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眉眼冷若冰霜,不帶一絲情感。
山洞裏,光線昏暗。
過分白皙的臉龐,充斥了猩紅的眼眸,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可怖。
讓江子箐額頭冷汗直冒。
“蘇蘇?”
明明長相沒變,可蘇蘇現在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很顯然,他已經陷入了狂暴狀態。
江子箐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蘇蘇還是認出了她。
場麵一度讓人覺得崩潰。
江子箐掙了一下,沒掙開。
手腕疼得不行,要不是她忍耐力夠強,現在就叫出聲了。
“蘇蘇,你清醒一點!放開我!”
江子蘇盯著她,直接把人拉了過來,語氣陰沉,“放開你?”
“放了手,姐姐便又會逃跑,這樣你追我趕的遊戲,我已經玩夠了!”
哢噠——
他手中憑空出現一條金色鐵鏈,在江子箐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直接鎖住了她。
“.……”
他們兩個人都有空間儲存香囊,都是沈甜甜他們給的。
一個人一個。
可.……香囊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江子箐本就氣息不穩,情緒突然如此大波動,直接悶哼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
血珠濺到江子蘇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詭魅。
“姐姐,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磁性的嗓音中,透出一絲玩味。
聽得江子箐更加冒火,神特麽把戲,她都吐血了還把戲,蘇蘇腦子傻了是嗎?
“你給我閉嘴!”
丹藥在地上,她想蹲下去撿起來都做不到。
陷入狂暴狀態的男人,力氣大得嚇人。
也有可能是他以前藏拙。
沒在她麵前露出真本事。
江子箐腦子嗡嗡嗡的響,剛剛強行壓下暴動的靈氣,一下子反彈回來。
讓這具身體,完全支撐不住。
丹田好像要炸開一樣,難受。
無比劇痛。
她單手抱住腦袋,鐵鏈在晃動中嘩啦嘩啦響,眼前一片發黑。
什麽都看不見。
聽不見。
天旋地轉中,她迷迷糊糊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
隨後便在讓人更加頭暈目眩的晃動之中,徹底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來。
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山洞之中,江子蘇不見人影。
空蕩蕩的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
丹田內暴動的靈氣消失無蹤,難以忍受的劇痛也不複存在。
一切都好像是個幻覺。
除了……
她右腳腳踝上那該死的鎖鏈,還沒消失。
鎖鏈很長,它的盡頭連著地上,沒入了地板凹陷之中。
隨便一動,便會扯得哐當作響,吵得腦子都生疼。
她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一套。
江子箐扯了扯那細長的鏈子,卻怎麽都扯不斷,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的。
身上的香囊那些都不見了,而能做出這一切的隻有那個人。
死小孩,以為這樣就能困住她?
江子箐冷著臉打開空間,直接兌換了一把利刃。
噹——
噹——
噹——
一連數十下,她精準無比的砍在鎖鏈的同一位置上。
可它卻紋絲不動,連道痕跡都沒有。
著實奇怪。
“哪找的鏈子,竟然這般結實。”
她現在使不出靈氣,徒手靠力氣。
可即便是這樣,按理來說,鏈子就算不斷,也應該有所破損的。
江子箐想不通,她又給自己灌了靈泉,體力恢複,她下床走了一圈。
發現這鏈子最多隻能到窗戶那邊,距離門口,還有五六米的距離。
窗戶打不開,被釘死了。
所有跡象都表明——她,被囚禁了。
江子箐沉著臉,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的敲動著木桌。
咚咚咚——
咚咚咚——
慌亂無章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不平靜。
江子蘇吱呀一聲,推開門。
一進來,便聽到了這敲桌聲。
“姐姐.……你可終於醒了。”
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了過去。
江子箐也沒抬眸,她低著頭,一雙米白色靴子,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他端著木案,把飯菜都放在了桌子上。
也不在乎江子箐有沒有反應,他便坐了下來,拿起筷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江子箐還在敲桌。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唯有尷尬的氣氛不斷蔓延。
哢噠——
到最後,還是江子蘇率先忍不住,放下了碗。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
兩人直麵對視。
江子箐冷靜的看著他,蘇蘇眼底還是泛著可怖的猩紅。
他還是處於狂暴狀態,一點都不對勁。
江子蘇眯著眼眸,語氣透著一絲危險,“姐姐這是打算絕食?”
“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
江子蘇捏著她的力道加大,細嫩的肌膚很快染上一片紅。
他聲音變得略微沙啞,“姐姐總是這樣,拿著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命,來威脅我,在你眼中,呆在我身邊就這麽的可怕嗎?”
“誰都可以,偏偏我不行,說不愛我,不喜歡我,這都是一些什麽荒唐理由!若是不愛,為何從一開始你便要招惹我!”
“.……”
特麽的,蘇蘇到底夢見了什麽鬼東西。
江子箐滿臉黑線,額頭青筋直爆。
在這種情況下,看來……隻能用那招了。
她沒吭聲,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直接湊了過去。
溫熱香甜的呼吸灑在江子蘇的臉上,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可即便是這樣……那顆麻木的心,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欣喜。
染上的隻有疑惑。
她又想做什麽?
又在玩什麽把戲?
又想利用這些事,逃走?
男人手指死死的掐住她的腰,江子箐悶哼一聲。
她無奈的歎氣,摸了摸他的腦袋。
已經記不清.……
過去那些美好的記憶,久遠得放佛沒有存在過一樣。
江子蘇渾身顫栗,他低著頭,看著姐姐慢慢的俯下了身子。
一片涼意襲來。
狹長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縮,染上了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他忍不住仰起頭,長而濃密的頭發在半空甩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過分妖孽的俊臉上,浮現出一絲可疑的紅。
另外一隻手,忍不住壓著她的後腦勺。
從未有過的快感,駕馭著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