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敢不敢說
「哎呀!你真夠討厭的,放我下來!」
蘇靈兒被禁錮在沈牧雲的臂膀里,在高速賓士的馬背上也絲毫沒有放棄抵抗。她一邊喊著,一邊使勁捶打著沈牧雲的胳膊,甚至試圖用剛才的伎倆來制服他。
沈牧雲的劍眉微微皺起,看著懷中因為賭氣而奮力掙扎的蘇靈兒,有些頭疼。他躲過她的再一次攻擊,收緊雙臂,將她扭動的身體緊緊地夾在臂間。
「你若是想要從馬背上飛起來,我就鬆開手!」他低頭將唇貼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聲警告。
蘇靈兒聽到這句話,心中驟然驚醒。轉頭看看身邊倒退的房屋和樹木,聽聽耳邊呼呼的風聲,她驚出一身冷汗來。
沒錯,他說得沒錯,現在搞對抗,分明是找死。一旦恢復理智,她就安靜下來,一動也不動了。
沈牧雲見她不動了,心底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手臂試圖讓她在自己的懷抱中更加舒適。。
誰知一會,她卻突然以一種無比柔軟的聲音輕聲說:「放我下來……」
她還從來沒有用過這麼柔軟黏膩的聲音對他說過話,彷彿怎麼也剪不斷的絲線,密密地將他的心纏繞。
沈牧雲的心湖蕩漾起來,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馬的速度,直至慢慢地停了下來。她用這樣的語氣來要求,他又怎麼能無動於衷?
追雪停下來之後,他輕輕鬆開了圈著她的胳膊。
蘇靈兒一旦獲得自由,立刻就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此刻夜色已晚,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皎潔的月華灑在兩人的肩頭,還有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倒是營造出幾分夢幻的色彩。
蘇靈兒揚起頭看著端坐在馬上的他,漆黑的眼中滿是慍怒。「我討厭人家強迫我!」她說話的時候,秀眉輕輕一蹙,絕美的小臉就染上了幾分嚴肅。
沈牧雲跳下馬來,低頭看她,似乎想在她的眼中尋找什麼。過了一會,才幽幽道:「難道說,讓你回王府竟是強迫你了?」
他的語氣中有著莫名的憂鬱,讓蘇靈兒忽然間想起了之前的那一晚,心中驟然一軟。
蘇靈兒的睫毛顫了顫,抬起眼來,高聲道:「我是說,你強迫我坐在前面!你以為誰都喜歡坐在你懷裡嗎?」
她絕美的小臉揚起來的時候被月光遍灑,忽閃的睫毛上都似染上了一層白霜。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似是蓄著一抹笑,又似是含著幾分慍怒,卻無比的勾人魂魄。
沈牧雲的覺得自己的心驟然間空了,七魂六魄都似被她勾了去。他沒有仔細去回味她話中的意思,卻情不自禁地低下頭來,猛地用炙熱的唇瓣攫住了她的小嘴。
「唔唔……」蘇靈兒本還想著與他斗幾句嘴,卻不想遭到他曖昧的攻擊,直覺的想要躲開。
沈牧雲卻欺上身來,一隻手將她攬緊,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勺,讓她躲也躲不掉。
隨後,炙熱得要將人融化掉的吻,便鋪天蓋地將蘇靈兒席捲……
蘇靈兒起先還努力扭動著身體試圖反抗,但是漸漸的,她的動作小了,到最後竟癱軟在了沈牧雲的懷裡。
她很討厭這樣的自己,一旦被他的柔情環繞就無法推拒,但是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反應。
當沈牧雲終於將她放開的時候,她猛地就跳了開來,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唇。她朝他瞪眼,卻又無可奈何的跺腳,自己把持不住除了懊惱,還能做什麼?
沈牧雲看著她那個樣子,忍不住輕笑:「怎麼?不喜歡?」不由自主的在她面前表現出輕佻。
蘇靈兒瞪他再瞪他,過了一會,忽然長嘆一口氣,轉身就走。對於這樣的沈牧雲,她沒有抵抗力,所以還是乾脆離遠一點好。
沈牧雲站在那裡,看著她漸漸走遠,才牽起追雪追上去。他伸手攬她的腰,卻被她靈巧的跳開了。
「我不坐馬了,自己走著回去!」她扭頭瞪他一眼,也不知是在生他的氣,還是在生自己的氣。
「那好,我陪著你走回去。」沈牧雲也不生氣,好整以暇地說。
蘇靈兒轉頭看著他,眼神奇怪,依稀帶著几絲酸意:「我說王爺,府中還有個美女等著你去安慰,你在這陪我做什麼?」
沈牧雲聽了她的話,心情卻大好,笑笑地回答:「這裡也有美女,我先陪了再說。」
蘇靈兒惱怒起來,猛地跳上前去,在他的肩上狠狠一推:「你不要再招惹我了,好不好!」
她真的是經不起他的招惹了,說著說著,鼻頭一酸,豆大的淚珠就掉落下來。
她覺得自己無比丟臉,連忙伸出袖子來擦眼淚,唯恐他看見自己的脆弱。他卻偏要上來看,還作出一副認真的樣子呼喚她的名字:「靈兒……」
他從來不曾這樣叫過她的名字,這一聲「靈兒」竟似飽含了無數的情感,直叫得蘇靈兒心頭髮顫。
她愣怔住了,抬眸看他,甚至都忘記了剛才的傷心哭泣,晶瑩的淚珠就這樣掛在眼睫上,忽閃忽閃。
「靈兒,可兒她不過是病了……」
他其實有千言萬語要向她傾訴,可是那些蜂湧到唇邊的話,在說出來的前一刻,還是因為心底一個小小的念頭而有所改變。
蘇靈兒的臉色頓時一黯:「我知道她病了,那又如何?」
她以為他會向自己說什麼,誰知不是。頓了頓,她看他:「你敢跟我說說,你和她的事情么?」
沈牧雲一怔,隨即笑起來:「我若說了又如何,你準備咬我?還是讓我——吃你的豆腐?」
蘇靈兒一咬唇,朝著他的肩頭就是一拳,不過這一次卻被他輕鬆躲過。
沈牧雲躲過她的攻擊,隨即又靠近了來,攬住了她的肩頭,聲音變得很溫柔很溫柔:「我若說了,你保證不會生氣……」
蘇靈兒把嘴一撇,道:「我才沒有那麼小氣!」
沈牧雲看著她殷紅的嘴唇,心底盪起陣陣的漣漪。他深吸口氣,看了看高懸的月亮,然後清清嗓子,開始了自己的講述。