍北玄!見異思遷,枉費我女兒對你一片真心!”
樓雨眠心道祝鴻這人未免太過自大,不將他饒話放在眼裏,她皺著眉再度開口,“你這人莫不是沒長耳朵?!祝眠霜一廂情願奪我因果、冒充我,還濫殺無辜,怎的到你嘴裏她就是個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閉嘴!這裏豈能容你插嘴!”祝鴻見這丫頭牙尖嘴利膽大包,一時怒上心頭凝出一絲劍氣猛然朝樓雨眠攻擊而去。
樓雨眠麵色一沉正打算接下這一擊,禍北玄卻是突然將威壓全開,右手攬住樓雨眠往自己懷裏帶,左手掐訣往下一劃,不但將祝鴻的劍氣擊散,更是用混雜著劍氣的威壓猛然攻向祝鴻等人!
來自八方界第一饒攻擊其實抵擋就能抵擋得住的。
別禍北玄這一擊讓除祝鴻外其他弟子紛紛胸口一涼經脈受損、修為不足者直接從飛劍上墜落外,就連祝鴻也悶哼一聲,堪堪穩住倒退數步的飛劍。
禍北玄冷冷看著對麵七零八落的陣容,沉聲一字一句慢慢道,“休要對我夫人無禮。”
祝鴻捂著心口暗恨,禍北玄修為深不可測,直到現在除卻他那幾個師兄姐弟外無人能夠得知他到底到了個什麽樣的境界,銅錢門掌門當時在築仙台怎的就沒直接將他殺了!
禍北玄那時被魔性幹擾,最是適合下手的時機!
都是廢物!
祝鴻麵上忽青忽白,再怎麽抱怨也無用,禍北玄現在定是恢複如初,又變回當初那個高不可攀的無情劍尊!
但祝鴻似是想到什麽,突然露出憤恨一笑,“禍北玄,且不論你是否對我女兒做了什麽,但有一點,我定然是沒有冤枉你的。”
禍北玄微垂著眼眸,淡淡看向一臉誌得意滿的祝鴻,“。”
祝鴻咧嘴笑起來,他伸出大手指著禍北玄的鼻子嗬斥,“禍北玄!你隱瞞你墮入魔道之事!如何對得起你護著的這個八方界!”
禍北玄當初在築仙台被魔氣影響,險些被魔性影響,雖及時壓製,但墮入魔道特有的花紋卻落入眾派掌門眼裏。
墮入魔道者,雖不是魔族,但理當同魔族一視同仁、誅殺之。
築仙台一事後,幸存的掌門回到門派並未將禍北玄滋生魔性之事道出,所以當祝鴻此話一出,頓時讓萬劍宗弟子紛紛露出驚駭的神情,一時之間竊竊之語頓生。
祝鴻完這話,心裏不由暢快幾分。
他已經等不及看禍北玄那張處事不驚的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了!
他八方界第一饒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可惜,禍北玄仍是一派淡然。
他隻是擁著懷中之人,用祝鴻最討厭的淡然語氣,“我的確墮入魔道。”
萬劍宗弟子們一片嘩然,但祝鴻卻愣住了。
禍北玄這般坦然承認,肯定不會這麽簡單。
果不其然,禍北玄哼笑一聲繼續,“但那又如何?若我喪失理智任你處置便是,但我現在不但理智清醒,且能將魔性完好封存於體內,祝鴻,想清楚,你打得過我麽?”
祝鴻一時啞然。
禍北玄這話,真真是狂妄至極。
八方界不成文的規矩,墮入魔道者殺之,但禍北玄,八方界第一人,先不他一人與禍北玄打起來得不償失,若率領眾派一齊擊潰他,無情閣定不會善罷甘休,更不用站在無情閣那一方的還有赤星門吹雪宮等門派。
真打起來,他萬劍宗定會損失摻雜著。
祝鴻放於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這般持續好幾回合後,他終是將心中的不甘壓了下去。
祝鴻抬手示意眾弟子返回萬劍宗,他自己則陰沉著臉,“禍北玄,念在八方界即將遭遇大難的份上我不同你計較,八方界也需要你的一份力。你就好生祈禱別又被魔氣激發魔性、像條喪家犬般臨陣脫逃吧。”
禍北玄這回連看也不想看他了,他垂下一雙桃花眼看向懷裏嘟著嘴的樓雨眠,伸手拈起她的鬢發在指尖纏繞,語氣淡淡,帶著一點輕視,“放心,若魔族攻入我定身先士卒。倒是你,可別再同兩百年前那般躲起來當縮頭烏龜,凡人們記性不好,修仙者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眾弟子都已退下,祝鴻這張臉可就是直接被禍北玄扔在地上踩了。
祝鴻被他堵得臉色醬紅。
這禍北玄不知通了哪一竅,從原先的悶葫蘆變得舌燦蓮花,打也打不贏、也不過,著實讓他這口氣憋在心中難受不已。
怪他運氣不好,禍北玄竟這麽早就回來了。
“好自為之吧禍北玄,我與你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祝鴻闔上眼又睜開,心裏有了計較,他勾了下唇冷冷扔下這句話,轉身禦劍離開。
禍北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墨眸深了幾分,他收回目光看向懷中之人,笑著問,“好玩嗎?”
樓雨眠皺著眉伸手攥著禍北玄衣襟,一臉不滿。
“他作何這般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