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王者歸來
「如果是因為這個,那很好辦。我回頭就去求皇上,讓他再下道聖旨,讓你把我給休了。」她瞪著他氣咻咻的說。
沈牧雲的唇角一扯,露出一絲玩味來,「哦?難道不知道,女子被休這輩子都沒辦法抬頭做人了嗎?」
「那又如何?大不了一輩子不嫁人!我蘇靈兒與某些女人可不一樣——」她伶牙俐齒地說著,說到這裡將凌厲的目光朝著沈牧雲身後的那個女人一掃,「我蘇靈兒不用依靠男人而活,不嫁人,也可以自食其力!」
雖然這裡是異世界,但是她卻不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不能自食其力!說起來,從新婚第一天她就想離開雲王府了,現如今正好如願!
沈牧雲笑起來,低沉的笑聲在嗓子里壓抑著,不知是嘲笑還是其他什麼。
蘇靈兒聽到他的笑聲越發氣惱,跺腳怒道:「你笑什麼,有這麼好笑嗎?真是人渣!」
旁邊的沈牧風看到他們兩個這樣對立,也有些急了,連忙上前來解釋:「弟妹,其實五弟沒有背著你找別的女人啊,這個女人叫秦可兒,他是五弟以前的王妃!」
他此話一出,頓時讓蘇靈兒瞬間石化。
以前的王妃,以前的王妃!數道靈光從蘇靈兒的腦中一一閃過。
貌似聽說過,雲王爺是個克妻的王爺,第一任准王妃還沒有嫁就死了,第二任王妃剛剛嫁了一個月,也死了。正因為如此,皇上才會將鎮國將軍家的霸道千金嫁給他,美其名曰能鎮邪。
蘇靈兒慢慢回魂,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牧雲身後的那個女子,剛才還是滿腔的憤怒,現在卻變成了滿滿的不確定。
那麼,她是他的第幾個王妃?第一,還是第二?
那個叫秦可兒的女人被蘇靈兒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低下頭來不安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沈牧風似乎看出了蘇靈兒的錯愕,還未待沈牧雲說話,徑自接著解釋起來:「弟妹,我給你介紹一下啊。她叫秦可兒,是五弟之前的王妃。在剛剛與五弟成親一個月的,因為一次意外墜崖身亡。起初我們大家都以為她死了,可是就在前幾天,我在去追雲山找尋你們的時候,在山中的一個村落裡面找到了她。」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目光在愣怔的蘇靈兒臉上,和喜怒不辨的沈牧雲臉上逡巡了一下,輕嘆口氣道:「秦可兒因為墜崖受了很重的傷,所以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現在她無依無靠……」
他說著將目光停駐在蘇靈兒的臉上,似乎帶著某種請求,「我知道這件事非常難辦,但是她畢竟是五弟以前的妻子,你們夫妻倆還是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辦吧……」
蘇靈兒不知所措,更加不知道怎樣回答他的話。正思緒繁亂間,卻聽沈牧雲淡然而篤定的聲音響起來:「沒什麼可商量的,自然是帶回我府中去。她畢竟是我的王妃。」
我的王妃……
蘇靈兒心中一痛,轉頭看向他,很想問他一句,自己是不是他的王妃。
但是,蘇靈兒畢竟沒有問出口。她轉頭看了一眼膽怯瑟縮的秦可兒,心中不由自主地就生起了幾分同情。
「那弟妹,你怎麼說?如果你們覺得確實不方便將秦可兒帶回去,那三哥就將這個院子給了五弟,讓秦可兒在這裡將養身體。」沈牧風很體貼地想要提供幫助。
「這件事情,雲王爺做主就好。」雖然蘇靈兒極度不願意說出口,但是這句話還是從牙齒縫裡擠了出來。
她只是他的續弦,又有什麼資格來做主呢?忽然之間,所有的理直氣壯都消失殆盡,換之而來的,是無邊的沮喪。
本以為自己好歹是個王妃,搞了半天成為了一個多餘的人。現在對於這件事,她還真的無話可說。甚至,沈牧雲讓她把西院讓出來給秦可兒住,她也只能乖乖照做。
誰讓自己是續弦呢?關鍵是原來斷了的那根「正弦」現在又「王者歸來」了!
聽蘇靈兒這樣說,沈牧風顯然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寬慰地笑了起來,「如此甚好,三哥就怕因為秦可兒的事情,搞得你們夫妻不合……」
沈牧雲朝著沈牧風微微一笑道:「這件事真是要謝謝三哥了。」
沈牧風連忙搖手:「也是機緣巧合了,若不是我去追雲山找你們,也就不會碰到住在樵戶家的秦可兒。雖然當年你與她成親我只見過她一面,但是對她印象頗深。還好,她雖然這一年吃的粗茶淡飯,但是容貌還是沒有什麼改變。」
沈牧風說完歪頭想了一會,道:「現在夜已深了,你們把秦可兒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帶回去多有不妥。不如這樣吧,讓可兒在我這小院子先住上一晚,明日你們再接她回府?」
沈牧雲立刻應道:「三哥如此周到,五弟拜謝了。」
沈牧風微微一笑,問蘇靈兒:「弟妹覺得如此可妥?」
蘇靈兒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一副斗敗公雞的模樣,吶吶道:「你們說怎樣就怎樣。」
沈牧風便對沈牧雲和蘇靈兒笑道:「這樣吧,你們先回去,我送可兒回房休息就好。」
沈牧雲點頭,正要去拉蘇靈兒,袖子上卻是一緊。他扭頭,看見秦可兒驚恐的眼神:「牧雲,別離開我,別離開我……」一邊說著,淚珠就「吧嗒吧嗒」的滑落下來。
蘇靈兒心中一酸,扭頭看著沈牧雲,怏怏道:「她離不開你了,我看你在這裡好好陪著她吧。」說完,不等沈牧雲回話,輕輕一跺腳就跑了出去。
身後隱約有沈牧風呼喚的聲音,蘇靈兒也不理會,只是加快步子地跑,跑著跑著,覺得臉頰上冰涼涼一片,伸手一摸,竟然濡濕了一手的淚水。
原路返回雲王府,一切還是離開的時候靜悄悄的模樣。回到房中,那床錦被微微掀起一角,讓她突然間站定在床前愣怔起來。
她猶記得就在晚上,他溫柔地哄她入夢,輕輕給她蓋起錦被。那時的他,雖然表面溫柔,心中可是已經飛到了別處?他撫摸她臉的時候,腦中是不是在想另外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